……
秋拍前半段,沒有出現高階權限物。
第一件壓軸藥材被一名南域商會買走,第二件宗師護器被蕭狂拿下。
秦風沒有參與競價,只讓吳傑記錄每次加價的節奏。
蕭狂出價很快。
每次有人加價,他都在兩息內跟上,把價格抬到一個讓普通買家無法繼續的位置。
買下的東西大多來自楚家舊倉,有陣材、藥材,還有幾件未完成鑑定的古物。
他並不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只是在展示蕭家正在收割楚家留下的戰果。
蘇清雪看著競價記錄,說道:
「他在讓人記住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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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說道:
「也在證明自己有能力調用蕭家資源。等到大令出現,他不會輕易退出。」
錢紹坐在旁邊,說道:
「他越買越開心,花的都是蕭家的東西。」
吳傑說道:
「蕭家旁支爭功,手裡有調用額度,花出去的錢都能算成戰時投入。只要最後拿到一件能交差的權限物,他就有理由把帳報回去。」
「所以那枚大令很適合他。」
秦風沒有繼續解釋。
……
拍賣台上,一隻黑色寄售匣被送了上來。
寄售匣外層有三重隔絕陣。
拍賣師沒有介紹賣家姓名,只宣布交易要求:
「本件物品拒絕普通現金。賣家提出三項需求,競買方需至少滿足其中兩項,並接受官方風險核驗。」
大屏幕依次列出條件:
【可通過多國清算系統的真實身份與居留通道。】
【能夠遮蔽中域追蹤的保命陣盤。】
【可快速轉移現有資產的清潔商業路徑。】
大廳里響起低聲議論。
這三項需求,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賣家想離開燕京,也想擺脫中域勢力的追查。
蕭狂抬手。
「三份中域地契,一套高階遮蹤陣盤,外加兩株九階靈藥。」
拍賣師確認競價牌:
「蕭家出價有效。」
蕭狂看向天字一號包廂,沒有遮掩自己的態度。
秦風推開包廂門,走到外側競價席。
「金源行提供一套真實身份包,包含合法公司、稅務記錄、居留配額和清潔資產通道。」
大廳里有人笑了。
「用世俗文件換內席大令?」
「蕭少的地契都拿出來了,金源行還想競爭?」
「新管理層膽子不小。」
蕭狂抬手壓住隨從,走到競價台前。
「金源行的身份包,能保證賣家活著走出黑市嗎?」
秦風看著他。
「黑市負責核驗,我們負責提供真實通道。」
「你們拿幾份商業文件,就敢和蕭家比?」
「我沒和你比錢。」
蕭狂皺眉。
秦風說完,便退到一旁,沒有繼續加價。
賣家的隔絕席位在拍賣台後方。
那名賣家穿著普通黑袍,臉上戴著面具。
原本盯著蕭狂的出價,聽見身份包後,目光轉向秦風手裡的文件袋。
三份中域地契能買到很多資源,卻會留下蕭家調用記錄。
賣家一旦帶著這些東西離開燕京,楚家的人會追,蕭家的人也會查。
身份包看起來沒有力量,卻能把他的名字從原來的責任鏈上移開。
他最在意的東西,落在秦風手裡。
秦風把文件袋放到官方核驗台上。
「先核驗,不急著定價。」
大朝奉安排三名工作人員讀取資料。
第一份是長期存在的合法公司,第二份是連貫稅務記錄,第三份是可轉讓的空置受益權。
除此之外,還有投資居留配額、尚未綁定最終生物信息的身份通道、分散資產帳戶和真實有效的出入境審查鏈。
所有文件都來自不同法域,彼此之間有真實的業務關係。
黑市沒有跳過任何步驟,逐項核對稅務、帳戶和受益權。
片刻後,核驗結果傳到大廳:
【身份包來源真實。】
【公司與稅務記錄連續有效。】
【居留配額可轉讓。】
【資產帳戶可執行。】
