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獸低頭看著腳下那層厚重光幕，面色平靜。
他的右手食指上那道枯榮灰芒，已經蓄到了極致，灰、翠、銀三色在指間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三種顏色幾乎融為了一體。
他沒有像破白鹿城禁制那樣以五行法則光輪分解。
聖光滅靈陣的核心是以聖光法則驅逐一切外來法則。
五行法則光輪打上去，五行法則會被聖光法則強行排斥，只能靠蠻力硬磨，那就真是需要一整天了。
但他手裡的底牌，從來不是只能用一次的。
半仙靈力級別的枯榮雙生，疊加時間法則的加速侵蝕，再以空間法則將灰芒直接送入陣眼核心，三層疊加，他有把握一擊貫穿聖光滅靈陣的法則壁壘。
秦獸左手虛握，空間法則在掌心凝成一道細如髮絲的空間裂隙。
右手食指的枯榮灰芒脫離指尖，無聲沒入那道空間裂隙。
與此同時，時間法則全力催動，灰芒在空間裂隙中的飛行速度，被時間加速拉快到了正常速度的十倍。
兩道法則之力同時作用在灰芒上，灰芒本身又以半仙靈力為基礎，具備了仙靈力對靈界法則的天然壓制。
四重疊加，灰芒變成了一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銀色細線，從空間裂隙的另一端直接射出，精準命中了聖殿地下的陣眼核心。
十二枚仙晶中的仙靈力與枯榮灰芒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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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滅靈陣的金色光幕，在陣眼被擊中的同一瞬間劇烈震顫，光幕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在短短三息之內，從中央蔓延到了整個光幕表面，然後轟然碎裂。
金色光幕碎裂的那一刻，聖城中所有陣紋同時黯淡。
聖殿地下的陣眼中，十二枚仙晶齊齊爆裂，歷代渡劫修士遺骨中的聖光法則印記，被枯榮之力從核心處侵蝕，陣眼徹底失去了運轉能力。
聖光滅靈陣，破。
聖元真君在陣眼碎裂的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跑。
他沒有與秦獸正面交鋒的打算。
更不用說聖城上空還蹲著五道渡劫期的氣息，每一道都不比他弱。
他幾乎在光幕碎裂的同時，便化作一道金色光束朝城北激射而去，速度催到了極限，聖光法則在他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金色尾跡。
秦獸沒有追。
他背後，金翅大鵬雙翅一展，大鵬極速發動。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金色流光掠過天際，不到三息便追上了那道金色光束。
金翅大鵬的利爪從光束中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聖元真君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從遁光中硬生生拽了出來，朝地面狠狠摜去。
秦獸站在聖元真君被摜落的位置，右手指尖的枯榮灰芒已經再次亮起。
聖元真君從碎石中爬起來，口中噴出一口金色血液，還想再掐訣遁逃，但灰芒已經到了。
灰芒穿透他的護體靈光，沒入眉心。
聖元真君的身體在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皮膚枯槁，頭髮灰白，眼中光芒迅速熄滅，元神中的本源意志，在枯榮之力的侵蝕下被直接剝離。
三息之後，這位聖光族僅存的渡劫老祖，化作了一具乾枯的骸骨，從空中墜落在聖殿的廢墟之上。
秦獸收回手指，神識鋪開，將聖城中所有大乘守衛的位置一一鎖定。
五位渡劫老祖帶著戰陣從城牆上湧入，聖城中僅剩的三十名大乘守衛，在失去護城大陣和渡劫老祖坐鎮的情況下，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便四散奔逃。
但五位渡劫老祖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逃命的機會。
鳳九天的鳳炎封鎖了東面，玄武帝尊的玄武寒冰封住了西面，龍淵大帝和麒淵各守南北，萬妖聯盟盟主居中策應。
五道渡劫氣息將整座聖城籠罩其中，三十名大乘守衛在短短一炷香之內便被分割包圍，逐個滅殺。
秦獸沒有參與對聖城殘餘守衛的追殺，而是直接降落在聖元真君的骸骨旁，伸手按在了那具乾枯的顱骨上。
搜魂。
聖元真君的元神已經被枯榮之力侵蝕殆盡，但核心記憶還在。
秦獸的神識粗暴地撕開，那層已經失去防禦的元神外殼，大量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識海。
他快速篩選著與玄青有關的信息，然後找到了最關鍵的一條。
「聖城遇襲求援信號已發出。
玄青收到信號後下令全軍掉頭返程，最快三個時辰後抵達。」
三個時辰。
秦獸站起身，將這條信息以神識傳音告知了五位渡劫老祖。
鳳九天收起鳳炎，落在聖殿廢墟上，隨手將一枚從聖殿中搜出的儲物戒扔進戰利品堆中：
「三個時辰，夠把聖城翻個底朝天了。」
麒淵更加直接，已經帶著麒麟皇朝的人馬殺進了聖城東區的藏寶閣。
「大家搜刮資源快些，最好兩個時辰內搞定。」
秦獸聲音傳遍整座聖城，「我擔心玄青那邊有什麼手段可以加速返程。
搜刮完成後不要單獨清點，所有資源統一集中到玄龜洞天中，後續按功分配。」
「是。」
一百二十餘人的回應在聖城上空迴蕩。
五個戰陣在各自渡劫老祖的帶領下，像五把梳子一樣從聖城的五個方向同時向內推進。
藏寶閣、丹房、器殿、功法閣、靈石庫。
聖光族在聖城經營了數千年積累下來的資源被一件不落地搜刮出來。
儲物戒堆滿了十幾個大箱子，靈藥裝在玉盒中摞成了小山，各類靈材礦石被直接搬進了玄龜洞天的倉庫。
幾個試圖躲在密室中的聖光族大乘，被萬妖聯盟盟主的感知網絡精準揪出，逐一斬殺。
整座聖城在兩個時辰內從靈界最繁華的異族都城變成了一片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