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侵蝕本源意志，這種神通放在仙界也算上乘。」
陸元洲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你的底牌我看得差不多了。
六竅小周天迴路、融合仙靈力的侵蝕神通，再加上六隻九階妖獸和幾件玄天之寶。
這份戰力，在靈界確實已經超出了天諭宮對渡劫初期修士的所有評估上限。
但對我來說，還不夠。」
他抬手，將劍陣中那道被枯榮灰芒侵蝕的劍影直接捏碎。
碎裂的劍影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在空中，劍陣從三十六道變成了三十五道。
但陸元洲沒有任何心疼的表情，他左手一翻，一枚銀白色的仙晶出現在掌心，被他直接捏碎。
碎裂的仙晶中湧出大量仙靈力，注入他手中的淡金色長劍。
劍身上的劍罡，在吸收了仙靈力之後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劍罡的長度從三尺延伸到了三丈，劍罡表面浮現出三十五道劍影的虛影，每一道虛影都在急速旋轉，發出刺耳音爆。
「這一劍，我用的是仙術，名為天罡破界劍。以仙靈力驅動，融合劍道法則和三十五道劍影的全部威能，我練了數千年，只此一劍。」
陸元洲雙手握劍，劍鋒直指秦獸，「你接下，我認輸。」
秦獸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劍罡，面色依舊平靜。
他將銀霜仙劍收回了儲物空間。
這柄下品仙器在靈界算是底牌，但在陸元洲這一劍面前，硬拼等於送死。
他沒有必要以己之短擊敵之長。
劍罡落下。
三十五道劍影的虛影在劍罡中同時爆發，金色劍芒覆蓋了方圓千丈的空間，劍罡核心處那縷劍道法則的意志，濃烈到讓周圍的空間碎片都在無聲消融。
靈界的空間結構在仙術面前就像一張薄紙，被劍罡的餘波一衝便寸寸碎裂。
秦獸沒有退。
他雙手抬起，掌心相對，十指之間，一道灰中帶翠、翠中夾銀的三色光芒快速凝聚。
那光芒的外層是枯榮灰芒，中層是青木本源的生機之力，最核心處則是他以半仙靈力催動的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
四重疊加，全部壓縮在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中。
這是他目前能催動的最強一擊，枯榮滅界。
這名字是他臨時起的，但威能不是。
從謝雲階手中繳獲的仙劍銀霜，加上謝雲階和聖元真君兩戰的實戰數據，讓他在虛空巢穴等待的半年間，逐步摸索出了這一招的運轉方式。
以空間法則為外殼，時間法則為核心，枯榮之力為侵蝕手段，半仙靈力為驅動燃料，四者合一，威能比單純的枯榮灰芒至少翻了數倍。
光球從秦獸掌心飛出，與陸元洲的天罡破界劍在虛空中正面碰撞。
這一次終於有了轟鳴。
金色劍罡與三色光球在碰撞點上瘋狂侵蝕彼此。
劍罡中的劍道法則，試圖以鋒銳之力劈開光球，光球中的枯榮之力，則從本源層面侵蝕劍罡的法則意志。
兩種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整整一息，然後同時炸裂。
衝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碎片全部化為齏粉。
秦獸被衝擊波震退了百丈，後背撞在一塊懸浮的空間碎片上，碎石四濺。
他的面色比之前白了幾分，但指尖的枯榮灰芒依舊明亮。
陸元洲的情況更差。
天罡破界劍被枯榮之力從核心處侵蝕，三十五道劍影全部碎裂，他手中的淡金色長劍只剩下一截劍柄。
眉心劍紋在枯榮之力的反噬下，劇烈震顫，原本明亮的金色紋路中出現了一道灰色裂痕。
「這是什麼神通。」
陸元洲低頭看著手中的劍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
「枯榮滅界。」
秦獸報出了這個只在他腦海中存在了半年的名字，同時右手再次抬起，指尖亮起第二道枯榮灰芒。
他沒有給陸元洲喘息的機會。
此人的仙靈力儲備遠超謝雲階，一旦讓他緩過來，劍陣重啟，麻煩只會更大。
陸元洲看著秦獸指尖那道再次亮起灰芒，眉心劍紋中的灰色裂痕又擴大了一分。
他做了一個秦獸沒想到的決定。
主動將眉心劍紋中殘存的仙靈力全部注入雙臂，兩隻手臂在瞬間化作兩柄金色長劍，然後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細到極致的金色劍絲，朝秦獸射來。
劍絲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幾乎是在出劍的同一瞬間，便已刺到秦獸胸前。
靈界的空間法則，在劍絲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貫穿，秦獸的時空扭曲屏障只來得及將劍絲的部分威能導入空間夾層，剩餘的部分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護體靈光上。
護體靈光碎裂，但秦獸的枯榮灰芒也在同一時間飛出。
灰芒穿透了陸元洲的胸口，正中元神核心。
陸元洲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裂縫，面色平靜了下來。
他收回雙臂，劍絲消散，眉心的劍紋寸寸碎裂。
「大成，不止初入大成。」
陸元洲說了一個詞，然後笑了笑，身形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秦獸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金色光點緩緩飄散。
陸元洲最後說的是大成。
五行法則大成。
剛才最後一擊中，秦獸將火之法則大成的全部威能融入了枯榮灰芒。
大成法則和小成法則的差距不是量上的，是質上的。
法則之力的積累從一百寸到一千寸，十倍的差距在生死對決中就是碾壓。
陸元洲的劍道法則只是小成，就算劍道法則的品級高於五行，也彌補不了這個差距。
但他沒有時間回味這場勝利。
秦虛的感知在同一時間傳來了另一處的戰況。
韓徹負傷逃遁了，三位渡劫修士中龍淵大帝受了傷，麒淵的麒麟法則被破了一道口子。
秦獸催動空間法則追了上去。
韓徹的逃遁方向是虛空海深處，此人的遁速極快，背後那面暗金色大盾在逃遁時，竟然可以化作一對暗金色的金屬翅膀，翅面展開後遁速暴漲數倍。
但秦獸的空間法則已經小成，短距離瞬移的速度遠超任何飛行遁術。
虛空行走連續發動，每一次都精準出現在韓徹身後百丈之內。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秦獸已經追到了韓徹身後。
「該死，你的空間法則不是入門層次，是小成！」
韓徹感應到身後越來越近的空間波動，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這要是告知仙界宗門，妥妥大功一件。」
「可惜你沒機會了。」
秦獸右手食指亮起枯榮灰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