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噁心得要命!"容心蕊扯著爺爺的袖口,"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還喊過他哥哥?"
容爺爺輕拍孫女手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見城府之深。
且等承宣的消息。」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沉默。
春寧省遲遲沒有音訊,某種不祥的預感在空氣中蔓延。
......
春寧省小院裡,方承宣正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雙手。
"大哥認識羅子平?"
"大院舊識。」容文曜面色陰沉,"十三年前他家調職後就斷了聯繫。
沒想到......"
"舒倩雪嫁許大茂的事,恐怕也與他有關。」方承宣忽然道,"那些三轉一響和卡車,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容文曜眼神驟利:"你是說......"
"原先以為只是情敵。」方承宣冷笑,"但要對你們下手,圖謀的恐怕是整個容家。」
"他知道藏寶圖?"
"未必。」容文曜搖頭,"當年他太小。」
方承宣指節輕叩桌面:"若真如大哥所說,這人十二歲就能算計,怕是盯上了容家產業。」
夜色漸濃時,容文曜突然起身:"今晚就走。」
"要不要準備替身?"方承宣忽然問,"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終究會惹人猜疑。」
見容文曜遲疑,他又道:"只要我和心蕊在,誰也冒用不了你們的身份。
這次的事提醒我們——必須把'死亡'坐實。」
......
四合院裡,羅子平滿臉悲戚地跨進門檻。
"容爺爺,剛接到噩耗......伯父伯母和承宣他們,恐怕......"
茶杯在羅子平腳邊炸開。
"你究竟和我們家有什麼血海深仇?"容心蕊渾身發抖,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非要這樣詛咒我的至親至愛?"
"心蕊,你誤會了,這消息是春寧省那邊傳來的。」羅子平擦著臉上的茶水,無奈地解釋。
容心蕊冷眼相對:"滾!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我爸媽大哥和愛人一定會平安無事。」
"陳大娘,送客!"她厭惡地揮手。
**英氣得直跺腳:"承宣多好的孩子,這人不但咒他死,還整天對心蕊獻殷勤,真不是東西!"
她抄起掃把就往羅子平身上戳:"滾出去!有你這麼咒人的嗎?原以為你是個知書達理的,沒想到跟那些噁心貨色一個德性!"
羅子平連連後退,望向容爺爺和容奶奶求助。
容爺爺沉著臉不說話,容奶奶打圓場道:"子平,你先回去吧。」
羅子平露出受傷的表情:"容爺爺、容奶奶、心蕊,我真沒別的意思。
等他一走,容心蕊腿一軟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爺爺,他們不會真出事了吧?"
容爺爺長嘆:"怕就怕有人存心要害他們。」
"難道是羅子平?"容心蕊急道,"要是真有人要害承宣,我是不是該帶冷四去趟春寧省?"
容爺爺安撫道:"別慌,記得承宣走前說的話嗎?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以他的性子,肯定會留後手。」
"好,我等。」容心蕊深吸一口氣, ** 自己冷靜下來。
第二天,羅子平又來了。
"容爺爺、奶奶,要不讓心蕊去趟春寧省?我可以陪她去。」他一臉誠懇,"那邊情況不明,親自去看看比較好。」
"不必。」容心蕊冷聲拒絕。
羅子平勸道:"我知道你難以接受,可他們可能正等著救援呢?"
"承宣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在家等消息。」容心蕊垂眸,"我信他,也聽他的。」
羅子平轉向容爺爺:"您勸勸心蕊,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容爺爺看向孫女:"心蕊?"
"爺爺,我相信承宣。」容心蕊堅定道,"您也相信我,好嗎?"
春寧省火車站,方承宣帶著林楓走向臥鋪車廂。
"誰讓你坐我們鋪位的?"林楓瞪著占座的大娘,痞里痞氣地喝道。
大娘賠著笑:"同志,我腿腳不便,能不能跟你們換下座位?我們母女實在不方便。」
"想得美!"林楓正要發作,被方承宣攔住。
"這位大叔說得對,她們不容易,換就換吧。」方承宣笑道,轉頭對母女說:"不過臥鋪票比坐票貴,您得補差價。」
"還要錢?"大娘瞪大眼睛,"你這年輕人怎麼沒點同情心?"
方承宣看向剛才幫腔的男子:"要不您幫她們換?我賺錢也不容易。」
那人立刻扭過頭裝沒聽見。
方承宣又看向其他乘客,眾人紛紛避開視線。
「老太太,看在您年紀大的份上,我同意換鋪位,但您得把差價補上,總不能讓我吃虧。」
「要是不補,我就叫乘務員來處理。」
方承宣語氣冷淡。
那老太太環顧四周,見沒人幫她,只好不情願地起身,嘴裡罵罵咧咧:「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換個鋪位還要錢……」
她一邊抱怨一邊離開。
方承宣看向林楓:「我睡上鋪,你睡下鋪。」
林楓點點頭。
火車緩緩啟動,發出「哐當哐當」
的聲響。
方承宣閉上眼睛,這次回四九城,他並沒有提前通知那邊。
不知道心蕊現在怎麼樣了?
