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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五台山怠慢,攝政王怒了!

2026-09-23 21:58:26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中興元年四月三十日,辰時。

  陸長生帶著李季蘭、趙清璃、田承嗣三人,從繁峙出發,策馬前往五台山。

  田承嗣騎一匹灰馬,跟在最後面。

  他不明白陸長生為什麼要帶自己,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從繁峙到五台山,官道約二百里。

  四人騎馬,走了大約兩個時辰。

  進入五台山境時。

  官道兩側的山勢開始變化。

  先是丘陵,然後是低山,然後是連綿的山嶺。

  山嶺上松柏成林,林間有薄霧繚繞,遠遠看去,像一層白紗覆在綠緞上。

  空氣變得清涼,帶著松脂的香氣。

  ······

  五台山五峰環抱,如蓮開五瓣。

  北台葉斗峰最高,海拔三千丈,終年積雪,登頂可望代北草原。

  東台望海峰可觀日出,西台掛月峰可賞月落,南台錦繡峰草木繁盛,中台翠岩峰巨石嶙峋。

  五峰之間,盆地如掌,泉流縱橫,古木參天。

  台懷鎮居於盆地中央,是五台山的核心。

  鎮中有寺十二座,以顯通寺為首,塔院寺、菩薩頂、殊像寺、羅睺寺、廣仁寺、圓照寺、碧山寺等環繞四周。

  寺與寺之間以石徑相連,石徑兩旁古松夾道,松濤與鐘聲相和。

  顯通寺是五台山主寺,始建於東漢永平年間,是佛教傳入中國後最早興建的寺院之一。

  寺內殿宇七重,從山門到大雄寶殿,層層遞進,氣勢恢宏。

  大雄寶殿面闊九間,供奉三世佛,兩側十八羅漢。

  殿後有一座銅殿,萬曆年間鑄造,銅瓦銅柱銅佛,銅光與日光相映,遠望如金蓮綻放。

  ······

  「王爺,前方就是五台山。」

  李季蘭策馬靠近,手指前方。

  陸長生抬頭看去,五座山峰從地平線上拔起,如五根手指從大地中伸出。

  北台最高,山頂覆雪,雪光映著夕陽,泛著一層金紅色的光。

  東台次之,山勢陡峭,岩壁如削。

  西台渾圓,山頂平坦,似一朵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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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台秀麗,山形如繡屏,草木蔥蘢。

  中台居中,山體最厚,如一座巨大的蓮台。

  五峰之間,盆地隱約可見。

  盆地中有霧氣升騰,霧氣中似有建築輪廓,飛檐翹角,層層疊疊,像是從山體中長出來的。

  陸長生的文域在進入五台山境的那一刻就鋪開了。

  他的文域覆蓋方圓五十丈,將四人周圍的一切納入感應範圍。

  他感應到,越靠近五台山,空氣中的靈氣濃度越高。

  官道兩側的草木,靈氣含量比外面高出三成。

  山間有泉水從岩縫中流出,泉水帶著淡淡的靈氣,喝一口能清心明目。

  「靈氣濃度高於外界,地脈走勢異常。」

  陸長生在心裡記下這兩個細節。




  陣法以地脈為脈絡,以山峰為節點,以靈氣為血液。

  整座五台山,就是一座活著的陣法。

  ······

  五台山最核心的底蘊,是「五峰佛光陣」。

  此陣以五座山峰為陣基,以五座主寺為陣眼,以整座台懷盆地為陣盤。

  北台葉斗峰下埋「鎮北符」,東台望海峰下埋「鎮東符」,西台掛月峰下埋「鎮西符」,南台錦繡峰下埋「鎮南符」,中台翠岩峰下埋「鎮中符」。

  五符以地脈相連,以佛光為引,形成一座覆蓋方圓百里的超級大陣。

  陣法的核心功能有二:

