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娘也給陳無忌來信,但時間間隔很長,差不多一個月左右才會有一封,信上面的內容也很短,基本都是一些囑咐的話,以及隨口提幾句她最近在做什麼,酒樓的生意做到了什麼地步等等。
「你說的經常是多久?」陳無忌忽然像個吃了醋的情種。
秦斬紅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一定,有時候十天半個月,有時候前一封信剛看完,後一封信就到了,全看三娘最近忙不忙。」
「她要是比較忙,一個月可能也就一兩封,她要是不忙,一個月五六封,七八封都有可能。」
「區別對待啊!」陳無忌忽然哀嚎一聲,「為什麼你們的信那麼頻繁,而到了我這兒,就是一個月一封,內容也只是寥寥數語。」
秦斬紅痴痴笑了起來,「這個事,我還真知道。」
「三娘說夫君每日都有看不完的奏報,她就不給你添亂了,免得你又要點燈熬油,子時方歇。」
陳無忌忽然就沒脾氣了,「我想要這樣的添亂,三娘的信和旁的奏報又不一樣,那能是一回事嗎?」
秦斬紅說道:「夫君,這事兒你得自己跟三娘說,我們說了肯定不管用,三娘是不會聽的。」
陳無忌一臉惆悵地斜躺在了蓆子上,「我說了,也不見得管用。」
……
徐增義幾人在得知陳無忌準備巡視封地,並在西山村過年之後,便在地圖上開始了瘋狂的計算,可他們不管怎麼算,巡視和回村過年這兩件事都是嚴重衝突的,根本湊不到一塊兒去。
魔都山的事情尚未出結果,陳無忌必須要等到祭天結束之後,才能動身,而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魔都山祭天之後,最多也就剩半個月左右便會過年。
半個月,回西山村過年都需要急行軍,巡視,根本不可能。
幾個人苦思一番,實在沒找到解決的辦法,只好將問題還給了陳無忌,讓他自己拿主意,決定放棄哪一個。
中軍大帳內,火盆不死不活的燃著,只有零星幾塊木炭冒著火光。
雖與魔都山相距不遠,但飲馬川的氣候和魔都山完全就是兩個世界,這裡的草都還是綠的,可魔都山早已一片枯黃。
「主公,回鄉和巡視只能二選一,時間實在是不夠!」徐增義在堂中說道,「卑職建議主公可在上元節之後,出發巡視各地,而後繞到回紇西部與羊將軍會合,這樣一來,主公能少走很多的彎路。」
陳無忌沉吟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來年我軍主攻西部,東部以御守為主?」
「是!」徐增義說道。
「魔都山在回紇不管是因為戰略地位,還是信仰,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我軍今番一舉攻下魔都山,且還挖掘出了它真正的歷史,回紇肯定會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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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都山以西,他們還有三座軍寨,依舊屯駐著數萬的兵馬,雖然他們眼下為內亂所牽制,但這些兵力還是實打實的。」
「為了遏制我們的攻勢,將我們堵在外面,回紇在今冬至來年夏天之前這段時間內,必然會瘋狂反撲魔都山。他們將精兵悉數堆在東部,西部防線必然鬆懈,是我軍長驅直入的好機會。」
陳無忌聞言,瞬間來了精神,「那就這麼辦。」
「正好我真正想看的地方也在南郡西部,南郡其他的地方我不是很擔心,但西部那幾州近來問題比較多,需要親自去看一眼。」
「還有一個則是屯田尉。屯田尉的百姓越來越多,我擔心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這幾日正在考慮,要不要新立一尉。」
徐增義起身往炭盆里添了幾塊木炭,「我正欲與主公言說此事,屯田尉最近送來的邸報公文中,屯田畝數與百姓口數已分別達到了四十萬畝與十二萬人之眾,這個規模已達到上等縣的規模。」
「卑職並不清楚主公當初設立屯田尉時是否有大致的規劃。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必須另設一尉,否則面積太大,地方官吏難以管制。」
陳無忌將身體往後靠了靠,笑道:「當初哪有這方面的規劃,只不過是先幹了再說,此事你們也都心裡有數。」
「卑職慚愧!」
陳無忌擺手,「先生不必如此,在褚良等人沒來之前,你一個人肩上挑了那麼多的事,怎可能事事周全。既然需要另設一尉,那就設,你們合計一下,看看這一尉從哪裡開始,又該由何人主持!」
徐增義從袖中拿出了一封公文,「主公,這是我等擬定的新衛所的選址,以及幾位可以擔任屯田都尉的人選。」
陳無忌笑了起來,「原來先生今日是有備而來啊!」
陳無忌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這個魏書,我好像有一些印象,但記不太清楚,他曾經在何處任職?」
「主公,魏書本是陳保家將軍麾下都尉,其人逢戰必先,數立戰功,原本按照軍功,他此次可升遷偏將,只可惜在魔都山一戰中,他身中數刀,左臂與眼睛受傷,已不能再適應陣前廝殺!」徐增義說道。
「但若是為屯田都尉,他倒是完全能夠勝任。他身上的傷不再適合高強度作戰,但尋常動個手還是沒問題的。」
陳無忌大筆一划,就把魏書定了下來,「羌地北部,這一尉就叫虎牢尉吧。」
他現在借用以前所熟知的那些名字都有些上癮了。
名字既好聽又很深厚的意義,還能讓他懷古一下,很不錯。
「主公,還有一事!」
徐增義一臉惆悵地將厚厚一摞文書放在了案上,「這些皆是諸位將軍近日送到我那兒的,說的全是一件事,魔都山刻石記功。」
陳無忌探頭看了看,「這幫傢伙這是瘋了吧?這麼厚?」
「卑職至今尚未回復他們,後面可能還有!」徐增義幽怨說道。
他猜測的東西,一成不變的成了真的,他的頭也跟著禿了。
那幫傢伙在戰場上打仗兇悍,以筆為刀逼問起他來,也挺厲害的。
「這件事怎還能把先生給難住呢?先生按事先所定的回覆他們便是,不會出什麼簍子的。」陳無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