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力？」龍千鈞失聲吐出兩個字，隨即又否定，「不對，不是純正的仙靈力，你融合了？」
秦獸沒有回答，而是將竅穴中儲備的仙靈力又調出了兩成，注入指尖，第二道枯榮灰芒已經蓄勢待發。
龍千鈞不敢再托大。
他猛然後退，右手虛空中一抓，一柄通體暗金色的龍槍出現在掌中。
那柄龍槍長丈二，槍身布滿龍鱗狀的紋路，槍尖處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金色龍晶。
龍槍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空了一瞬，一股遠超極品通天靈寶的威壓從槍身上散發出來。
仙器。
這是一件真正的仙器，與虛元真君那截殘破仙器斷劍不同，這柄龍槍是完整的。
龍千鈞握住槍身的手微微顫抖，顯然催動仙器對他的負擔極大。
沒有仙靈力支撐，催動仙器只能靠精血和自身的磅礴靈力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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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逼我動用龍皇槍，你死得不冤。」
龍千鈞的聲音低沉，握槍的右臂上龍鱗根根豎起，精血從鱗片縫隙中滲出，順著槍身流入槍尖的龍晶中。
龍晶在吸收了精血之後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一股遠超渡劫期的威壓從槍身上爆發出來。
秦獸沒有絲毫猶豫，將兩個竅穴中儲備的所有仙靈力全部調出，與靈界法力以兩八比例融合，化作磅礴的半仙靈力注入右手食指。
枯榮灰芒在指尖凝聚，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光芒呈現灰、翠、銀三色交織的狀態，三種顏色在灰芒中流轉不息。
龍皇槍刺出。
枯榮灰芒飛出。
兩種遠超靈界修士認知範疇的力量，在白鹿城上空正面碰撞。
這一次，終於有了聲音。
碰撞的中心位置，空間碎裂了。
碎片的空間碎片向四周飛濺，每一片都帶著足以撕裂合體修士的毀滅之力。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白鹿城僅存的斷壁殘垣在衝擊波中被徹底抹平，方圓數千里的靈脈，都在這一擊的餘波中劇烈震顫。
龍千鈞穩住身形，握著龍皇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的面色比之前白了三分，精血消耗了不少，體內的靈力也在催動仙器的過程中被抽走了將近四成。
秦獸的面色也不好看。
竅穴中積攢了三百年的仙靈力儲備，在這一擊中消耗掉了大半，換算成空間中仙靈力的產量，這一擊至少需要再積攢五十年。
兩人隔著被撕裂的空間遙遙對峙，都默契地沒有再出手。
龍千鈞的目光在秦獸臉上掃過，心中快速評估著繼續戰鬥的性價比。
他自己的消耗很大。
催動龍皇槍需要持續輸出精血和靈力，再打下去，就算能拿下秦獸，他自己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秦獸那邊，雖然面色發白，但從他的氣息波動來看，靈力的恢復速度依然是令人髮指的十倍於同階。
持久戰，對龍千鈞不利。
最關鍵的是，秦獸那種融合了仙靈力的灰芒，對他的壓制太大。
是質上的碾壓。
「今日到此為止。」
龍千鈞收槍，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遁光朝傳送陣的方向掠去。
秦獸催動空間法則追了上去。
虛空行走連續發動，但他的身影剛出現在龍千鈞身後百丈之內，龍千鈞的遁速便猛然暴漲。
那不是普通的遁術，而是一種融入了龍族血脈之力的秘術，速度之快連虛空行走都追不上。
天龍異族以肉身和速度見長，渡劫後期的龍族更是如此。
秦獸追了數千里，確認追不上之後，果斷轉身返回白鹿城。
那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秦獸的身影出現在荒山上空時，金翅大鵬正一爪將那位聖光族渡劫中期修士拍落雲端。
聖光族修士胸口的護體靈光早已碎裂，氣息衰弱到了極點，根本沒有再戰的能力。
虛空蜃龍那邊更是乾脆，蜉蝣族的渡劫中期修士被空間龍息封在了一道空間結界裡，正在被虛空蜃龍一口一口地往裡噴吐空間之力，像貓捉耗子一樣慢慢磨。
秦獸看到這一幕，沒有廢話，右手食指亮起枯榮灰芒，朝那位聖光族渡劫中期修士的方向點出一指。
灰芒穿透聖光族修士的額頭，他的元神還沒來得及遁出就被枯榮之力侵蝕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金翅大鵬和虛空蜃龍合力攻向蜉蝣族渡劫中期修士。
金翅大鵬的極速加上虛空蜃龍的空間龍息，兩相配合之下，蜉蝣族修士的防禦在短短十息之內，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秦獸的枯榮灰芒緊接著補上，第二位渡劫修士隕落。
兩具渡劫期異族的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荒山腳下的碎石中。
秦獸收回兩隻九階妖獸，目光掃過白鹿城廢墟，然後抬頭看向天空中隱約殘留的空間波動。
那是龍千鈞逃遁時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去追。
龍千鈞的遁速確實快，而且天龍異族的肉身強度，在渡劫後期中也屬於頂尖層次，硬追下去不划算。
更何況，龍千鈞手裡的那柄仙器龍槍，在沒有充足仙靈力儲備的情況下，硬拼的代價太高。
但今天這一戰已經打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三百年煉化仙靈力的成果得到了實戰驗證。
半仙靈力級別的枯榮雙生，在正面碰撞中可以硬扛仙器一擊而不落下風。
這意味著他在面對擁有仙器的渡劫後期修士時，至少可以保持不敗。
至於那位龍千鈞，遲早會再碰上的。
秦獸收回目光，袖袍一揮，將兩位渡劫異族的儲物戒，和那位渡劫初期聖光族老祖留下的屍骸一併收走，然後撤去幻之法則的偽裝，身形一閃，消失在白鹿城的廢墟上空。
他今天打了三大異族一個措手不及，接下來對方一定會派人全力追查他的下落。
停留太久，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打算再做一件事。
把三大異族在中央大陸設立的其他據點也端掉幾個。
白鹿城是第一個。
絕不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