  一為「觀照」。

  陣中一切生靈的氣息、修為、動向,皆在陣主感應之中。


  陣主居於顯通寺銅殿之內,以「佛光鏡」為媒介,可俯瞰全山,洞察秋毫。

  二為「禁制」。

  陣法可凝成「佛光結界」,覆蓋整座台懷鎮。

  結界之內,外來修士的靈氣運轉會被壓制三成,武道真氣被壓制兩成,文道文氣被壓制一成。

  同時,結界之內的一切攻擊性法術,其威力會被削減兩成。

  五峰佛光陣的運轉,需要消耗大量靈氣。

  靈氣來源有三:一是五台山地脈本身蘊藏的靈氣,二是各寺香火願力轉化的靈氣,三是陣主本人灌注的靈氣。

  ······

  陸長生自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何陣法,他們四人繼續往前走。

  官道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座石牌坊。

  牌坊是三門四柱式,柱上刻著對聯:「五峰聳峙擎天柱,三教圓融渡世舟。」

  橫額上刻著「五台勝境」四個字,筆力遒勁,是前朝名臣所書。

  牌坊兩側,站著兩隊僧兵。

  僧兵穿灰色僧袍,外罩鐵灰色皮甲,腰懸戒刀,手持長棍。

  長棍是鐵木所制,棍身烏黑,兩端包銅。

  他們站姿筆直,目光平視前方,呼吸均勻,氣息內斂。

  陸長生數了一下,兩側各二十人,共四十人。

  領頭的是一位中年武僧,約四十歲,面容剛毅,目如鷹隼。

  他的修為是真武境圓滿,氣息沉穩,站在牌坊正中,一動不動。

  陸長生四人在牌坊前勒住馬。

  對這些僧兵,陸長生已經略有了解。

  ······

  五台山僧兵三千,分駐各寺。

  顯通寺駐僧兵一千,由武僧堂統領。

  武僧堂有首座三人,皆為武道武魂境大宗師。

  僧兵日常操練於後山校場,校場占地百畝,有演武台、箭靶場、木人巷。

  僧兵所習武學為「金剛伏魔功」,以剛猛著稱,配合「伏魔杖法」,杖長七尺,重十五斤,揮動時如金剛降世。

  除僧兵外,五台山還有「護法伽藍」一脈,專修佛門印咒。

  伽藍堂有印僧五十人,皆能施展「金剛伏魔印」、「大日如來印」等高階佛門法術。

  伽藍堂堂主慧覺禪師,是慧遠的師弟,修為堪比仙道元嬰境。

  ······

  陸長生的目光,越過僧兵。

  他們身後,石徑蜿蜒向上,穿過一片古松林,通往台懷鎮深處。

  松濤聲從山間傳來,混著遠處隱約的鐘聲,清幽肅穆。

  但陸長生的眉頭微微沉了一下。

  沒有住持,沒有知客僧,沒有執事?

  只有僧兵,四十個站在牌坊兩側的武僧,像四十根木樁。

  他陸長生以攝政王身份親赴五台山,住持慧遠應當在牌坊外至少三里處設香案迎接。

  退一步說,即便慧遠自恃佛門身份不便遠迎,也應當在牌坊處親自等候,引路入山。

  再退一步,即便慧遠年邁體衰,也應當派首座弟子或監院來迎。

  可眼前只有僧兵!

  僧兵是護法,不是知客。

  僧兵列陣是震懾,不是迎接!

  「王爺,五台山這待客之道,有些意思。」

  李季蘭在他身側低聲說了一句。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僧兵,手按在劍柄上。

  趙清璃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僧兵身上移開,落在石牌坊後面那條空蕩蕩的石徑上,嘴唇抿了一下。

  田承嗣騎在最後面,他看了看那四十名僧兵,又看了看陸長生的背影,心裡翻湧著一個念頭:慧遠這是故意的!

  陸長生沒有開口。

  他心裡壓著一股不悅,但沒有發作。

  發作是弱者的表現,他不需要發作。

  他只需要記住這件事,然後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擺到桌面上。


  慧遠想試探他的底線,那就讓慧遠看看,他的底線在哪裡。

  他走向石牌坊。

  領頭的武僧迎上一步,雙手合十:「貧僧法明,武僧堂首座,奉住持之命在此迎候攝政王。」

  陸長生看著他:「慧遠呢?」

  「住持正在顯通寺籌備大會事宜,請攝政王隨貧僧上山。」

  陸長生站在石牌坊前,目光越過法明的肩頭,看向石徑深處那片松林。

  他的文域已經鋪開,覆蓋了方圓五十丈。

  他能感應到,石徑盡頭有一道氣息正在快速移動,速度很快,氣息渾厚,修為不低。

  那道氣息正在從山上趕下來。

  「慧遠在趕來的路上,本王在這裡等他。」

  法明的面色微微一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陸長生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落在石徑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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