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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狂言挑釁,一人接五個!

2026-09-23 21:58:42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不急。」陸長生說,「他們說要準點到,那就讓他們準點。」

  台下有人低聲笑了一聲,是清河崔氏的崔景。

  那笑聲很短,但在一觸即發的緊張空氣里格外刺耳。

  陸長生沒有看他。

  他的文域已經覆蓋整座台懷盆地,感知鋪展到五十丈之外。

  午時四刻。

  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五個黑點從不同方向同時出現。

  五條線從五座山峰外側同時畫向盆地中央,像五根手指從五個方向伸向掌心。

  廣場上有人先看見了,那人仰頭張著嘴,手指向天空,說不出話。

  然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上百人同時仰頭。

  五道身影從五個方向同時逼近台懷盆地。

  北方那道身影,腳下踩著一座暗金色的山嶽虛影,山體上有地火紋路流轉,飛行時帶起一陣熱浪。

  南方那道身影,周身環繞著一卷巨大的金色書冊虛影,書頁翻動時,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陣紋,陣紋連成線,線連成面,面連成一座懸空的陣盤。

  

  東方那道身影,身後拖著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劍光長達十丈,像一條瀑布倒掛在天空,劍鳴聲穿透雲層。

  西方那道身影,周身環繞著雷電,雷光呈暗紫色,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低沉的轟鳴。

  中央那道身影,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展開,上面的文字化作金光,金光鋪成一條大道,從天空延伸到廣場邊緣。

  五個人,五道氣息,每一道都是第五境巔峰!

  其中北方那道山嶽虛影,氣息已經超出了第五境的範圍。

  廣場上數百道目光同時匯聚到五道身影上。

  「那是……裴玄真?」

  呂長風站在台下第一排,臉色變了,他認得那座山嶽虛影。

  「司馬道,那是司馬道的萬陣書。」

  皇甫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身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公孫劍鳴,那是公孫劍鳴的太行劍!」

  趙鐵山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

  「趙天師,霍山雷君法相,元嬰境圓滿!」

  「司馬史,春秋筆,那是司馬史的春秋筆!」

  五個人,同時落在廣場北側的高台前方。

  落地時,五道氣息同時收斂,但收斂的餘波讓整座廣場的青石板都震了一下。

  台下數百人,鴉雀無聲。

  ······

  慧遠站在陸長生身側。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但他沒見過五個隱世家族的太上長老同時出現。

  而且他們的出場方式,御空飛行,從五個方向同時抵達,飛行軌跡、高度、速度、氣息,全部對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五家真的早有聯絡,早有約定,早有計劃。

  他們的「準點趕到」,是提前排練好的。

  ······

  五個人站在高台前方。

  裴玄真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袍,看起來像一個尋常老農,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像兩座山在移動。

  他沒有看慧遠,也沒有看台上其他人,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陸長生身上。

  「你就是攝政王?老朽裴玄真,聞喜裴氏太上長老。」

  他頓了一下,「今日來,不是來拜見的。」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陸長生站在台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裴玄真。

  「那裴長老是來做什麼的?」

  「來問一件事。」裴玄真說,「攝政王發帖召河東所有勢力到五台山,臣服朝廷,老朽想問,朝廷是什麼?是長安城裡坐著的那個小皇帝?還是站在我們面前的年輕人?」


  他話剛一說完,還不等陸長生回答。

  司馬道從裴玄真身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青色長衫,手中握著竹簡,目光深邃。

  「老朽司馬道,王屋山司馬氏太上長老,老朽想補一句,隱世家族五百年不入世,不是怕朝廷,是不想參與那些無謂的爭鬥,攝政王若要我們臣服,至少得讓我們看見,朝廷的實力,配不配得上我們的臣服。」

  公孫劍鳴從側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

  「公孫劍鳴,太行山公孫氏太上長老,老朽只有一個問題,攝政王三道同修,三道五境,但那是修煉的境界,打起來,能不能打,得看劍!」

  趙天師站在公孫劍鳴旁邊,穿著一件紫色道袍,白須白髮,面容紅潤,雙眼深處雷光閃爍。

  「老朽趙天師,霍山趙氏太上長老,老朽想問攝政王一句話,三道同修,聽起來厲害,但三道同修的人,老朽這輩子見過三個,全死了,死在貪多嚼不爛上。」

  司馬史站在最後面。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長衫,手中握著一卷竹簡,面容清瘦。

  「老朽司馬史,夏縣司馬氏太上長老,老朽想問攝政王一個問題,你讓我們臣服,你想過沒有,五百年後,後人寫這段歷史,會怎麼寫?是寫攝政王以武力壓服河東,還是寫攝政王以德服人?」

