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九元御靈真經相比,此法更為霸道,也更為兇險。
若御獸反噬,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俱碎。
可對秦獸來說,這功法卻如量身定做。
他擁有六竅,五隻本命御獸皆已九階圓滿,還有春秋蟬、金翅大鵬、虛空蜃龍等九階戰力。
若能將這《萬獸仙君典》修成,他日跨入真仙之後,戰力便不再只是同階稱雄。
到那時,水家即便有真仙長老,玄仙老祖,也未必能再死死壓住他。
「沈家……」秦獸低念了一聲,又將玉簡收好,閉目參悟起來。
此後月余,他每日除去煉丹,便是推演這《萬獸仙君典》第一層。
這殘篇雖只到金仙,但內容深奧,字字珠璣。
他屢次催動彩色圓球,才勉強理清總綱中的關鍵。
好在當年從靈界飛升時,他未將五隻本命御獸全部放出,只將精血與魂印收入空間,否則這等功法一旦運轉,仙城之中必定異象驟起。
就在他閉關參悟的當口,水瑤卻先一步出了亂子。
這一日,秦獸剛收了功,就聽院中傳來水映月低聲勸解的聲音。
他神識一掃,便見水瑤站在院門口,正與水柔僵持。
「我不過想出去走走,你們管我作甚!」
水瑤俏臉泛紅,聲音里滿是火氣。
「夫君交代過,近日不要隨意外出。」水柔平聲道。
「我又沒賣給他!水家這麼大,我連出門都不行?」
水瑤眼睛一瞪。
「夫君不在時,我們便替他守著這院子。
你若想走,等夫君出來再說。」水柔不讓。
秦獸皺了皺眉,起身走了出去。
他踱到院中,淡淡道:「嚷什麼?」
水瑤一見他,氣勢先矮了三分,卻仍梗著脖子道:
「我要去族中比試場。這幾日悶得慌,出去松松筋骨。」
「比試場?」秦獸上下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是我的道侶。一個人去比試場,若是傷了,又算誰的?」
「我好歹也是渡劫後期,誰還能將我怎麼樣!」
水瑤不服。
「渡劫後期,在仙界算不得什麼。」
秦獸語氣平淡,「你既進了這道門,就守這裡的規矩。
想出門,必須有人跟著。
水柔,明日你陪她一道去。」
水柔點頭:「是。」
水瑤見自己沒被完全禁足,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低頭道了一聲「知道了」,便轉身回了屋。
秦獸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水瑤脾氣急,天賦卻不差,只是自幼被家中慣壞了。
若不磨一磨,日後難成助力。
他重新回屋,正要將那《萬獸仙君典》再推演幾遍,忽然眉頭一擰。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識海深處似乎閃過一絲窺視感。
若非他天機法則小成,又剛參悟了新功法,幾乎要忽略過去。
「果然有人在暗中盯著。」
秦獸面不改色,心中已明白,水家雖給了他不少好處,卻從未真正放心。
那道窺視感極淡,至少也是真仙層次。
他若在此時暴露《萬獸仙君典》的修煉跡象,後果不堪設想。
「百年之內,必須找到機會離開水家,尋一處無主之地修煉,或者有和水家抗衡的資本。」
他坐在黑暗中,眼中精芒浮動。
窗外月色如水,院中幾株藥草在夜風裡輕輕搖曳,一切看似寧靜,暗處卻有不知多少雙眼睛,正落在這座小小別院之上。
......
接下來的五十年,秦獸的日子比預想中熱鬧得多。
水家為了讓他安心留下,把能給的都給了。
丹堂那邊,他的名頭一日大過一日。
水清璃每隔幾日便送一批靈材仙藥過來,兩位老丹師也常抱著丹方登門,明里請教,暗裡探底。
秦獸應付得滴水不漏,該教的教,不該說的隻字不吐。
但真正讓他措手不及的,不是煉丹,而是子嗣。
水清璃第一次把育仙丸送到別院時,秦獸正和三位道侶坐在外間用茶。
她將一隻青玉小瓶放在桌上,笑著說:
「這是族中特意為秦供奉準備的。
此丹名育仙丸,女子服用後,體內靈脈會在數月內重新調理,極易受孕,生下的孩子靈根品階多半不低。」
她話說得輕巧,秦獸聽著卻有些不自在。
水映月和水柔齊齊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
水瑤最藏不住,直接哼了一聲:「這也要家裡送來?我們自己不會生嗎?」
「瑤兒。」水清璃橫了她一眼,「這是族中的心意。」
秦獸沒有推辭。
他在下界數百年,對道侶子嗣之事並不陌生,只是從未被人擺在明面上當任務來催。
他點了點頭,道:「多謝族中安排。不過這生養之事,總要順其自然,急不得。」
水清璃也不多言,只道:「族中不是催,只是早做準備。十名仙苗,聽著多,但以秦供奉的本事,應當不難。」
等她一走,屋內安靜下來。
水映月端起茶盞,掩飾般喝了一口。
水柔垂著眼,一言不發。
水瑤瞪了秦獸一眼,見他不說話,自己反倒先紅了臉。
「聽見了。」水映月小聲應道。
「那便看著辦。」秦獸輕咳一聲,「你們誰先服這育仙丸,自己商量。我這人,不勉強。」
三女互看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水柔才低聲道:「妾身聽夫君的。」
水映月也道:「妾身也是。」
水瑤別過頭:「都看我做什麼,我又沒說不要。」
秦獸被三人這般盯著,臉上難得有些不自然。
他起身道:「我去一趟丹堂,這些事回頭再說。」
當晚,他回到閣樓時,水映月已經服下了育仙丸,正盤膝坐在裡間煉化藥力。
水柔在外間替他溫著一壺茶,見他回來,只低聲道:「映月說,她想先生。」
秦獸點了點頭,在水柔身旁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心裡可有什麼話,想說便說。」
水柔搖頭:「妾身命是夫君給的。
能為夫君生養子嗣,是福氣。」
秦獸沒再問。
他雖早知水柔性子淡,但這般直白,仍讓他心頭有些發熱。
他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去吧,今晚我陪著映月。」
水柔應了一聲,起身退下。
三個月後,水映月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