【最終激活需完成生物信息綁定。】
賣家握住座椅邊緣。
蕭狂的出價雖高,身份包卻更接近他真正需要的東西。
蕭狂注意到賣家的動作,臉色難看起來。
「身份通道要等清算結束。你們拿什麼保證賣家能活到激活那天?」
「黑市會按合同清算。」
「離開這裡以後呢?」
蕭狂轉向賣家。
「楚家的人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拿一套世俗公司的身份,能不能走出燕京,得看秦先生有沒有本事替你擋住追兵。」
仲裁官抬手敲了敲台面。
「競買方不得干涉賣家的自由選擇,不得以未經核驗的威脅影響交易。」
蕭狂沒有退開。
「我只是說明風險。」
秦風說道:
「你提供的地契有蕭家調用記錄。」
蕭狂看向他。
「那又怎樣?」
「賣家離開燕京後,蕭家能通過調用鏈定位資產。」
「他本來就欠著楚家和黑市的責任。」
「所以他需要清潔路徑。」
蕭狂沒有接話。
賣家隔著面具看向秦風。
「你提供的身份包,最終激活由誰確認?」
「蘇氏管理方。」
蘇清雪在包廂內抬頭。
秦風繼續說道:
「風險清算結束,來源核查完成,已知異常披露齊全。三個條件完成後,激活碼由黑市託管釋放。」
賣家問道:
「要是賣家有隱瞞,身份包還能用嗎?」
「身份本身不會失效。激活時間按合同延後,隱瞞部分由賣家承擔。」
這句話讓賣家沉默。
他最怕的是身份造假,秦風給出的資料已經通過初步核驗。
剩下的風險,來自他自己是否能按規則離場。
拍賣師重新確認競價:
「蕭家出價三份中域地契、一套高階遮蹤陣盤、兩株九階靈藥。」
「金源行出價真實身份包和清潔商業路徑。」
蕭狂再次加價:
「再加一件宗師護器。」
大廳里的人看向秦風。
所有人都認為秦風會跟。
秦風卻沒有抬牌。
錢紹站在後面,臉上維持著被壓住的表情。
心裡卻明白,秦風根本不需要那枚實體。
沈半夏已經在內線發來消息:
「寄售匣外層隔絕陣只負責壓住追蹤信號。官方分解陣盤能抽取內部舊軌。實體外殼與編號登記結構都有獨立接口。」
秦風回道:
「確認舊軌具體用途。」
「跨節點解鎖權限、深層門禁識別序列、內席授權波形。舊軌沒有活躍能量,黑市表層會把它列為沉澱殘軌。」
「能不能留在離線子介質?」
「可以。子介質不碰主控,不接實時迴路。」
蘇清雪在旁邊聽完。
「如果拆分失敗?」
「停止交割。秦風不接實體。」
秦風看向她。
「你想退出?」
「我想確認所有退路。」
「這次不拿實體,退路仍在。暗龍脈需要的是舊軌。」
蘇清雪點頭。
她沒有因為母親被困在七號陣位,就催秦風冒險。
時間很緊,判斷不能亂。
她知道每拿一步,都可能給母親增加新的風險。
拍賣台上的蕭狂,已經將價格抬到一個高點。
楚家賣家仍沒有答應。
他的視線落到金源行的文件袋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拍賣師看向秦風。
「金源行是否繼續競價?」
秦風走到台邊。
「我不競實體。」
大廳里傳出幾聲議論。
「放棄了?」
「剛才拿出特級戰損物,原來只想進天字席。」
「蕭少這次贏得輕鬆。」
蕭狂的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秦先生倒是識時務。」
秦風沒有理他,對賣家說道:
「我申請拆分交割。」
賣家抬頭。
蕭狂的笑停了。
「拆分?」
「你要身份包和清潔路徑,我要內部沉澱舊軌。蕭少拿實體、編號、持有人登記和名義控制權。」
蕭狂立刻出聲。
「我不同意。」
秦風看向他。
「你可以拒絕。」
「完整大令不能拆。」
「賣家若接受我的身份包,你連實體都拿不到。」
蕭狂臉色發緊。
秦風退開半步。
「你要令牌,我只要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