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秦獸抬起右手，五行法則光輪在掌心急速壓縮，五種大成法則在光輪中循環相生，最終凝聚成一道只有拳頭大小的五色光球，「我賭你撐不過我十息。」
秦獸率先出手試探。
五行光球脫手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五，化作五道不同顏色的法則光柱，分別從五個方向同時轟向陸元洲。
金主殺伐，木主束縛，水主滲透，火主焚燒，土主鎮壓。
五種大成法則在同一瞬間爆發，將陸元洲周身百丈之內的空間全部封死。
陸元洲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三十六天罡劍陣在他身後急速旋轉，六道劍影飛出，兩兩一組，精準無比迎上五道法則光柱。
金屬性劍影斬在金之光柱上，以鋒銳對鋒銳；
木屬性劍影纏住木之光柱，以柔克剛；
水屬性劍影穿透水之光柱，以無形對有質。
秦獸的五行法則攻勢看似猛烈，但在陸元洲的劍陣面前，每一下都被精準拆解，沒有一道法則光柱能真正靠近他十丈之內。
「你的五行法則是大成，我的劍道法則只是小成。
但法則之力本身有品級之分，劍道法則的品級高於五行。」
陸元洲一邊操控劍陣拆解秦獸的攻擊，一邊平靜開口，「你再試試這樣。」
他抬手一揮，三十六道劍影同時飛出，在半空中組成一道劍龍。
劍龍通體由淡金色的劍罡構成，龍首、龍身、龍尾全部由劍影拼接而成，每一條劍影之間的銜接都毫無縫隙。
劍龍張開龍口，一道由三十六道劍影合力，凝聚的劍罡朝秦獸當頭斬下。
秦獸不退反進。
虛空行走發動，身形在劍罡斬落的瞬間融入空間夾層，劍罡斬空，劈碎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碎片。
在虛空行走的三息之內，秦獸直接穿過劍龍的身軀，出現在陸元洲身後。
斬虛刀橫掃，刀鋒上裹挾著空間撕裂之力，直斬陸元洲後頸。
陸元洲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探，五指虛握，一道劍罡從掌心射出，精準無比地擋在斬虛刀的刀鋒上。
刀劍交擊，空間撕裂之力與劍罡激烈碰撞，秦獸和陸元洲各自被震退十餘丈。
兩人隔著一片狼藉的空間碎片遙遙對峙。
第一次試探結束。
秦獸摸清了陸元洲的戰鬥風格。
劍陣覆蓋範圍極廣，三十六道劍影可以同時應對多個方向的攻擊，幾乎不存在死角。
劍道法則的品級確實高於五行法則，五行法則光輪在劍陣面前無法形成壓制。
秦獸翻手取出從謝雲階那裡繳獲的下品仙劍。
劍身通體銀白，劍刃上的仙紋亮起，仙靈力波動擴散開來，三十六道劍影在感應到仙劍氣息的瞬間同時發出一聲低沉劍鳴。
那是對同類的感應。
「謝師弟的銀霜。」
陸元洲的目光在仙劍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你殺了人，還奪了劍。好。」
他抬手，劍陣中飛出十二道劍影，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通體淡金色的長劍。
劍身上沒有仙紋，但每一寸劍刃都散發著劍道法則的鋒銳氣息。
「斬。」
陸元洲一劍斬出，劍罡呈金色半月形橫跨百丈虛空，所過之處空間齊齊裂開。
劍罡中蘊含的劍道法則之力比之前的三十六道劍影合力還要凝練純粹。
劍罡與法則已經融合為一，二者疊加之下，秦獸周身的空間像被鎖死了一樣，虛空行走的發動速度，被劍道法則壓得慢了半息。
秦獸在這半息的延遲中做出了判斷。
銀霜仙劍迎上，兩柄劍第一次正面交鋒。
金鐵交擊聲尖銳刺耳，兩道劍罡在半空中炸開，衝擊波將周圍的空間碎片掃得四散飛濺。
秦獸被震退了三步，握劍的手腕微微發麻。
陸元洲退了半步，但眉心的劍紋反而更加明亮。
「六竅小周天迴路恢復速度確實快。」
陸元洲看著秦獸，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但你的仙靈力不夠純。
謝師弟的劍在你手裡，只能發揮七成不到的威能。
讓你看看真正的仙劍是怎麼用的。」
他將手中淡金色長劍舉起，眉心劍紋射出一道金色光束注入劍身。
劍身上的劍罡在仙靈力的加持下暴漲數倍，劍罡中隱約可見三十六道劍影的虛影在流轉。
他將劍陣的部分威能融入了手中長劍。
這一劍的威能已經超出了下品仙器的範疇，隱隱觸碰到了中品仙器的門檻。
秦獸沒有以仙劍硬接。
銀霜仙劍橫擋的同時，左手在身前一抹，時間法則發動。
陸元洲的劍罡在靠近他十丈範圍內時速度驟然變慢。
空間法則緊隨其後，將劍罡的部分威能導入空間夾層。
五行法則光輪最後補上，將剩餘的劍罡威能一層一層地分解轉化。
三重法則疊加，陸元洲的全力一劍被秦獸穩穩接了下來。
「時間法則。」
陸元洲終於皺了皺眉，「這不是入門層次。
入門的時間法則最多拉慢一瞬，不可能讓劍罡停滯半息。你時間法則小成了？」
秦獸沒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枯榮灰芒。
灰芒呈灰、翠、銀三色交織，半仙靈力的波動讓陸元洲的面色頭一回變得凝重。
他沒有等陸元洲再出劍，枯榮灰芒無聲飛出，裹挾著時間法則的加速侵蝕，朝陸元洲胸口射去。
陸元洲眉心劍紋在感應到枯榮灰芒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三十六道劍影全部飛回他身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盾。
枯榮灰芒打在劍盾上，沒有穿透。
但劍盾中央那道劍影在被灰芒觸碰到的時候，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劍影的本源意志，在枯榮之力的侵蝕下劇烈震顫。
陸元洲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不斷黯淡的劍影，面無表情。
但他眉心的劍紋比之前更亮了。
秦獸注意到，劍紋的亮度每提升一分，陸元洲周身的仙靈力波動就凝實一分。
此人在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