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族長,本將奉隴右節度使之命,平羌討擊使,節制三州五縣兵馬。
你慕容部,也在節制之列。」
陸長生頓了頓,看嚮慕容拓,「見到上官,為何不跪?」
轟!帳內炸開。
「放肆!」一名長老拍案而起,「慕容部雖歸附大唐,但自有規矩!你一個都尉,也敢讓我家族長下跪?」
另一名長老也站起來,真武境氣息爆發。
拓跋月踏前一步,赤焰罡氣轟然升騰。
兩股真武境威壓在帳中對撞,空氣爆鳴。
慕容拓臉色發白。
他沒想到陸長生這麼強勢。
「陸都尉,有話好說……」
陸長生抬手,打斷他。
「本將沒時間廢話。」
他看向兩名長老,眼神冰冷,「吐谷渾叛亂,你慕容部與吐谷渾接壤,卻遲遲不報,是何居心?」
這話誅心。
兩名長老臉色一變。
慕容拓急忙道:「陸將軍誤會了!我慕容部對大唐忠心耿耿,只是……只是實力有限,不敢輕舉妄動。」
「實力有限?」
拓跋月冷笑,上前一步,盯著慕容拓,「你慕容部控弦之士兩千,真武境宗師兩位,這叫實力有限?」
她眼中赤光閃爍,「還是說,你早就和吐谷渾勾結,準備反唐?」
「你血口噴人!」慕容拓大怒。
他雖心虛,但絕不能承認。
「拓跋月,你別以為有隴右軍撐腰就能胡言亂語!這裡是我慕容部的地盤!」
話音剛落。
拓跋月動了。
赤紅長鞭如毒蛇出洞,抽嚮慕容拓,快如閃電。
兩名長老想攔,但拓跋月是真武境初期,赤焰戰體加持下,戰力堪比真武境中期。
鞭影閃過。
啪!
慕容拓被抽飛出去,撞翻酒案,滾倒在地。
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族長!」
兩名長老大怒,同時出手。
一掌一拳,罡氣迸發,轟向拓跋月。
拓跋月長鞭迴旋,赤焰罡氣化作火牆,擋住攻擊。
但她以一敵二,還是被震退三步。
帳內大亂。
部落勇士們拔出兵刃。
陸長生就在這時候踏出一步。
他沒有出手。
只是將凝元境圓滿的氣息,徹底放開。
同時,戰意雛形「自在」融入氣息。
那股氣息,竟在瞬間暴漲。
如狂風,如怒濤,席捲全場。
兩名長老臉色大變。
他們感覺到,陸長生的氣息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意志。
那不是真武境的武道意志。
而是……更純粹,更霸道的東西。
戰意!
而且不是普通戰意,是已經凝練出雛形的戰意!
這種人物,一旦突破真武境,瞬間就能凝聚武道真核,戰力飆升。
更重要的是,陸長生背後代表的是隴右節度使。
哥舒翰的名字,在隴右就是天。
兩名長老猶豫了。
就這一猶豫。
陸長生開口:「拓跋月是朝廷任命的涼字營右團校尉,正五品下游擊將軍。」
他看向兩名長老,「她的話,就是大帥的話。」
「慕容部若想存續,今日起,聽她號令。」
頓了頓,一字一句:「不從者,斬。」
斬字出口,殺意沖天。
兩名長老僵在原地。
他們敢對拓跋月出手,是因為拓跋月是鮮卑人,是女人。
可陸長生代表的是隴右節度使。
哥舒翰的刀,真的會殺人。
慕容部再強,也強不過二十萬隴右軍。
……
寂靜!
慕容拓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眼中滿是怨毒。
他悄悄向後挪,手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枚哨箭。
只要放出信號,埋伏在帳外的死士就會衝進來,亂箭齊發。
他算準了,陸長生只帶了三十親衛。
只要殺了陸長生和拓跋月,嫁禍給吐谷渾,誰也不知道。
手摸到了哨箭。
慕容拓眼中閃過狠色。
就在他要拔出哨箭的瞬間。
噗嗤!
一支弩箭穿透帳篷,精準射穿他的手腕。
哨箭掉落。
慕容拓慘叫一聲。
帳外傳來悶響和倒地聲。
接著,柳明軒掀簾而入,手中端著連弩。
「都尉,帳外五十名死士,已全部清除。」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拓臉色慘白。
他最後的底牌,沒了。
陸長生看都沒看他,對兩名長老道:
「慕容拓勾結叛軍,意圖刺殺上官,罪當處死。」
「但念在慕容部多年歸附,本將給他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
「即日起,慕容拓囚禁,其幼子暫代族長。」
「慕容部精銳將士,編入涼字營右團,由拓跋月統領。」
「你二人,可有異議?」
兩名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澀。
他們敢有異議嗎?
陸長生手握大義,背後是哥舒翰。
拓跋月是真武境宗師,戰力強悍。
外面還有一千五百涼字營精銳。
反抗,就是滅族。
「我等……無異議。」
兩名長老躬身,聲音低落。
陸長生點頭,看向拓跋月。
「這裡交給你了。」
拓跋月咧嘴笑了。
「放心,我會讓慕容部知道,什麼叫規矩。」
她走到慕容拓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鮮卑的規矩,強者為尊。」
「現在,我比你強。」
「所以,我說了算。」
慕容拓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
當天下午。
慕容部臣服的消息,如野火般傳遍祁連山周邊。
禿髮部、乞伏部、段部,三個小部落的族長,連夜趕到慕容部營地。
他們獻上牛羊千頭,駿馬五百匹,勇士三百人。
「陸將軍,我等願歸附大唐,聽候調遣。」
陸長生坐在主位,拓跋月站在他身側。
他看著三位族長,緩緩道:
「歸附可以,但有三條規矩。」
「第一,部落勇士,經考核後加入『赤焰軍』,享涼字營同等糧餉。」
「第二,部落需派駐質子入鄯州,以示忠誠。」
「第三,戰時須聽調遣,違令者,斬。」
三位族長連忙磕頭。
「我等願遵規矩!」
陸長生點頭,對拓跋月道:
「賜甲。」
拓跋月揮手,親兵抬上來一百副鎧甲,兩百把橫刀,三百張弓。
都是涼字營淘汰的舊裝備,但對這些部落來說,已經是寶貝。
三位族長眼睛都亮了。
「謝將軍厚賜!」
陸長生起身,走到帳外。
夜色中,祁連山如巨獸匍匐。
這次吐谷渾反叛,對他來說,就是一次整合各部落的機會。
這四個部落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他將以雷霆之勢,橫掃祁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