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意是意志的延伸。」
陸長生說,「你的赤焰戰體蘊含火之狂暴,但火也需要方向。否則就是野火,燒完就滅。」
他加大真罡輸出。
拓跋月體內傳來陣陣爆鳴。
那是瓶頸在鬆動。
她卡在真武境初期數月,始終無法突破。
但現在,在陸長生三股力量的衝擊下,那道屏障開始出現裂紋。
「集中精神。」陸長生喝道。
拓跋月咬牙,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她引導赤焰罡氣,跟隨陸長生的真罡運轉。
兩股罡氣交融,產生奇妙的共鳴。
拓跋月的皮膚變得更紅,周身浮現赤紅紋路。
陸長生也感受到拓跋月體內的變化。
赤焰戰體的能量反哺過來,融入他的真罡。
他的武道真核微微震動,表面戰紋更加清晰。
文宮中的「兵」字符文也吸收了一絲火之意志,變得更加凝實。
這是雙贏!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半個時辰後。
拓跋月體內傳來一聲清晰的碎裂聲。
咔嚓!
真武境初期的屏障,徹底破碎。
罡氣如決堤洪水,衝進新的經脈。
她的氣息開始飆升。
真武境初期……初期巔峰……中期!
突破了!
拓跋月睜開眼,眼中赤光如炬。
她抬手,掌心浮現一團赤紅火焰。
火焰不再像以往那樣狂暴四濺,而是凝成一朵蓮花形狀,靜靜燃燒。
溫度更高,但控制得更精準。
「我……突破了。」
陸長生收功,面色有些蒼白。
連續半個時辰的輸出,消耗巨大。
但值得!
拓跋月突破到真武境中期,赤焰軍的頂尖戰力又強了一分。
「感覺如何?」他問。
拓跋月坐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罡氣儲量多了三成,控制更精細。」她握拳,「戰力……至少提升五成。」
陸長生點頭:「真武境中期,在隴右軍中也能排進前二十了。」
拓跋月忽然跪在床上,朝陸長生說道:「謝都尉栽培!」
這一拜,真心實意。
沒有陸長生,她可能還在凝元境掙扎。
沒有陸長生,她拓跋部早已滅族,她自己也可能是別人的玩物。
是陸長生給了她新生,給了她力量,給了她復仇的機會。
現在,又助她突破。
這份恩情,太重。
「起來。」陸長生扶起她,「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拓跋月抬頭,眼中含淚。
「都尉,拓跋月此生,只奉您一人為主。」
「您劍指之處,便是我赤焰軍兵鋒所向。」
「縱使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陸長生看著她眼中的熾熱,知道這個女人怎麼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了。
「好。」他拍了拍拓跋月的肩,「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一字不漏記在心裡。」
拓跋月正色:「末將聽著。」
陸長生下床,走到地圖前。
拓跋月披上外袍跟過去。
「安祿山,最遲明年造反。」
陸長生第一句話就讓拓跋月震驚。
「都尉如何得知?」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陸長生擺手,「你只需要知道,這是必然。」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長安的位置。
「安祿山反叛,朝廷必定抽調邊軍平叛。隴右、河西二十萬精銳,至少會被抽走十五萬。」
拓跋月臉色變了。
「那西線……」
「西線空虛。」陸長生冷笑,「吐蕃不是傻子,他們等這個機會等了十年。一旦唐軍東調,吐蕃必定大舉東侵。」
他的手指從隴右劃到河西,再到安西。
「到時候,隴右淪陷,河西失守,安西孤懸,大唐與西域的聯繫會被徹底切斷。」
拓跋月倒吸一口涼氣。
她雖不精通大局,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西域是大唐經營百年的疆土,一旦失去,再想收回就難了。
「都尉想做什麼?」她問。
「我要守住西線。」陸長生語氣,「安祿山造反是中原的劫,但不是西線的末日。」
他看向拓跋月。
「赤焰軍要在一年內擴編至兩萬。控住祁連山,扼守青海湖,打造一條吐蕃無法逾越的防線。」
「朝廷抽調邊軍,我們不管。我們只守自己的地盤。」
「吐蕃來犯,就打,打到他們不敢再來。」
拓跋月心跳如鼓。
這計劃太瘋狂了。
以兩萬兵力,對抗可能數十萬的吐蕃大軍?
「都尉,這……可能嗎?」
「可能。」陸長生說,「吐蕃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贊普與貴族有矛盾,貴族之間也有爭鬥。
我們不需要擊敗整個吐蕃,只需要打疼他們,讓他們覺得東侵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們不是孤軍。」
「哥舒翰大帥東調,但隴右軍根基還在。」
「我們要做的,是成為西線的釘子,釘死在祁連山。只要我們不倒,吐蕃就別想長驅直入。」
拓跋月懂了。
陸長生要打造的,不是普通的邊軍。
而是一支能獨立作戰,能長期堅守,能在絕境中殺出血路的鐵血雄兵。
「糧草怎麼辦?」她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屯田,貿易,以戰養戰。」
陸長生早有規劃,「青海湖周邊能屯田百萬畝,收成夠十萬大軍吃用。
祁連山商路抽稅,一年百萬兩。再加上剿滅不臣部落的繳獲,夠用了。」
拓跋月再無問題。
「末將明白了。赤焰軍,必將成為西線最堅固的盾,最鋒利的刀。」
陸長生扶起她。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帳外。
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他知道歷史走向。
知道安史之亂會讓大唐由盛轉衰。
知道吐蕃會乘虛而入,占領隴右河西,切斷西域。
知道無數邊軍將士會血灑疆場,無數百姓會流離失所。
但既然他來了,這一切就必須改變。
赤焰軍是他的第一步棋。
拓跋月是他選定的執棋人。
「三個月。」陸長生再次強調,「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整軍備戰。
三個月後,我要赤焰軍能打硬仗,能打惡仗,能打勝仗。」
「末將領命!」
拓跋月聲音鏗鏘。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只為復仇而活的鮮卑公主。
她是赤焰軍軍使,是陸長生麾下第一大將。
是未來西線防線的中流砥柱。
······
就在陸長生整頓吐谷渾各部落之時,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在三天後的黃昏送抵鄯州城。
驛馬踏著血色殘陽衝進西城門,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敲出急如鼓點的聲響。
騎手背插三根紅色翎羽,這是大捷的標誌!
但這一次,翎羽紅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