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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眾將暗議,真武震懾!

2026-02-06 10:19:56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它不像陸長生那個「都尉」,能實實在在掌控一千五百條人命。

  但對番將來說,這個散官的政治意義,遠大於它的實際價值。

  她是鮮卑人,是「番將」。

  在唐人眼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哪怕她已突破真武境,是實打實的武道宗師,哪怕她陣斬吐蕃宗師,立下大功,這個身份烙印也洗不掉。

  朝廷可以賞她錢,賞她修煉資源,甚至可以像高秀岩剛才做的那樣,給她一個「涼字營副統領」的實職差遣。

  但一個正式的、從五品下的大唐武散官,這意義截然不同。

  這是承認!

  是長安那道巍峨的皇城,對她拓跋月這個人,對她所代表的「鮮卑拓跋部」這個符號,一次正式的、記錄在冊的政治吸納。

  有了這個頭銜,她就不再僅僅是陸長生麾下一個來歷不明的番邦女將。

  她是「大唐從五品下游擊將軍拓跋月」。

  她可以穿著大唐的官服,拿著朝廷的俸祿,名正言順地招攬部眾,與州府官員打交道,甚至……

  以大唐將軍的身份,去「安撫」或「征討」隴右以北那些不服王化的部落。

  陸長生是正六品都尉,她是從五品下游擊將軍,品階比他高。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拓跋月嘴角微笑。

  高秀岩和朝廷那幫人精,當然會這麼給。

  她境界高,是真武境宗師,立下的斬將功勞也夠硬,給低了說不過去,也顯不出大唐對番將的「寬厚」與「籠絡」。

  但他們把她放在涼字營,放在陸長生之下。

  這才是真正高明的地方。

  給她高品階的散官,滿足她的虛榮和政治需求,彰顯大唐氣度。

  但實權,依然牢牢攥在陸長生這個根正苗紅的漢將手裡。

  她拓跋月想調動一兵一卒,想獲得糧草軍械,都必須通過陸長生,通過涼字營這個漢人軍隊的體系。

  心甘情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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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月在心裡問自己。

  沒有半分猶豫,答案是肯定的。

  她心甘情願。

  不是因為她對陸長生有什麼盲目的情感,或許有,但那不是主因。

  主因是利益,是現實。

  陸長生需要她這個真武境宗師,需要她未來可能整合的鮮卑武裝作為外援。

  而她拓跋月,需要陸長生提供的糧草、軍械、修煉資源,

  需要他作為大唐都尉的身份庇護,更需要他背後隱約顯現的、通往更高權力階層的路徑。

  他們互相需要,互相依存。

  品階高低,只是表象。

  真正的權力核心,是涼字營那一千五百把刀,是陸長生那顆充滿野心的頭腦,

  是他們之間那份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的默契與契約。

  從五品下游擊將軍……

  拓跋月默默咀嚼著這個官稱。

  地位有多高?她迅速將隴右軍的將領在腦中過了一遍。

  節度副使高秀岩,那是武魂境大宗師,正三品以上,遙不可及。

  各軍軍使,如振武軍郭千里、河源軍王思禮、神威軍鉗耳大福、白水軍王難得……

  這些都是正四品職事官,手握萬兵,鎮守一方,是真正的實權將領。

  自己這個從五品散官,在他們面前還不夠看。

  但再往下呢?

  都統,一衛主將,統兵五千,正五品。

  拓跋月的眼神銳利起來。

  自己的從五品下,與正五品,只差半階!

  也就是說,在名義上,她的品級已經僅次於那些軍使,與各軍的副都統、資深都統平起平坐!

  那些統兵一千的都尉(正六品),那些統兵五百的校尉(正七品),

  從今往後,見了她拓跋月,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禮,稱呼一聲「拓跋將軍」!


  這個身份,就是她撬動局面的最大槓桿!

  ······

  「拓跋統領,請起。」高秀岩聲音傳來。

  拓跋月收斂心神,站起身,抱拳:「謝大帥恩典!」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高秀岩審視的眼神,也掃過神色各異的唐軍將領。

  她在一些人眼中看到了驚訝,在一些人眼中看到了不屑。

  不過,高秀岩可不知道她內心想了這麼多,又看向林清婉。

  「林姑娘以立言境文師之身,隨軍血戰,輔助有功。本帥會修書給你父親,為你請功。」

  林清婉臉一紅,屈膝行禮:「謝大帥。」

  一一封賞完畢。

  高秀岩轉身,對身後親兵揮手。

  「抬上來!」

  二十口大箱子抬到陣前。

  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刺眼。

  「這是第一批賞銀,陣亡兄弟撫恤,傷者賞賜,都在裡面。」高秀岩看向陸長生,「陸都尉,你親自分發。」

  「遵命!」

  陸長生轉身,面向涼字營。

  「王老五!」

  「末將在!」

  「帶人,按名冊發放。陣亡兄弟的,直接送去家裡,親手交到親人手中。少一錢,我拿你是問!」

  「是!」

  王老五眼睛紅了。

  他帶人上前,開始發放。

  銀子沉甸甸的,捧在手裡,有人哭了。

  不是難過,是欣慰,血沒白流。

  陸長生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這就是邊軍,命賤,但情重!

  高秀岩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長生,隨我入城。接風宴已備好,隴右將領、文官,都到了。」

  陸長生點頭,隨高秀岩入城。

  高適與他並肩而行。

  「長生,這一仗,打出了涼字營的威風。」

  高適微笑,「但也打出了不少人的眼紅。回鄯州這幾日,小心些。」

  「弟子明白。」陸長生低聲道。

  鄯州城內,主街兩側全是人。

  百姓擠著看這位新晉的都尉。

  年輕,英武,戰功赫赫。

  不少女子拋來手帕、香囊。

  ······

  節度使府,慶功晚宴。

  大廳燈火通明。

  數十張紅木案幾呈扇形排開,每張案幾後都坐著鄯州軍政要員。

  主位空著。

  高秀岩還沒到。

  陸長生坐在左側第三張案幾後。

  這個位置很有講究,不是最前,也不是最後,是給有功但資歷淺的將領準備的。

  拓跋月坐他旁邊,林清婉在文官一列,柳如煙作為侍婢站在陸長生身後。

  大廳里人聲嘈雜。

  陸長生抬眼掃了一圈。

  文官那邊,他認識的不多。

  比如嚴武,那位四十多歲、面容嚴肅的判官,正與身旁幾名文吏低聲交談。

  武將這邊,熟面孔多了。

  張守瑜坐在左側首位。

  這位都知兵馬使,真武境圓滿宗師,身穿暗紫色武袍,腰懸長劍,正閉目養神。

  往後是鄯州城防軍都統馬葉璘,臉色不太好看。

  其他將領,陸長生大多叫不出名字,但能感受到他們投來的目光。

  「那就是陸長生?」

  「看著真年輕,不到三十吧?」

  「凝元境後期?就這境界,能殺五千吐蕃兵?」

  「聽說他麾下那個女將突破了真武境,昨夜陣斬吐蕃宗師。」

  「運氣好罷了。」

  議論聲隱隱傳來。


  陸長生面色平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拓跋月冷哼一聲,真武境氣息微微外放。

  周圍瞬間安靜。

  真武境宗師的威壓,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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