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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顧家團寵吃福幣,陸家年夜吃散夥!

2026-05-31 07:34:55 作者: 貓燈客

  十一點,蘇嵐端出熱好的餃子。

  顧承遠跟在後面,兩手端著醋碟,表情繃得很緊。

  顧晴一看他這樣,立馬放下手機。

  「爸,你這表情……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

  顧承遠咳了一聲。

  「什麼叫幹壞事?我這叫保留老傳統。」

  蘇嵐把餃子放在桌子正中間。

  「你爸往餃子裡包了枚硬幣。」

  顧晴馬上坐直。

  「喲!誰吃到誰來年就有大福氣啊!」

  顧昭昭看著盤子裡冒著熱氣的餃子,低頭數了數。

  「舅舅,這枚硬幣消過毒了嗎?」

  顧承遠舉起右手發誓。

  

  「拿香皂洗了三遍,還用開水燙過五分鐘!」

  顧昭昭這才拿起筷子。

  「那成。」

  顧晴盯著盤子,手速飛快,連夾了三個。

  「這硬幣必須歸我!我下學期那麼多實驗,太需要好運氣了!」

  蘇嵐用筷子敲了下她的碗沿。

  「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媽,咱們搞科研的有時候也得借點東風嘛。」

  顧昭昭夾起一個素餡餃子,想了想,抬頭說。

  「你要真吃到了,算你運氣好,下學期實驗說不定真順。」

  顧晴眼睛一亮,立刻護住碗。

  「那你一會別跟我搶!」

  顧昭昭低下頭,沒吭聲,嘴角微微往上。

  十分鐘後。

  顧昭昭咬到一個硬物。

  她停住了筷子。

  桌上三個人同時停下,齊刷刷看向她。

  顧昭昭把那枚硬幣吐在碗邊,用指尖拿起來看了眼。

  顧晴丟下筷子。

  「啊——我就知道得是你!」

  顧承遠拍了把大腿。

  「我就知道!這丫頭,天生就是運氣好!」

  蘇嵐趕緊去廚房拿來一小塊錫紙。

  「來來來,快包起來,放兜里收好。」

  顧昭昭低頭看著那枚錚亮的硬幣,有一點點愣。

  六十個餃子,偏偏讓她咬著了。

  她把錫紙接過來,慢慢把硬幣包好,捏在手心裡。

  顧晴還在那兒叫。

  「憑什麼啊!我夾了三個啊!」

  顧昭昭回過神,忍住笑。

  「你夾三個有用,我就只有一個了。」

  顧晴一噎,隨即往後一靠,認了。

  「罷了罷了,你命好。」

  顧衛民端著茶碗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收著吧。長輩給的彩頭,圖個吉利。」

  顧昭昭把包好的硬幣放進外套口袋,輕聲說了句謝謝舅舅。

  聲音不大,卻是實心實意的。

  顧衛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目光掠過她鼓起一塊的衣兜,低頭喝了口熱茶。

  零點前,顧承遠帶著顧晴去院子裡放鞭炮。

  蘇嵐把顧昭昭的圍巾往上提了提。

  「就在屋檐底下看啊,不許往前湊。」

  顧昭昭把手插進兜里,摸了摸那塊錫紙,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就在這兒站著不動。」

