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陸長生抬頭。
拓跋月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下。
「末將來請罪。」
「何罪?」
「白日宴上,蒼狼部族長提議尊您為『祁連鎮守使』,末將未加阻攔,反而推波助瀾。」
她低頭繼續說道,「此職非同小可,須朝廷敕封。未經上報,擅自稱鎮守使,恐惹非議。」
陸長生笑了,他扶起拓跋月。
「你做得對,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隴右乃四戰之地,我們必須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名號。」
他看向地圖,「祁連鎮守使,這個名號很好。
從今天起,我就是祁連鎮守使,你就是赤焰軍軍使。」
拓跋月眼睛亮了:「那朝廷那邊……」
「我會寫奏摺上報。」陸長生道,「就說吐谷渾叛亂已平,為鎮撫諸部,暫領鎮守使之職,請朝廷敕封。」
他頓了頓:「我師父高適會幫我們說話的。哥舒翰大帥,也需要我們為大唐開疆拓土。」
拓跋月明白了,這是一場交易。
陸長生為哥舒翰守住西線,哥舒翰在朝中為他爭取名分。
「還有一事。」拓跋月壓低聲音,「十二部落雖降,但未必真心。
尤其是蒼狼部、青牛部,人口眾多,恐有異心。」
陸長生點頭:「我知道。」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
「這是各部落質子名單。
明日開始,十二部族長嫡子、繼承人,全部送往鄯州『講武堂』學習。」
「美其名曰培養將領,實則為質。」
拓跋月眼睛一亮:「高明。」
「還有。」陸長生道,「赤焰軍整編後,打散編制。各部落勇士混編,不能讓他們自成體系。」
「左衛多編羌人,右衛多編氐人。」
「各級軍官,從涼字營老兵、柳氏蘇氏族人中選拔。」
拓跋月記下:「末將明白。」
「去吧,早點休息。」陸長生擺手,「明日開始,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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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卻沒走。
她看著陸長生,眼中閃著異樣光芒。
「都尉……今日之後,您就是祁連山三百里地的王了。」
陸長生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拓跋月上前一步,貼近他。
「王,該有後宮。十二部落族長,有女兒七人,皆在妙齡。」
她聲音很低,帶著誘惑,「若都尉需要……末將可安排。」
陸長生眼神一凝,他確實需要。
這些部落公主,萬一有特殊體質呢?!
若全部征服,三大天賦都能提升。
但……
「現在不是時候。」他搖頭,「剛收服各部,就納其女,顯得急色,恐失人心。」
拓跋月笑了:「末將明白。那就……等三個月後,以聯姻為名,正式納娶。」
「到時,十二部落與都尉結親,利益綁定,就更不會反了。」
陸長生看著她,忽然問:「你不吃醋?」
拓跋月一怔,隨即笑了。
「末將是將軍,不是閨中婦人。」
「都尉若只守著我一人,才是笑話。」
她頓了頓,聲音轉低:「只要都尉心裡有我一席之地,就夠了。」
陸長生心中一動,伸手將她拉到身前,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停在拓跋月腰間,解開武袍系帶。
拓跋月身體一僵,但沒有阻止。
「赤焰軍現在有多少人?」
「赤焰軍本部三千,十二部落收編勇士四千,吐谷渾降兵兩千。」
拓跋月快速回答,「總計九千人,其中騎兵六千。」
「不夠。」陸長生搖頭,「至少要兩萬。」
拓跋月吃驚:「兩萬?都尉,養兩萬兵馬,糧草從哪來?軍餉從哪出?」
陸長生的手探進她衣襟。
拓跋月輕哼一聲。
「祁連山三百里,水草豐美。」陸長生說,「青海湖周邊,能開墾的田地不下百萬畝。
屯田,養馬,冶鐵,製鹽,這些都能做。」
他頓了頓,手上動作沒停。
「更重要的是商路。」
拓跋月呼吸變重了:「商路?」
「吐蕃與大唐之間的走私商路,七成經過祁連山南麓。」
陸長生聲音冷靜,「控制這些商路,抽一成稅,一年就是百萬兩白銀。」
拓跋月眼睛亮了。
但她很快皺眉:「可這是走私……朝廷那邊?」
「亂世將至,誰還管這些。」
陸長生冷笑,「安祿山在范陽囤兵二十萬,哥舒翰在隴右擴軍十萬,他們哪來的錢?不都是靠截留賦稅,控制商路?」
他看向拓跋月:「我們要活下去,就要有自己的路子。」
拓跋月明白了。
她主動褪下外袍,露出裡面的緊身武服。
「都尉要我怎麼做?」
「三個月。」陸長生說,「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整合赤焰軍,淘汰老弱,補充精銳。
我要看到一支全騎兵的赤焰軍,人人能騎射,能衝鋒,能長途奔襲。」
他解開拓跋月武服的扣子。
「半年後,赤焰軍要控住祁連山所有商道。一年後,我要青海湖,盡歸赤焰軍。」
拓跋月心跳加速,這野心太大了。
但她也興奮。
「吐蕃不會坐視不管。」她說。
「那就打。」陸長生語氣平淡,「吐蕃新敗,需要時間恢復。我們要趁這個機會,把地盤占穩。」
他的手撫上拓跋月小腹。
那裡有一道舊疤,是早年部落征戰留下的。
「疼嗎?」他問。
拓跋月搖頭:「早不疼了。」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傷了。」
陸長生說,「赤焰軍會成為大唐西境最鋒利的刀。而你,是握刀的人。」
拓跋月眼眶一熱。
她抱住陸長生的脖子。
「末將……誓死追隨。」
······
陸長生將拓跋月抱到床榻上。
他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先運轉體內功法。
武道真罡在經脈中流轉,文宮中的「兵」字符文微微發亮。
拓跋月也運轉赤焰戰體。
她皮膚泛起淡紅,體溫升高,帳篷里氣息灼熱。
「放鬆。」陸長生說。
他將手掌按在拓跋月丹田處,真罡緩緩渡入。
拓跋月身體一顫。
她能感覺到,陸長生的真罡中,融合了文氣和一股特殊的戰意。
三股力量交織,在她體內遊走。
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氣血被激發。
「赤焰戰體至陽至剛。」陸長生一邊運轉真罡,一邊說,「但剛易折,你需要學會剛柔並濟。」
他引導真罡在拓跋月體內循環。
一圈,兩圈,三圈……
她感覺自己的赤焰罡氣在沸騰,在蛻變。
以往赤焰戰體只重爆發,重殺傷。
但現在,陸長生的真罡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罡氣可以更凝實,更持久,更靈動。
「感受我的戰意。」陸長生低聲道。
他將一絲戰意融入真罡,渡入拓跋月識海。
拓跋月腦中轟然一震。
她看到了一片戰場。
千軍萬馬衝殺,刀光劍影。
那不是混亂的廝殺,而是有章法的布陣,有節奏的進退。
戰意不是蠻橫的衝撞,而是精準的壓制,是時機的把握。
「戰意……還能這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