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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明目張胆的威脅!你敢辭官,我立馬抓你

2026-05-08 07:14:36 作者: 天打雷劈

  季昌明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手還搭在桌面上,手指蜷著,青白依舊,

  可他的目光在鍾正國和王政之間來回移動,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計算什麼。

  ……

  王政依舊目光呆滯,神色懼怕。

  鍾正國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進去了,可他不敢往心裡去。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帝都,離開漢東,離開這個讓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的地方。

  什麼綠藤,什麼高明遠,什麼梁書記,他統統不想管了。

  他只想活著,像個人一樣活著,不是像現在這樣,

  每天提心弔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會像何黎明一樣——

  被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特警架出去。

  ……

  「鍾書記……我求你……」

  「求你想辦法……讓鍾小艾同志把我調回去吧……」

  「要麼我就辭官……真的……」

  

  ……

  「王政,你現在辭官,我來抓你。」

  沒有鋪墊,沒有過渡,直接砸過來。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

  轟隆!

  王政愣在那裡,眼神錯愕,腦海里驚雷炸起!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瞳孔里倒映著鍾正國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以為鍾正國會安慰他,會給他打包票,會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沒有想到,鍾正國會直接來硬的。

  ……

  這是直接威脅!

  ……

  鍾正國的目光定在他臉上,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

  可王政被那目光盯著,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目光里有深淵,深不見底,冷徹骨髓。

  「現在跑了,之後被陳今朝查出來,結果不還是一樣?你怎麼都跑不了。

  你最該做的是坐鎮綠藤,擦乾淨所有屁股。」

  ……

  眼看王政已經嚇得魂不守舍——

  鍾正國只給了兩個選擇。

  ……

  王政呆呆地愣著,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整個人像一台散了架的機器。

  他想說點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乾澀的、像破風箱一樣的氣音。

  他想起陳今朝在電梯裡看他的那個眼神,不冷,不凶,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潭水下,是足以吞沒一切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來漢東的每一天,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像走進了一個看不見出口的迷宮。

  他以為鍾正國來了,出口就到了。現在鍾正國告訴他,出口不在外面,在他自己腳下——

  如果他能把綠藤的屁股擦乾淨,他就站在出口上;如果他不能,他腳下就是深淵。

  ……

  季昌明看著王政那雙空洞的、不知所措的眼睛,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平和,像在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常事。

  「綠藤明面上的那些東西,有高明遠和你打配合,好解決。梁老書記也會助你一臂之力。孫興的那些事,都經檢察院的手,梁老書記可和趙立春書記不一樣,所有事都在暗處波動,查不到你身上去的。你就安安心心做你該做的。」

  ……

  王政愣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季昌明。

  那張總是淡定從容、看不出任何破綻的臉,此刻在他眼裡忽然變得無比可靠。

  季昌明在漢東這麼多年,那幾個大案子都經他的手,卻一點問題找不出來。

  他總是有辦法,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藏在陰影最深處。

  也許鍾正國說得對,也許季昌明說得對,


  鍾正國如何,他不敢保證,可季昌明呢,他能。

  ……

  王政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弧度很小,可那輕輕的一點,

  像是在懸崖邊上終於抓住了一根繩子的人,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

  季昌明收回目光,轉向鍾正國,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

  「鍾書記,現在整件事最關鍵的,就是趙立冬。

  一定要在境外處理好狀況。

  只要抓不到趙立冬,這個撕開局面的口子,就還能蓋上。」

  他沒有說怎麼「處理」,可在座的兩個人,都懂。

  ……

  鍾正國擺了擺手。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

  季昌明站起來,椅子沒有發出聲響。

  王政也跟著站起來,腿有些軟,扶了一下桌面才站穩。

  兩人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很輕,像怕踩碎了什麼。

  門關上了。

  ……

  在兩人走遠後。

  鍾正國的拳頭砸在桌面上,悶響,像一聲被壓住的驚雷。

  王家棟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走進這間會議室的時候,意氣風發,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想起自己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說出「誰贊成誰反對」的時候,那種篤定。

  他想起陳今朝推開門的那一刻,那陣冷風,那摞證據,那個人。

  他想起自己在駱山河面前強撐的鎮定,想起自己在王政面前強撐的底氣,想起自己在這間會議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上午,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全在陳今朝的算盤裡。

  ……

  鍾正國抬起頭,看著王家棟。

  「劉生打過電話?」

  ……

  王家棟點了點頭。

  「好幾個。開會,都沒接到。」

  鍾正國沒有說話,拳頭捏得咯咯響。

  陳今朝這是算準了今天早上開會,偏偏挑這個時候。

  駱山河落地漢東,恐怕都是他一手設計的。

  ……




  「已經到了緬北。一切平安。」

  王家棟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立冬這麼多年和塔寨的合作、緬北毒販的合作,也算是人際關係不錯。

  至少藏起來,在緬北是能安安全全的。

  況且龍都在緬北沒有執法權,陳今朝就算是想要派人去抓,也抓不了。」

  ……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只要趙立冬落地緬北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加上在漢東、邊境給點方便,裡應外合,趙立冬這個最關鍵的節點,不會出事。」

  鍾正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長,長得像要把這輩子的濁氣都吐乾淨。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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