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望放下酒壺，目光在其餘六人臉上一一掃過：
「那就這麼幹。每家出三成靈石做假帳，靈藥產量報低五成，礦石產量報低四成。
異族在中央大陸的駐軍越來越少，他們的傳送陣被秦前輩毀得差不多了，想從異域大陸調人來查帳，最快也得半年。」
「半年夠嗎？」
「不夠也得夠。秦前輩在外面殺異族，咱們在底下藏資源，這叫裡應外合。」
七個人同時起身，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這樣的密談在中央大陸各個角落悄然發生。
南域、北域、西域、東域，曾經被異族壓得抬不起頭的人族修士，開始用各種方式對抗收割令。
有的家族將靈藥藏入秘境，有的宗門將靈石礦脈的開採量，在帳面上削減了一半，還有的散修自發組成了情報網絡，專門給異族的巡邏隊傳遞假消息，讓他們在深山中兜圈子。
這些手段不算高明，任何一個渡劫修士的神識掃過都能識破。
但異族在中央大陸的渡劫修士只剩下三位。
白鹿城死了一位，另外兩位在秦獸端掉第六個據點時就縮回了異域大陸，再也不敢單獨留在中央大陸。
缺少渡劫修士坐鎮的異族駐軍，面對人族修士的暗中抵制，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秦獸在端掉第十一個據點之後，停了下來。
三大異族在中央大陸的合體以上修士，已經被他殺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小魚小蝦分散在廣袤的中央大陸上，一個一個去找效率太低。
他開始轉向另一個目標，將三大異族之外的其他異族勢力，也一併清理出中央大陸的核心區域。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魂族。
魂族在中央大陸西域占據了一片方圓數百萬里的區域，族中有一位大乘圓滿的老祖坐鎮，擅長神魂攻擊。
這種攻擊方式對大多數人族修士來說極為棘手，因為神魂防禦類的法寶本就稀少，同階人族修士面對魂族往往要吃大虧。
但秦獸不吃這套。
他的魂之法則雖然只是入門層次，但他有噬魂真靈。
八階圓滿的純血噬魂真靈，天地靈蟲榜前十的存在，天生就以神魂為食。
秦獸將噬魂真靈放出靈獸袋的那一刻，魂族那位大乘圓滿老祖的面色就變了。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在面對那隻通體半透明的靈蟲時，本能地生出了一股恐懼，那是食物面對天敵時的反應。
「秦獸！」魂族老祖強壓下神魂中的戰慄，厲聲開口，「我魂族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
話沒說完，噬魂真靈已經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殘影撲了上去。
秦魂在空間中溫養了三百年，吸收了萬獸幡殘骸中的大量獸魂，修為雖未突破九階，但對神魂的吞噬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程度。
魂族老祖的神魂攻擊打在秦魂身上，瞬間便被吸收殆盡。
失去了神魂攻擊這個最大倚仗，魂族老祖在秦獸面前撐不過十息。
枯榮灰芒洞穿他的眉心，將元神中的本源意志直接剝離。
剩餘的魂族修士四散奔逃，秦獸沒有趕盡殺絕，只是將大乘以上的魂族全部斬殺，然後對剩餘的魂族修士說了一句話。
「從今日起，魂族退出中央大陸核心區域，到西域邊境的枯魂山脈一帶活動。
敢踏出枯魂山脈一步，你們的渡劫老祖來了也保不住你們。」
魂族修士們連爭辯的勇氣都沒有，當天便開始收拾族中資源，朝枯魂山脈遷徙。
接下來是晶族。
晶族的麻煩之處在於他們的肉身。
晶族修士的身體由晶體構成，物理攻擊打在晶殼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同階修士想要攻破晶族的防禦往往需要數倍於對方的靈力輸出。
但晶族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的晶殼對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幾乎沒有抵禦能力。
秦獸沒有用枯榮雙生，只用斬虛刀，一刀一個。
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在晶殼上留下的不是白印，而是整齊的切面，像用裁紙刀裁開一張紙。
晶族的大乘老祖在損失了五位族人之後，主動找到了秦獸。
「我們退出。」晶族老祖的聲音像是晶石碰撞，生硬而短促，「你要我們退到哪裡？」
「西域北境，極光冰原以南。」
「那裡靈氣稀薄。」
「那就靈氣稀薄。」秦獸說，「你們當年在異域大陸圈養人族的時候，給過他們靈氣充裕的地方嗎？」
晶族老祖沉默了片刻，轉身離去。
三天後，晶族全族開始朝極光冰原遷徙。
半個月之內，秦獸將魂族、晶族、岩魔族、霜狼族四個在中央大陸占據核心區域的異族，全部趕到了邊境貧瘠之地。
每個異族他都只斬殺大乘以上的核心戰力，留下合體以下的族人。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大乘以上的異族是三大異族在中央大陸的潛在盟友，殺了他們等於斷了三大異族的臂助；
留下合體以下的族人，讓他們在貧瘠之地苟延殘喘，反而會成為三大異族的負擔。
「你們被趕到了邊境，三大異族管你們嗎？」
秦獸在驅逐霜狼族的時候，對霜狼族的一位合體長老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們不管你們，你們還要替他們賣命？」
霜狼族長老沒有回答，但他離開時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猶豫。
秦獸要的就是這種猶豫。
他不需要這些被驅逐的異族立刻反水，他只需要他們在下一次三大異族徵召他們的時候，想一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把中央大陸核心區域的異族清理乾淨之後，秦獸在金鱗城廢墟中開闢了一處臨時洞府，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繳獲的資源。
收穫頗為豐厚。
十一位大乘異族的儲物戒、一位渡劫初期聖光族老祖的儲物戒、三十多位合體期守衛的儲物袋，累計上品靈石超過三百萬，各種靈材丹藥堆積如山。
最讓他意外的是那位聖光族渡劫老祖的儲物戒中，發現了一枚空間晶核。
這枚空間晶核的品質，比金翅大鵬之前煉化的那枚還要高一個檔次，內部蘊含的空間法則之力更加純粹，秦獸估摸了一番，如果交給虛空蜃龍或者金翅大鵬煉化，至少能讓其中一隻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再上一層。
他將空間晶核暫且收好，打算等回到蘊寶葫空間之後再決定分配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