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6章 本世紀最具革命性的數學成果

第326章 本世紀最具革命性的數學成果

2026-04-27 04:15:36 作者: 貓燈客

  普林斯頓大學,Fine Hall。

  《數學年刊》編輯部二樓的辦公室里,主編哈羅德·威爾遜把三份審稿意見並排攤在辦公桌上。

  三份意見來自三個國家的三個匿名審稿人,分屬不同的拓撲學研究方向。

  結論欄里寫的是同一個詞。

  「Accept immediately.」

  立即接受。

  威爾遜在《數學年刊》幹了十九年,經手過上萬篇投稿。

  「立即接受」這個評審意見,他一共只見過四次。

  前三次分別是1962年、1971年和1976年。

  每一篇後來都成了數學史上的里程碑。

  現在是第四次,而且是三個頂尖審稿人同時給出。

  威爾遜翻開第二位審稿人的詳細評審報告。

  最後一段用紅色墨水寫著一行批註。

  「如果這篇論文的證明是正確的——而我已經逐行核對過——這將是本世紀最具革命性的數學成就。」

  威爾遜摘下眼鏡。

  他拿起電話,撥通排版室。

  「下一期的頭版位置,空出來。」

  

  「威爾遜先生,下一期已經定版了——」

  「拆掉重排。」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論文標題是《三維緊緻流形上龐加萊猜想的完整證明》。」

  威爾遜看著封面上的字,「作者,Gu Zhaozhao。單位,Beijing Institute of Physics。」

  他扣上電話。

  隔壁辦公室的副主編推門進來。

  「哈羅德,什麼論文值得拆版?」

  威爾遜把三份審稿意見推了過去。

  副主編翻開第一頁。

  翻到第三份結論時,他轉身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這三個人都說是對的?」

  「三個人。」

  「排版改好之後,把樣刊的預印本加急寄一份到麻省理工的戴維斯那裡。」

  威爾遜敲了敲桌面,「他之前專門來信打聽過這個作者。」

  「還有劍橋的理查森,巴黎的阿莫爾,各寄一份。」

  副主編飛速在備忘錄上記下名字。

  「剩下的按正常流程,下周一正式刊出。」

  ……

  四天後。

  麻省理工學院,數學系教師辦公樓。

  聖誕假期的走廊空無一人。

  羅伯特·戴維斯的辦公室從早上六點一直亮著燈。

  桌上攤著《數學年刊》的預印本,共一百一十四頁。

  前三十頁是引言和預備知識,他看了四十分鐘。

  這部分涉及大量的代數拓撲工具和幾個前沿的範疇論概念,他需要頻繁翻閱身後的參考書。

  第三十一頁到第七十頁是核心證明。

  Ricci流方程與手術公式的耦合,濾過結構的構建,以及一次極其暴力的變量替換。

  這一段他讀了三個小時。

  每隔幾頁,他就得放下論文,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不是看不懂,是他需要讓沸騰的大腦降溫。

  第七十一頁到第一百零二頁是收斂性證明。

  戴維斯在第八十九頁停住。

  他盯著那一頁看了十分鐘。

  那是整個證明最驚險的轉折——作者放棄了正面強攻,直接假設收斂性成立,反推出奇點爆破必須滿足的精確條件,然後用一套極度繁瑣的代數幾何放縮法暴力完成了驗證。

  這種老辣的手法,根本不像出自一個十七歲學生的大腦。

  但他找不到任何漏洞。

  下午一點,戴維斯翻過最後一頁。

  一百一十四頁,整整六個小時。


  他合上論文,整個人陷進座椅里。

  窗外查爾斯河的水面泛著冬天的鉛灰色。

  戴維斯拉開抽屜,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

  他一口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越洋長途。

  嘟聲在跨大西洋的海底電纜里拉得很長。

  「餵?」純正的英式口音。

  「亞瑟,是我,羅伯特。」

  「羅伯特?聖誕快樂,有事嗎?」

  理查森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你收到普林斯頓寄來的預印本了嗎?」

  「假期郵件積壓,還沒有。什麼預印本?」

  戴維斯握緊話筒。

  「顧昭昭同學的論文。」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什麼論文?」

  「龐加萊猜想的完整證明。一百一十四頁。三個匿名審稿人一致給出立即接受。」

  戴維斯的聲音發緊,「我剛花了六個小時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

  「亞瑟,證明是對的。」

  聽筒里傳來椅子擦地的聲音。

  「你確定?」

  理查森的語速瞬間變快。

  「確定。」

  戴維斯看著空了的酒杯,「你還記得華盛頓IMO賽場上,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你說那個華夏女孩的數學能力超過了在場所有評委。」

  「我當時說保守了。」

  戴維斯重新拿起預印本。

  「這篇論文的署名單位是京市物理研究所。但在論文最後一頁的致謝里,她寫了一句話。」

  「什麼話?」

  「本工作的初始靈感產生於京市第一中學一間落滿粉筆灰的教室。」

  電話線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預印本什麼時候能到劍橋?」

  「假期結束郵件恢復,至少還得三天。」

  「羅伯特,去走廊盡頭的傳真機。」

  理查森的語氣不容商量。

  「把關鍵章節現在就發到我學院的辦公室。」

  ……

  同一天。

  巴黎第六大學,數學系。

  讓·保羅·阿莫爾沒有休聖誕假的習慣。

  他照常在教室里給研究生上課。

  系秘書推開教室門,把一個加急航空件放在講台上。

  阿莫爾隨手拆開。

  他看清了《數學年刊》預印本目錄上的那行字。

  「這節課到此為止。」

  講台下二十幾個研究生愣住了。

  「教授,才講了半個小時。」

  阿莫爾已經把預印本夾在腋下,抓起大衣往外走。

  「我要去讀一篇新發表的論文。你們也去借閱室等著讀。三天後在研討會上匯報。」

  助教在後面追了幾步。

  「教授,讀誰的論文?」

  阿莫爾沒有回答,大步拐出走廊。

  他回到辦公室反鎖房門,用了四個小時將整篇論文拆解完畢。

  讀完最後一頁,阿莫爾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轉身在身後的黑板上,抄下了論文第八十九頁那個改變遊戲規則的替換方程。

  第二件,拿起電話打給戴維斯。

  「羅伯特。」

  「保羅,你也看完了?」

  「看完了。」

  阿莫爾盯著黑板上的方程,「我研究了二十五年拓撲學,這是我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一份證明。」

  「沒有之一?」

  「絕無僅有。」

  阿莫爾將粉筆扔在桌上。

  「羅伯特,這篇論文一旦見刊,整個數學界會立刻分裂成兩個陣營。一個陣營會發瘋一樣尋找其中的漏洞,另一個陣營會直接承認失敗。」


  「你屬於哪個陣營?」戴維斯問。

  阿莫爾拉開辦公桌下層的抽屜,翻出護照。

  「我屬於第三種。」

  「哪種?」

  「我現在打電話訂機票。」

  阿莫爾把護照拍在桌面上。

  「我要去一趟華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