  五個問題,五種質疑,每一句都在拆陸長生的台。

  ······

  台下數百人,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有人覺得五個老傢伙說得有道理,有人覺得他們太狂了,有人等著看陸長生怎麼接。

  陸長生站在台上,目光從裴玄真掃到司馬道,從司馬道掃到公孫劍鳴,從公孫劍鳴掃到趙天師,最後落在司馬史身上。

  他看得很清楚。

  五個人,五套話術,目標只有一個:拆台。

  裴玄真問他「朝廷是什麼」。

  這句話是在否定長安朝廷的合法性,把陸長生從「攝政王」打成「軍閥」。

  司馬道問他「配不配」。

  這句話是在質疑涼武軍的整體實力,把今天的臣服問題變成一場交易。

  公孫劍鳴問他「能不能打」。

  這句話最直白,他要看的是陸長生個人的戰力。

  趙天師問他「貪多嚼不爛」。

  這句話是在貶低三道同修這條路,意思是「你練得雜,練得不精」。

  司馬史問他「後人怎麼寫」。

  這句話最陰,他把今天的武力壓服定性為「以力服人」,為日後翻案埋下伏筆。

  五個人,五句問,每一句都掐著陸長生的軟肋。

  他在長安殺韋承慶,斬盧道沖,破崔玄度。

  他在澠池滅張震滿門。

  他在太原碾碎田承嗣四萬五千人。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立規矩。

  但這五個人不怕。

  他們不怕,是因為他們沒見過!

  呂長風見過,所以呂長風跪了。

  慧遠見過五峰佛光陣被一眼看穿,所以慧遠認了。

  這五個人沒見過,所以他們敢站在這裡,當著他的面拆台。

  今天這場大會,如果不把這五個人打服,河東的規矩就立不起來。

  打服,不是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五家隱世家族會舉族報復。

  五個元嬰境、武魂境、著文境的太上長老同時死在這裡,五家會拼盡一切反撲,河東會變成第二個河北。

  他不能殺,但他必須打!

  只有打,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配不配」。

  只有打,才能讓他們看清楚三道同修到了極致是什麼樣子。

  只有打,才能讓台下那些門閥旁支、豪強、堡寨頭領、宗門掌門全部把嘴閉上。

  五個人來意明確。

  但打之前,他要先說話。

  「裴長老問朝廷是什麼,司馬長老要看實力,公孫長老問能不能打,趙長老問修哪一道,司馬長老問後人怎麼寫。」


  「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抬起右手,食指豎起。

  「一對一,你們五個一個一個上。或者你們五個一起上,本王一個人接。」

  「贏了我,河東的規矩你們定。輸了,河東的規矩本王定。」

  他說完這句話,全場安靜。

  台下的慧遠、呂長風、慧覺等人同時屏住呼吸。

  這不是挑戰,這是把五百年隱世家族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裴玄真:一對一?他敢讓我們五個一起上,是看不起我們,還是真有底氣?我踏入過洞玄境,雖然跌落了,但肉身強度遠超武魂境圓滿。他三道同修,三道五境,但五境就是五境,我看不出他有第六境的跡象。一對一,我有七成把握!

  司馬道:五打一,傳出去不好聽。隱世家族五百年不入世,一入世就五個打一個,會被人笑掉大牙。一個一個上,我們五家車輪戰,就算他贏了第一個,第二個也能耗掉他三成戰力。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撐不到最後。這是陽謀!

  公孫劍鳴:劍修對劍修,我的太行劍意是千年傳承。他的刀我見過,在渭水斬元嬰如屠狗。但那是戰場上,單挑是另一回事。我的劍快,他的刀重。快對重,先手在我!

  趙天師:符籙之道,遠程克敵。他近身強,我不給他近身的機會。五雷正法符、天罡符篆,我帶了三十六張。就算他元嬰境,也扛不住三十六張六品符篆的連續轟擊。一對一,他未必能近我的身!

  司馬史:史家文道,以文為刀,篡改規則。他的文道也是著書境圓滿,和我同階。但我修的是史筆,能「寫入史書」覆蓋現實。只要我寫出「陸長生今日敗」,他的武道真意就會被我的文字覆蓋三成。一對一,我不懼他!

  五人交換眼神,裴玄真往前邁了一步。

  「隱世家族百年不入世,一入世就五個打一個,傳出去不好聽。一個一個上,老朽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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