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62章 林耀東親口道歉!承認自己錯了!

第362章 林耀東親口道歉!承認自己錯了!

2026-05-09 19:08:15 作者: 天打雷劈

  「在漢東,只有合法合規的行當,沒有靠著毒品起家的。」

  「一個在外面想回家的人,回到家,拉開門,全家人在等他——這是一種感覺。」

  「還有一種,一個人推開門,家裡就空蕩蕩的,這是另外一種感受。」

  「你看,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猜——你要的一定是第一種感受。」

  ……

  陳今朝的語氣很平靜。

  坐在辦公室,輕輕握著手機。

  ……

  林耀東站在塔寨祖祠的偏廳里,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窗外夜色沉沉,祠堂里的長明燈在風中搖曳,將他佝僂的背影拉得很長。

  他是塔寨的掌門人,是製毒王國說一不二的皇帝,手下幾百號人,緬北的毒梟見了他都要叫一聲「東叔」。

  可此刻他握著手機,像一個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連呼吸都放輕了。

  ……

  電話那頭的聲音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那輕飄飄的幾個字,讓林耀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

  不是恐懼,是那種在深淵邊站了太久,終於被人一把拽回來的、劫後餘生的顫抖。

  他知道陳今朝這個人,何止是知道。

  他在漢東經營毒品網絡有二十年,聽過太多關於這個人的傳說。

  那些傳說每一個都在告訴他——不要招惹這個人,離他越遠越好。

  以前,他更是親自全塔寨辦酒席,邀請陳今朝來結拜。

  只是兩個月前,陳今朝倒台了,耳邊的聲音太多,塔寨也需要養活,他只能重新開工。

  當時,他覺得自己藏得夠深,覺得塔寨的牆夠高,覺得那些年在漢東布下的網夠密。

  現在他知道了,那些牆、那些網、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在這個人面前,薄得像紙。

  ……

  「說嘛——你是想讓塔寨全村陪你下地獄。還是想——」

  

  陳今朝沒有說完。

  他不需要說完。

  ……

  林耀東的眼皮跳了一下。

  塔寨,全村。他想起那些跟了他幾十年的兄弟,想起村里那些老人和孩子,想起那個他在祖宗牌位前發過誓要守護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像從很遠很遠地方飄來的聲音。

  「陳大哥……」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一個在懸崖邊試探下一步會不會踩空的人。

  他頓了一下,在組織語言,在心裡把那些已經想了一萬遍的話重新捋了一遍。

  「我知道我有罪。我知道我做的事,槍斃一百回都夠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可塔寨的有些少部分人,那些小孩子,他們是無辜的。我求您,別牽連他們。」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沉默是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恐懼的東西,林耀東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陳今朝終於開口了。

  「現在知道怕了?」

  那聲音依舊不高,可那平淡底下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林耀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一聲乾澀的氣音。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說廢話。」

  陳今朝的聲音斬斷了所有試探的可能。

  ……

  林耀東深吸一口氣,知道耍不了任何花招,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他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趙嘯聲和趙立冬配合密切,毒品原價被趙嘯聲三倍價格收走,自己只負責製毒,賣去哪、銷去哪,自己決定不了。

  自己的確和趙立冬合作了,有罪,認罰。

  他把自己這些年做的事一件一件地交待清楚,沒有隱瞞,沒有修飾。

  他知道在陳今朝面前,任何隱瞞都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幾秒,然後陳今朝的聲音傳來。

  「你倒是識相。」

  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是夸還是貶。

  林耀東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握著手機,等著。

  他想起陳今朝方才說的那兩種感覺。

  一個是家庭成員都迎接,一個是全家死絕。

  他知道陳今朝能做到,這個男人在漢東經營這麼多年,能讓沙瑞金倒台,能讓鍾正國低頭,能讓整個京海市一夜之間翻天地覆。

  他一個塔寨村,在這個人面前算什麼?

  他低下頭認錯認罰,姿態放到最低。

  ……

  「您親自來緬北的話,趙嘯聲也該覆滅了。」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終於可以把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搬開的感覺。

  「但其他兩家的態度……我不清楚。」

  ……陳今朝的聲音依舊平靜,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現在保持住你的態度。至於塔寨的事,解決了趙嘯聲後,會讓你有個交代的。」

  那短短一句話里,有審判,有裁決,也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希望。

  ……

  林耀東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一點頭,就是把塔寨全村人的命交到了電話那頭那個人手裡。可他別無選擇。

  「您放心,在漢東,是您說了算。在緬北,我也對您唯命是從。」

  陳今朝沉默了片刻。

  「我只問你一句話——從今以後,塔寨的毒品,能停嗎?」

  ……

  林耀東閉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在製毒車間裡揮汗如雨的村民,想起那些靠毒品蓋起來的小樓,想起那些被毒品毀掉的家庭。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觸毒品的時候,還是個年輕人,以為這是塔寨的出路,以為這是讓全村人過上好日子的唯一辦法。

  幾十年過去了,塔寨富了,可那些富起來的錢,每一張都沾著血。

  ……

  「能。」他說這一個字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力氣。

  電話掛斷了。

  林耀東握著手機站在祠堂里,長明燈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照出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的、卻比任何時候都清亮的眼睛。

  他慢慢滑下去,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跪在祖宗牌位前,額頭抵著地面,發出一聲壓抑的、像野獸一樣的嗚咽。

  窗外,塔寨的夜很安靜,那些小樓里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那些靠毒品撐起來的夢,也該醒了。

  「通知二房三房!」

  「都給我滾回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