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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全殲殘兵,田承嗣跪地請降

2026-09-16 17:22:11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陸長生的追擊行動,在晉北各地豪強中引發了連鎖反應。

  代州豪強趙文德,此前帶三千私兵投奔田承嗣,在太原戰場上被薛裕斬殺。

  他的族人在代州城內聽到消息,連夜收拾細軟,準備北逃。

  但代州城門已經被當地團練使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趙氏族人被困在城中,走投無路。

  忻州豪強劉氏,此前暗中與田承嗣有書信往來,約定在田承嗣北上時提供糧草。

  劉氏家主在四月二十七日收到消息:田承嗣在太原戰敗,正向北逃竄。

  劉氏家主當即燒毀了所有書信,關閉糧倉,遣散私兵,親自到忻州衙門跪地請罪。

  五台山周圍的堡寨頭領們,則選擇了另一條路。

  他們派代表到五台山寺廟中,請住持出面,向陸長生遞上投誠書。

  投誠書上寫著:「五台山周邊十八堡寨,願歸順攝政王,聽候調遣。」

  陸長生在繁峙收到這些消息時,只說了一句話:「讓他們等著。等田承嗣的事解決了,再來處理他們。」

  ······

  四月二十八日,午時。

  陸長生率軍抵達代州以南三十里處的滹沱河拐彎處。

  

  滹沱河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河道從北向南突然轉向東,形成一個天然的河灣。

  河灣北岸是一片開闊的河灘地,南岸是陡峭的山崖。

  田承嗣的五千殘兵正在河灘上休整。

  他們已經跑了兩天兩夜,馬匹疲憊,士兵困頓。

  有人坐在河灘上喝水,有人躺在草地上喘氣,有人牽著馬去河邊飲水。

  陸長生的前鋒斥候在河灣南側的山崖上發現了他們。

  斥候飛馬回報:「王爺,田承嗣的殘部在前方五里處,正在河灘上休整。他們沒有發現我們。」

  陸長生勒住馬,對身後的拓跋月和僕固懷恩說:「拓跋月,你帶赤焰軍從東面繞行,堵住河灣東側的出口。僕固懷恩,你帶輕騎從西面繞行,堵住河灣西側的出口。本王率中軍從南面推進。」

  拓跋月和僕固懷恩同時抱拳,各自率軍離去。

  陸長生策馬向前,率中軍四千騎兵朝河灘方向推進。

  ······

  河灘上,田承嗣正在帳中休息。



  他猛地坐起來,掀開帳簾,看見斥候正從南面飛馬而來。

  「大帥!唐軍!唐軍從南面追上來了!」

  田承嗣的臉色變了。

  他走出帳外,朝南面看了一眼。

  南面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快速推進,那是唐軍的騎兵陣線,寬度超過一里,速度極快。

  他又朝東面和西面各看了一眼。

  東面和西面也出現了煙塵,那是包抄的騎兵。

  三面合圍!

  田承嗣站在河灘上,看著那三面正在合攏的騎兵陣線,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一直在跑,一直在趕路。

  他以為自己跑得夠快,以為陸長生不會追得這麼緊。

  他算過時間。

  太原之戰結束之後,陸長生至少要休整三天,至少要處理戰後的收尾工作。

  他以為陸長生會先穩住太原,先整編降兵,先安撫城中百姓。

  可他算錯了。

  陸長生沒有休整,沒有停頓,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太原城破當晚,陸長生就已經下達了追擊令。

  第二天卯時,一萬八千騎兵已經出了太原北門。

  田承嗣想起自己在太原城下紮營時的自信。

  他以為自己有四萬五千人,以為陸長生遠道而來,人馬疲憊,以為這一仗至少有七成勝算。

  可陸長生用一萬赤焰軍從北面切入戰場,用三面合圍把他打成了潰敗。


  現在,他帶著五千殘兵逃到滹沱河畔,以為可以喘一口氣,以為可以找一條路逃回范陽。

  可陸長生又追上來了。

  田承嗣的目光落在南面那道正在推進的黑線上,那道黑線的中央,有一面旗幟,黑底紅字,旗面上繡著一個「陸」字。

  那面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道催命符。

  田承嗣想起史思明在范陽稱帝時的豪言壯語,想起自己受封為「大燕兵馬大元帥」時的意氣風發。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

  可此刻他知道了,他不是棋手,他是棋子。

  而陸長生,才是那個下棋的人。

  ······

  陸長生的中軍從南面推進到距離河灘約一里處時,停下了。

  他沒有急著衝鋒。

  他騎在馬上,看著河灘上那五千殘兵。

  他們正在慌亂地列陣,有人上馬,有人拔刀,有人朝東面和西面張望。

  陸長生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話:「擂鼓!」

  戰鼓擂響了。

  「咚!咚!咚!」

  三面鼓同時敲響,聲音沉悶而密集,在滹沱河谷中迴蕩。

  赤焰軍從東面殺出。

  拓跋月一馬當先,火鳥武魂在她頭頂展開翅膀,赤金色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

  一萬赤焰騎兵排成三排,彎刀放平,從東面切入河灘。

  僕固懷恩從西面殺出。

  他的八千輕騎排成四排,長槊放平,從西面壓過來。

  陸長生的中軍從南面推進。

  四千騎兵排成五排,涼武刀橫在鞍前,馬蹄踏過河灘上的碎石,發出密集的響聲。

  三面合圍,同時發動。

  田承嗣的五千殘兵在河灘上被三面夾擊。

  他們試圖列陣,試圖抵抗,試圖向東面突圍。

  但赤焰軍的彎刀已經切進了他們的陣型,僕固懷恩的長槊已經刺穿了他們的前排,陸長生的中軍已經壓到了他們的後陣。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田承嗣的五千殘兵被全殲。

  戰死三千,被俘兩千。

  田承嗣沒有逃。

  他站在河灘中央,身邊只剩下不到一百個親兵。

  他的彎刀上沾滿了血,他的鎧甲上全是刀痕。

  他站在那裡,看著三面合攏的唐軍騎兵,看著那面黑底紅字的「陸」字旗在風中飄揚。

  他沒有再揮刀。

  他把彎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地。

  他抬起頭,看著那面正在逼近的「陸」字旗。

  旗面在風中展開,旗上的字在日光下泛著金光。

  陸長生策馬走到他面前,勒住馬。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田承嗣。

  這個人,魏博牙兵的創始人,藩鎮割據的始作俑者之一。

  在那個世界的歷史上,田承嗣在安史之亂後投降唐朝,被封為魏博節度使,然後經營魏博數十年,把魏博變成了國中之國。

  他創立的牙兵制度,讓魏博成了藩鎮割據的樣板,成德、盧龍紛紛效仿,河北三鎮割據百餘年,直到唐朝滅亡。

  那個世界的錯誤,他不能犯。

  「田承嗣。」陸長生開口,「你降不降?」

  田承嗣抬起頭,看著陸長生。

  他看見陸長生的臉很年輕,年輕到讓他覺得不真實。

  這張臉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更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置。

  可就是這張臉,在太原城下碾碎了他四萬五千大軍,在滹沱河畔追上了他的五千殘兵。

  田承嗣低下頭:「降!」

  陸長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降了,本王不殺你。但本王不會給你獨立領軍的機會。」

  田承嗣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陸長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你帶五千殘兵北逃,本王追了你兩天兩夜。你以為本王是在追殺你?」

  田承嗣沒有說話。

  「本王是在告訴所有人,叛軍沒有退路!」

  陸長生說完,策馬轉身,朝中軍方向走去。

  他沒有再看田承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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