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血肉和夢魘花精華都能作為食物,
只是後者更能促進其神魂特性的成長。」
秦獸仔細觀察著,心中瞭然,
「夢魘花是錦上添花,能加速其成長並強化其神魂攻擊能力,但並非必需。
沒有夢魘花,僅靠吞噬血肉和陰氣,
它們也能緩慢成長,只是特性會弱一些。」
他控制著投放的血肉量和引導幼蟲接觸夢魘花,
避免它們過早互相殘殺或營養過剩爆體。
同時,通過神識和蘊寶葫空間的掌控力,
他開始嘗試與這些新生幼蟲建立最初的精神聯繫。
這對於擁有《三元御靈真經》和強大神識的秦獸來說,
並不算太困難,尤其是這些幼蟲靈智極低,更容易打下烙印。
「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精心照料這批攝魂幽蚊了。
若能成功培育出一支規模可觀、聽從指揮的幽蚊群,
無論是用於偵察、騷擾、還是突襲,
都將是一張不錯的底牌。」
秦獸心中盤算著。
接下來的幾日,秦獸深居簡出。
大部分時間都在洞府內打坐修煉,
服用青木培元丹,鞏固築基中期修為,
並緩慢向著後期邁進。
其餘時間則照料空間內的靈獸和攝魂幽蚊幼蟲,
同時分出一縷心神,研究從周家修士儲物袋中得到的一些關於黑水域周邊勢力、地理、以及靈蟲相關的玉簡,
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於侯通及其關係的線索。
孫婉也在自己的洞府閉關療傷,穩固受損的神識。
那日遭遇的兇險和秦獸展現的實力,
讓她心緒難平,
但也更堅定了抓緊提升實力的念頭。
……
外面的侯通,卻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去找過裴烈,旁敲側擊詢問秦獸回歸的細節和任務情況。
但裴烈態度冷淡,只說了句「任務已完成,無獸潮風險」,
便打發他離開,顯然不想再摻和這事。
這讓侯通更加不安,裴烈的態度變化,
是否意味著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周家那邊的壓力與日俱增,
那位周元青真人雖然沒再直接找他,
但周家的人在坊市里明顯加強了對他的關注,
甚至開始暗中調查他那幾日的行蹤和接觸過的人。
「不能再拖了!必須找人商量,
必須把秦獸這個禍根徹底拔掉,
或者……想辦法讓周家轉移目標!」
侯通一咬牙,取出了一枚特製傳訊符,注入靈力激活。
這是聯繫靈猿峰趙毅的緊急傳訊符,
代價不小,但此刻他也顧不得了。
數日後,趙毅出現在了黑水域坊市,侯通的院落中。
趙毅看起來比秦獸記憶中更加精悍,
周身氣息凝實,已然是築基中期頂峰,
似乎隨時可能突破到後期。
他聽完侯通的敘述,眉頭緊緊皺起。
「六位築基中後期,圍殺一個築基初期,反被全滅?」
趙毅沉吟道,「此事確實蹊蹺。
但若說全是那秦獸一人所為,我絕不相信。
他入門才幾年?就算有些機緣,也不可能強到如此地步。
最大的可能,是他們在沼澤中遭遇了不可預知的危險,
比如強大的三階妖獸,或者觸發了某種上古禁制,
同歸於盡。
而秦獸和孫婉,或許是運氣好,恰好避開了,
或者晚到一步,撿了條命。」
他更傾向於理性分析,而非相信秦獸擁有逆天戰力。
「可周家那六個老傢伙的本命魂燈是同時熄滅的!
若是遭遇意外,怎麼會如此整齊?」侯通急道。
「同時熄滅,也不一定就是同時被殺。
或許是陷入某種絕地,集體隕落。」
趙毅擺擺手,「罷了,既然人已經死了,糾結原因無益。
關鍵是現在周家盯上你了。」
「沒錯!那周元青老兒,表面客氣,
實則懷疑是我坑害了他家的人,讓我協助調查!
我若查不出個所以然,或者給不出讓他滿意的交代,
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他畢竟是金丹真人!」
侯通臉色難看。
趙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掩去。
周家一個只有一位金丹初期真人坐鎮的小家族,
他還不放在眼裡。
但他也不想侯通這個在黑水域有用的棋子就這麼廢掉,
或者把事情鬧大牽扯到自己。
「走,我陪你再去一趟周家。」
趙毅站起身,帶著一絲傲然,「我師尊乃是執法殿副殿主,金丹後期修為。
我去解釋一下,就說你當初確實只是提供靈蟲線索,
是周家六人自行決定深入,遭遇不測實屬意外。
請周真人節哀,並看在我萬獸宗和家師的面上,
此事就此揭過。想來,周真人會明白輕重的。」
侯通聞言大喜:
「有趙師兄出面,那周元青必然不敢再糾纏!」
兩人再次來到青林峰。
這一次,趙毅亮出了執法殿副殿主親傳弟子的身份,
姿態雖然還算客氣,
但言語間那股屬於萬獸宗核心弟子的優越感和隱隱的壓迫力,毫不掩飾。
周元青真人看著眼前這位背景深厚的萬獸宗弟子,
又看了看垂手站在一旁的侯通,
心中怒意翻騰,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去。
他周家折損六位築基,乃是傷筋動骨之痛,此仇不共戴天!
但兇手是誰?真的是那秦獸?
證據呢?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秦獸,
對方也是萬獸宗內門弟子,
自己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家族族長,敢明目張胆去動嗎?
更何況,現在還有趙毅這個背景更硬的人出來為侯通撐腰,
話里話外暗示此事到此為止,
若再糾纏,便是拂了萬獸宗和執法殿副殿主的面子。
形勢比人強。
周元青真人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笑容:
「原來是一場誤會,還有勞趙小友親自前來解釋。
既然是意外,那我周家……也只能認了。
多謝二位小友告知。」
趙毅和侯通如何聽不出其中的憤懣與不甘,
但目的已達到,便也裝作不知,給了一萬靈石撫恤,
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話,便告辭離開。
返回坊市的路上,侯通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趙毅連連道謝。
趙毅卻面色沉凝:「周家這邊暫時壓住了,
但那個秦獸,始終是個隱患。
他若真有什麼秘密或機緣,成長起來,
對你我都沒好處。
而且,他很可能已經猜到是你我在背後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