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師兄的意思是?」侯通眼中凶光一閃。
「繼續找機會除掉他。
但這次要更謹慎,計劃更周密。」
趙毅冷聲道,「不能再假手外人,
尤其是這種不靠譜的本地家族。
最好能弄清他真正的底細和依仗。」
「可是怎麼弄清?
那小子滑不溜手,這次之後肯定更加警惕。」侯通皺眉。
趙毅目光閃爍:「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那個孫婉。她和秦獸一起出的任務。
她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孫婉?此女來自附屬家族孫家,一向謹小慎微,恐怕不會輕易吐露。」侯通遲疑。
「那就想辦法讓她開口。」
趙毅語氣轉冷,「查一下她的背景,看看有什麼能拿捏的。
軟的不行,就來點硬的。
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還是受傷未愈,
難道我們還對付不了?」
兩人回到坊市,立刻動用人脈,開始調查孫婉的詳細情報。
很快,信息匯總過來:
孫婉,出自萬獸宗附屬金丹家族落雲孫家,
是孫家庶出的女兒,天賦三靈根,
在族中並不算特別受重視,
憑藉家族名額和自身努力進入萬獸宗外門,
後僥倖轉入內門,
性格溫和,交友不廣,與秦獸結識於這次任務。
「一個不甚得寵的庶女……」
趙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就好辦多了。」
數日後,正準備外出購置些資源的孫婉,在自己洞府門口,偶遇了聯袂而來的趙毅與侯通。
「孫師妹,傷勢可好些了?」
趙毅面帶微笑。
孫婉心中一緊,這兩人他們可不認識,突然找上門,絕無好事。
「多謝師兄關心,已無大礙。」
孫婉謹慎地回答,並未邀請二人入內。
「那就好。」
趙毅點點頭,話鋒一轉,「我與侯師弟今日前來,
是想向師妹打聽一下,關於前幾日玄陰沼澤任務的一些細節。
尤其是……你們在途中,可曾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
比如……六位築基修士?」
孫婉臉色微變,強自鎮定道:
「趙師兄此話何意?我二人奉命探查獸潮蹤跡,
只在山谷中發現了一些難纏的變異靈蟲,
並已向裴烈師兄匯報。
並未遇到什麼六位築基修士。」
侯通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說:
「孫師妹,明人不說暗話。
有人看見你們回來的方向,有激烈鬥法的靈力殘留。
周家六位長老恰好在那附近失蹤。
師妹若是知道什麼,還是說出來為好。
畢竟,同門之間,理應互相幫助,隱瞞不報,
若是惹上什麼麻煩,恐怕你身後的孫家……也未必護得住你。」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點出了周家,更暗示會牽連她的家族。
孫婉臉色發白。
她不怕自己,但確實怕給落雲孫家惹來麻煩。
這兩人既然找來,肯定有些背景,若想針對孫家使絆子,孫家很難承受。
「我……我真的不知道周家……」
孫婉咬牙,還想掙扎。
趙毅失去了耐心,聲音轉冷:
「孫師妹,我們既然找上門,自然是掌握了一些情況。
那六人是否襲擊了你們?
秦獸是如何應對的?
你若如實相告,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我甚至可以給你一些補償,幫你孫家在宗門內爭取些好處。
你若執意隱瞞……」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那就別怪我不顧同門之誼了。
你應該知道,有時候,不需要確鑿證據,
只需要一些合理的懷疑,就足以讓一些人……處境艱難。」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
孫婉一個沒什麼深厚背景和鬥爭經驗的女修,
在兩位背景都遠高於她的同門逼視下,
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她想起那日沼澤中的慘烈廝殺,
想起秦獸那冰冷果決的身影,
又想起家族父母弟妹的期盼和不易……
最終,她閉上眼,聲音乾澀地開口:
「……是。我們……確實遇到了伏擊。
六個人,蒙著面……他們……他們都被秦師弟……殺了。」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孫婉證實,
趙毅和侯通心中還是震撼不已。
秦獸,竟然真的有能力反殺六名築基中後期修士?!
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又逼問了一些細節,但孫婉所知也有限,
她當時自身難保,許多關鍵戰鬥並未看清,
只說了秦獸戰力強大而已。
得到想要的信息,儘管不完全,趙毅和侯通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凝重和更深殺意。
此子,絕不能留!
「今日之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趙毅冷冷地瞥了失魂落魄的孫婉一眼,丟下一小袋靈石,與侯通轉身離去。
待到兩人身影消失,孫婉才仿佛脫力般靠在洞府門框上,
臉色慘白,眼中儘是懊悔與恐懼。
她終究還是沒能守住秘密,將秦獸推到了更危險境地。
掙扎片刻,她猛地起身,關閉洞府,
取出一枚傳訊符,猶豫再三,
最終還是注入靈力,
將今日趙毅、侯通逼問以及自己被迫透露部分實情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秦獸。
在傳訊的最後,她寫道:「秦師弟,我對不起你。
此事皆因我軟弱而起,我……我願承擔任何後果。
你若怪我、怨我,我絕無二話。
只求……莫要牽連我家族。」
傳訊發出後,孫婉癱坐在靜室中,
心中充滿了絕望與自責,等待著秦獸回應,
或者說……審判。
洞府另一邊的秦獸,接到了孫婉的傳訊。
他靜靜看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趙毅和侯通會找到孫婉頭上,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孫婉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修,
面對那種壓力和威脅,選擇自保和保全家族,是人之常情。
他並不奢望所有人都有鐵石心腸和捨生忘死的義氣。
他沉吟片刻,回了傳訊,語氣平靜:
「孫師姐不必過於自責。
此事我已知曉,他們遲早會查到我頭上。
師姐能提前告知,秦某已承情。
此事我自有計較,師姐專心養傷即可,近期務必小心,若無必要,勿要輕易外出。
至於牽連家族……他們若真敢因我之事遷怒孫家,
我秦獸,也並非任人拿捏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