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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滿意離場!禍水東引!面見電車企業!

2026-05-24 00:07:29 作者: 天打雷劈

  陳岩石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像一張被揉皺的紙,怎麼都抹不平。

  他想起陳海出事的那天晚上,接到電話的時候,手抖得連話筒都握不住。

  他想起醫院走廊里那盞慘白的燈,想起手術室門上那盞永遠不滅的「手術中」,

  想起醫生出來時那沉重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

  可鍾正國一提,那些壓在心裡太久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住了。

  ……

  「鍾書記,」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哽咽。

  「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上報內閣!陳今朝就算不是兇手,也和他脫不開關係!」

  

  他的拳頭捶在沙發扶手上,那一聲悶響,像他這些年所有的不甘、憤怒、無處發泄的情緒。

  ……

  王馥真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等陳岩石說完,她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是壓了幾十年、從未對人言說的底氣。

  ……

  「我老婆子這輩子,沒求過人。」

  她看著鍾正國,那雙渾濁的、卻依然清亮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

  「但為了兒子,帝都的那些關係,那些老革M,我可以找。只要讓陳今朝垮了。」

  她沒有說那些關係是誰,沒有說那些老革M的名字。

  不需要說,鍾正國懂。

  ……

  陳岩石兩口子,都不是傻子。

  鍾正國忽然莫名其妙來家中要閒坐。

  怎麼可能是沒事?

  從開始的客套,到後面提起陳海。

  兩口子都懂了——這是要讓他們當一次刀!以陳海的車禍,那一張紙條:今朝漢東有今朝。

  來對付陳今朝!

  ……

  兩口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懂了!那就點頭!

  不光是配合鍾正國,而是在他們內心認定了——此事和陳今朝極大關係。

  現在提起兒子的車禍慘禍,心中怒火徹底引燃。

  於是乎,聰明人之間說話,都不需要多言。

  ……

  有了這兩口子的保證。

  鍾正國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落在陳岩石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經過精密稱量,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把承諾遞到對方手心裡。

  ……

  「陳老,您放心。這件事,我會是您的後盾。陳今朝,必須繩之以法。陳海車禍的真相,必須還給您兩位老幹部一個交代。」

  陳岩石的手微微發抖,渾濁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鍾正國沒有等他開口,繼續說道:「陳老幹部儘管去做,內閣肯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出任何問題,我來幫二老兜著。」

  那三個字「兜著」像一塊巨石砸進陳岩石心裡,砸得他渾身一震。

  他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放心」「沒事」「交給我」,

  可從內閣下來的人說「兜著」,分量就不一樣了。

  ……

  鍾正國靠在椅背上,那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

  「這一次,也是玉山亭特意讓我來坐鎮漢東。看似和陳今朝平級,但玉山亭的意思很清楚——我是省委書記,必須管住陳今朝。我就是來監督他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玉山亭」三個字出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他自己要來,是玉山亭讓他來的;

  不是他要管陳今朝,是玉山亭要他管陳今朝。他


  手裡的尚方寶劍,是玉山亭親手遞給他的。

  ……

  陳岩石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他伸出那雙乾枯的、布滿老年斑的手,緊緊握住鍾正國的手,那力氣大得出奇,

  大得不像一個老人的手。

  「鍾書記!謝謝您!謝謝您!」

  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也在顫抖,整張臉都在顫抖。

  「陳海車禍的真相,我一定和您好好配合!一定!」

  他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順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往下淌,滴在鍾正國手背上,溫熱的。

  ……

  王馥真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沒有像陳岩石那樣激動,可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淚,是火。

  那種壓了幾十年、從未熄滅、只是被人捂著蓋著假裝看不見的火。

  ……

  鍾正國抽出手,輕輕拍了拍陳岩石的手背。

  「陳老,您保重身體。陳海的事,我們一起努力。」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王家棟已經先一步出去開門了,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客廳里的窗簾輕輕晃動。

  ……

  車子駛出那條窄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鍾正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他心情很好,好到嘴角一直掛著一絲笑意。

  陳岩石這把刀,不算快,可夠老,夠分量。

  一個,是在Z法系統幹了一輩子的老檢察長,

  一個,是認識大半個帝都抗戰退休老同志的老M。

  他不需要陳岩石做什麼,只需要他在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簽字的時候簽字,該站出來的時候站出來。

  ……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陳今朝今天做了什麼?」

  ……

  王家棟從副駕駛轉過頭,手裡握著手機,剛收到的消息。

  「他今天先去了三家民營企業,制鋼廠、化肥廠、煤氣罐廠。然後去了四大科研院。聽說出來的時候,聲勢很大。」

  ……

  鍾正國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裡的冰碴子。

  「我們的這位省長同志,也真是閒出病了。現在哪裡還用得上煤氣罐、化肥、鋼管?這都是漢東老掉牙的老產業了。他折騰這些,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王家棟沒有接話。他知道鍾正國不需要他接話,只需要他聽著。

  「聯繫挪吒那幾個電車車企負責人,今晚順帶吃個飯。」

  鍾正國閉上眼睛,又靠回椅背。

  「新能源、電車企業,才是未來。陳今朝想守著那些破銅爛鐵,就讓他守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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