  蘇嵐拍了下她的後背,也沒再多說,在旁邊陪著她站下來。

  顧晴抱著一掛鞭炮跑進院子中央。

  顧承遠拿著打火機蹲下。

  「晴晴,退後點!」

  「知道啦!」

  火星剛起,顧晴拔腿就跑,路線一歪差點撞上門框。

  顧昭昭探身把她拽住,隨手拍掉她袖子上的紙屑。


  顧晴站穩後,拍了拍胸口,回頭看她。

  「昭昭,好險!」

  顧昭昭收回手,看她一眼。

  「下次跑直點,別往牆邊拐。」

  顧晴捂住耳朵,咧嘴笑。

  「好好好,下次走直線!」

  鞭炮炸響。

  院裡的老槐樹枝幹被火光照亮,門上的春聯映出紅艷的底色。

  蘇嵐站在門內,臂彎里搭著一件棉襖,眼睛盯著顧昭昭。

  顧承遠又點了兩個竄天猴。

  顧晴仰頭。

  「飛起來了!」

  竄天猴衝上夜空,帶出一條火線,在黑夜裡炸開。

  院牆外,蘇曉凜隱在暗哨位里。

  她視線掃過升空的煙火,迅速將注意力切回胡同口。

  對講機里傳來電流聲。

  「南口無異常。」

  「北口無異常。」

  「陸家方向的流動暗樁已撤半步,仍在視野內。」

  蘇曉凜按下通話鍵。

  「繼續盯著!今晚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胡同另一頭,裴凜和溫徹完成交接。

  裴凜把一隻軍用水壺遞過去。

  溫徹接過,從兜里掏出一包話梅。

  「下半夜的班,嘴裡沒點東西真熬不住。」

  裴凜看著他剝糖紙。

  「除夕夜,吃這酸倒牙的玩意兒?」

  溫徹把話梅扔進嘴裡。

  「越酸越提神。」

  裴凜壓低嗓音。

  「陳維明那邊……有動靜嗎?」

  「沒有,顧總工有令,這魚不游,咱們這線就不出水。」

  溫徹靠著牆,視線越過牆頭。

  「他今晚要是真敢動彈,咱們反倒省事了。」

  裴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顧家小院透出的暖光。

  門頭的紅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院牆外,暗哨、明樁、巡防路線重重咬合。這片夜色被封鎖得水泄不通。

  ……

  同一座城裡,陸家的燈火大亮。

  陸家飯桌前,只有瓷碗碰著瓷勺的清脆動靜。

  陸振國坐在主位。

  顧婉坐在他左手邊,手指絞著衣角。

  陸景琛回來得最晚,外套掛在椅背上。

  陸景炎碗裡的飯一口沒動,筷子平放在碗沿。

  陸景宇低頭喝湯,勺子刮著碗底。

  保姆端上一條清蒸魚放在空隙處,轉身快步退回廚房。

  陸振國盯著長桌另一端空出的位置。

  那位置從前是陸安安坐的。

  再往前,本該是陸昭昭的。

  顧婉拿起筷子,又重新放下。

  陸振國開了口。

  「大過年的,一個個垮著張臉,擺這副樣子給誰看?」

  顧婉手指收緊。

  「……我沒有。」

  陸振國盯著她。

  「安安的事已經發生這麼久了!你就是天天哭,陸家也回不到從前!」

  陸景宇猛地抬頭。

  「爸,今天好歹是除夕。」

  陸振國把酒杯重重磕在木桌面上,酒水濺出幾滴。

  「過年怎麼了?過年就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陸景炎眼皮一掀,直接對上陸振國。

  「那你還想怎麼樣?去牢里把人撈出來,坐一塊兒吃這頓飯?」

  陸景琛皺眉出聲。

  「景炎!怎麼跟爸說話呢。」

  陸景炎轉向他。

  「是,全家就大哥最會說話。那你教教我,咱們家現在這副德行,還要說什麼吉祥話?」


  陸景琛理了理袖口。

  「該吃飯吃飯,陸家這麼大一家子,不能因為一個人就全停擺了。」

  顧婉猛地抬起頭。

  「……一個人?」

  陸景琛動作頓住。

  「媽,我不是那意思。」

  顧婉看著面前未動的一雙筷子。

  「安安是一個人……那昭昭呢?她就不是人了嗎?」

  桌上瞬間陷入安靜。

  陸振國眉頭死死壓向眉骨。

  「大過節的,你又提她幹什麼!」

  顧婉盯住陸振國,眼眶通紅。

  「我在想她今天晚上,會在哪兒過年?」

  陸振國沒接話。

  陸景琛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應該是在外公家吧。」

  陸景宇把湯勺扔進碗裡。

  「她現在根本不想看見我們。」

  陸景炎冷笑出聲。

  「看咱們幹什麼?看咱們當初是怎麼合夥把她往外逼的?」

  陸振國猛地拍在桌面上。

  「都給我閉嘴!」

  湯碗晃動,湯汁潑在紅木桌布上。

  陸景琛放下筷子。

  「爸,今晚別吵了。」

  陸振國指著桌邊的幾個兒子。

  「你們現在倒裝起好哥哥來了!當初她在家裡的時候,你們誰拿正眼看過她?誰真拿她當過親妹妹?!」

  陸景炎雙手撐著桌沿站起來。

  「那你呢?你又真拿她當過親生女兒嗎!」

  陸景琛跟著起身,伸手按住陸景炎的肩膀。

  「別說了,坐下!」

  陸景炎用力甩開他的手。

  「氣都氣飽了。」

  他拉開椅子,轉身直奔二樓。

  陸景宇把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跟著站起來。

  「我也飽了。」

  顧婉抬手捂住嘴,推開椅子快步走向樓梯間。

  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長條桌前,只剩熱騰騰的清蒸魚冒著白氣。

  一頓年夜飯,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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