春寧省這邊事情不斷,四九城恐怕也不太平。
不過,容家現在只剩下三個人,老的老,小的小,應該沒人會盯上他們。
反倒是他自己……
「這一路上,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方承宣閉目沉思。
如果他是幕後之人,絕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畢竟,作為容家的女婿,他既能讓容家信任,又能名正言順地插手容家的事。
第二天。
方承宣還在睡夢中,突然聽到臥鋪間裡闖進幾個人,緊接著一個女人尖聲喊道:「就是他!乘務員,他是我兒子!」
「你胡說什麼?我大哥什麼時候成你兒子了?」
林楓認出是昨天那對母女,冷笑一聲,「怎麼,昨天沒換到鋪位,今天就來誣陷人?」
方承宣坐起身,掃了一眼那對母女和乘務員,神色平靜。
「乘務員,他真是我兒子!他現在攀了高枝,連親娘和妻兒都不要了!」
那女人拉著乘務員,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方承宣微微挑眉,心中冷笑:「就這種拙劣的手段,也想對付我?」
「我不認識她們。」
他淡淡道,目光落在乘務員身上,默默記下對方的長相。
「你還裝?你敢說你不是方承宣?」
那女人憤怒地質問。
乘務員也狐疑地看向方承宣。
「我是叫方承宣,但知道名字就能亂認親?」
方承宣語氣冰冷,絲毫不慌。
乘務員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不管怎麼說,拋棄老娘和妻兒總是不對的,你先跟她們下車吧!」
方承宣盯著他:「你真是乘務員?」
乘務員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不認識她們,你卻只聽她們一面之詞,我懷疑你們是一夥的。」
「她們只知道我的名字,就能證明我的身份?如果她們是人販子,你擔得起責任嗎?」
乘務員假裝憤怒:「胡說八道!人販子拐女人小孩,拐你一個大男人幹什麼?」
「誰知道呢,畢竟我長得這麼好看。」
方承宣唇角微揚,眼中帶著譏諷。
「得多瞎,才會覺得她能生出我這樣的兒子?」
乘務員被噎得說不出話。
「行,你說她們是因為昨天換鋪位的事報復你們,那我問問同車廂的人,昨天見過她們嗎?」
乘務員轉向其他乘客。
「沒見過。」
被問的人搖頭。
林楓氣得直咬牙:「你們睜眼說瞎話!這母女倆昨天明明來過!」
乘務員得意地看向方承宣:「現在沒話說了吧?」
「乘務員,各位,我兒子這是嫌棄我啊!他爹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他現在卻嫌我丟人,連媳婦孩子都不要了!求求你們幫幫我,把他綁起來!」
那女人哭訴道。
林楓擼起袖子:「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坑人?敢動手試試,老子弄死你們!」
方承宣冷眼看著幾人,注意到有人悄悄關上了車廂門。
下一秒,他猛地一腳踹向乘務員腹部,對方重重撞在門上。
緊接著,他抄起一根鐵棍,狠狠砸向另外兩人的脖子。
電光火石間,三人全部倒地。
「現在,說說看,誰派你們來的?」
堵在門口的那對母女轉身想逃,手剛碰到門把手,突然尖叫一聲:「啊!蛇!」
兩人嚇得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三條毒蛇分別爬向乘務員和另外兩個男人。
五人嚇得抱成一團。
方承宣坐在鋪位上,鐵棍在手,眼神冰冷:「說,還是我送你們上路?」
「你敢!殺了我們,你也別想好過!」
乘務員顫抖著威脅。
方承宣冷笑:「你們是被毒蛇咬死的,關我什麼事?」
幾人面如土色。
「三秒鐘,不說就去死。」
他的語氣仿佛在談論天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乘務員看著身上的毒蛇,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就是看你們穿得好,想訛點錢!」
「找死。」
方承宣眼神一冷,毒蛇猛地咬向乘務員。
「啊!」
乘務員慘叫一聲,倒地抽搐。
其他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我說!我們是人販子,有人花錢讓我們對付你!」
「對對對!我是專門扮母女騙人的,這樣容易博同情!」
另一人趕緊補充。
"我們準備拖你下水,逼你們下車。
等你們下了火車,就把你打昏或者迷暈,賣給買家!"四個人爭先恐後地坦白。
"沒錯,我們倆也是被安排在這節車廂,就是為了在你反抗時,用武力強行把你帶走。」
方承宣冷冷注視著他們:"買家是誰?"
毒蛇纏繞在男人脖子上,兩人驚恐萬分:"我們沒見過,只知道是個絡腮鬍子、左眼有刀疤的男人!"
"把你們人販子團伙的上下線都交代清楚。」方承宣暗自記下這些信息。
"林楓,去找真正的列車員,再報告車上有人販子。
記住,不該說的別說。」方承宣沉聲吩咐。
林楓連連點頭:"方哥,我明白。」說完立即去執行。
很快,列車員配合執法人員抓獲了人販子。
方承宣順勢將幾人的 ** 推給人販子。
因救人立功,他受到表彰後繼續乘車離開。
"方哥,為什麼不告訴執法人員那些人販子是沖你來的?還有那個刀疤男的信息?"林楓不解地問。
方承宣淡淡瞥他一眼:"說了我們還能這麼輕鬆脫身?"
林楓撓撓頭:"可就這麼放過要害你的人?"
"這事沒那麼簡單。
林楓,既然跟著我,不該拿的錢別拿,不該說的話別說。
你除了我,別無選擇。」方承宣目光深邃。
林楓鄭重應道:"方哥放心,我懂。」
火車行駛三天三夜後抵達朝陽門站。
方承宣下車望著家的方向,招呼林楓:"走吧!"兩人乘公交又步行一段,提著行李回到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