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嗎?」老者喃喃一聲,眼中那絲興趣頓時淡了下去,「兩個倒也說得過去。
靈界飛升修士里,十個中也能找出三兩個。
中上資質,不算太差。」
「前輩說得是。」秦獸語氣謙和。
仙靈力不比靈氣,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經脈。」老者揮了揮手。
秦獸再次稱是,轉身朝禁地外走去。
待他走出老遠,荀姓老者才重新拿起煙杆,往石殿方向掃了一眼,自言自語道:
「兩個仙竅,吞了十倍仙靈力才轉化四成,怕是根基不穩。
這樣的人,即便成了偽仙,後面也難走得遠。
影響不了大局,倒也不必驚動族長。」
他不再多想,又將雙目半闔,靠回椅背打起了盹。
秦獸一路出了禁地,面上不顯,心中卻在暗鬆一口氣。
兩個仙竅之說,是他早就想好的託辭。
他體內六竅全開,哪怕儘量壓制,消耗仍遠超同階。
若被水家高層知道真相,以他如今根基未穩,福禍難料。
好在那老者性子懶散,又只是真仙修為,並未深究。
回到別院時,已是午後。
水映月和水柔正在院中整理曬乾的藥草,見他回來,面上都露出喜色。
「夫君,你出關了!」
水映月放下手中活計,連忙迎上前。
水柔也跟了過來,雖未說話,眼中關切卻清晰可見。
秦獸點了點頭:「進去說。」
三人入了屋,水映月倒了一杯清茶,水柔則將門窗掩好,又抬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禁制。
秦獸接過茶喝了一口,才將這兩年閉關的大致經過挑著說了一遍,只說轉化了四成,離真仙還有一段距離。
「能順利出關便好。」
水映月輕聲道。
秦獸放下茶盞,看向兩女:「你們修煉得如何?」
水映月先道:「妾身將夫君給的丹藥服了,又趁著閉關衝擊了一次大乘後期,已經成了。
雖是勉強突破,但眼下氣息已穩定下來。」
水柔也說:
「妾身也到了合體圓滿,只差一步便能邁入大乘。」
秦獸對此並不意外。
他給的那些資源,本就是針對性極強的上等丹藥,放在靈界時便是大乘修士也未必能輕易得到。
兩女根基不算差,只是缺了積累,一旦補上,進境自然快。
「能突破就好。」
秦獸道,「我接下來還要閉關鞏固一段時間。
你們繼續修煉,水映月若有餘力,就畫些七階寶符。等我在仙界站穩腳跟,便想辦法替你找幾本高階符典。」
水映月忙道:「多謝夫君。」
秦獸沒再多說,起身回了裡間,重新設下禁制,盤膝坐回蒲團之上。感受著體內那一縷縷比靈氣凝練百倍的仙靈力,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微閃。
四成仙靈力,雖不算多,卻已經讓他一隻腳邁進了偽仙之境。
只要再尋到足夠仙靈力,將剩餘六成轉化完畢,他便可真正脫離渡劫範疇。
到那時,再著手謀劃突破真仙之事。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六竅小周天迴路,一點一點穩固著體內那股新生力量。
秦獸在閣樓中閉關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大半時間都在穩固體內那四成仙靈力。
仙靈力與尋常靈氣不同,不僅更凝練,也極難駕馭,稍有不慎便會在經脈中亂竄,若再與五行靈力相衝,輕則氣息紊亂,重則傷及根本。
好在他體內有六竅小周天迴路,又有鎮元鼎鎮壓丹田,才將那股新生的力量一點一點收束下來。
待他再次睜開眼,窗外冬雪初融,院角那株老槐已抽出幾簇新芽。
秦獸緩緩吐納片刻,感應了一番體內情形。
四成仙靈力已然穩固,以境界而論,大約可算作偽仙中期。
若再加上六竅中已灌入的部分仙靈力,他此刻的真實戰力,比尋常偽仙后期也不遑多讓,即便面對初入真仙之輩,也能周旋一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面上卻無多少輕鬆之色。
眼下還有件要緊事壓著,那便是欠荀姓老者的一千下品仙晶。
「若只靠九品丹還債,怕是要煉到猴年馬月。」
秦獸低聲自語。
他早就算過一筆帳。
九品丹藥在仙界雖也值些靈石,但一顆九品丹至多賣出幾百極品靈石。
二十餘顆九品丹,才勉強換得一塊下品仙晶。
想湊齊一千仙晶,絕非短時間內能完成。
若沒別的門路,光靠煉丹便得耗去數十年光景。
「只能打一品仙丹的主意了。」
秦獸在桌前坐下,手指一下一下輕點桌面。
他並非全無依仗。
當初在鎮元仙府所得的傳承中,除了一套洞府控制法門外,還有一品仙丹師與一品仙器師的完整傳承。
此前一直沒來得及細看,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他手腕一翻,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簡,貼在額前,神識緩緩沉入。
半日後,他才將玉簡放下,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來仙丹與靈界丹藥的煉製,根本是兩回事。
靈界煉丹,以靈火催動藥力,以丹爐聚合靈性,最終成丹只看藥力多寡與手法高低。
仙丹卻不同,其藥力強橫,單憑火焰與手法遠遠不夠。
仙丹將成之際,會引動天地法則,降下雷劫。
只有渡過雷劫,丹藥才能徹底成形,並生出丹紋。
每渡過一道雷劫,丹身便多出一道紋路。
一道紋仙丹最次,九道紋最高。
市面上常見仙丹,大多只有一道紋,兩道紋已算上品,三道紋以上極為少見。
「看來日後若煉仙丹,也得找地方遮蔽雷劫。」
秦獸心中暗想,「若每次煉出三道紋以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他雖這般想,倒也沒急著謀劃。
畢竟連一品仙丹都還未煉過,說這些還早。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掌握煉製一品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