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轉過身，整個人就飛了起來，狠狠摔在前面的雪地上。
李素一步步朝著他們走過去。
「我說過，我不想殺你們。」
「把你們的通訊設備全部毀掉，往回走。」
「不要再來追我們。」
士兵們哪裡還敢反抗，立刻把對講機、手機全部扔在地上，用槍托砸得粉碎。
然後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越野車都不要了。
李素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沒有追。
她轉過身，看向天空。
那架武裝直升機已經飛到了兩公里外，正在低空盤旋。
飛行員顯然看見了剛才地面上發生的事，不敢再往前靠近。
李素抬起頭，看向直升機的方向。
她的精神力順著空氣蔓延過去，瞬間鎖定了直升機的駕駛艙。
飛行員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抓住了機身，整架直升機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警告！警告！機身失去動力！」
「液壓系統故障！發動機停轉！」
刺耳的警報聲在駕駛艙里瘋狂響起。
飛行員拼命拉動操縱杆，卻根本無濟於事。
直升機像斷線的風箏一樣，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樹林裡。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李素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大巴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雪面上滑行。
沒過幾分鐘，就追上了緩慢行駛的大巴車。
陳默從後視鏡里看見她，立刻停下車。
「恩人！你沒事吧？」
車上的人都探出頭來，臉上滿是擔憂。
「沒事。」
李素跳上車，拍了拍身上的雪。
「追兵已經被我擋回去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陳默重新發動車子，繼續朝著山口開去。
又開了大概一個小時，白尾山的山口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兩塊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道路兩側，像兩扇天然的大門。
岩石上還能看見當年戰爭留下的彈孔。
過了這道山口，就是星辰聯邦的地界。
車上的人都激動起來。
他們終於自由了。
就在大巴車快要開到山口的時候，李素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她感知到，山口兩側的岩石後面，埋伏著至少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還有兩台重型機槍架在岩石頂部，槍口正對著山口的方向。
「停車。」
李素開口。
陳默立刻踩下剎車。
「怎麼了？恩人？」
「山口有埋伏。」
李素推開車門，走下車。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解決。」
她快步走到山口前面。
果然，兩側的岩石後面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和槍械上膛的聲音。
「出來吧。」
李素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你們在那裡。」
岩石後面的士兵們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他們藏得這麼隱蔽，居然被發現了。
帶隊的少校打了個手勢。
三十多個士兵立刻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舉槍對準李素。
重型機槍的槍口也對準了她的胸口。
「你就是李素？」
少校開口問道。
他是北原邊防軍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接到上級的死命令，必須在這裡攔住李素，死活不論。
「是我。」
李素點頭。
「讓開。」
「車上的都是普通平民，和你們要抓的人沒關係。」
「不可能。」
少校搖頭。
「上級命令，所有從阿爾法產業園方向過來的人，全部就地擊斃。」
「你現在投降，我還可以給你個痛快。」
李素看著他，目光冰冷。
「我再說一遍，讓開。」
「否則，後果自負。」
少校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開槍！」
重型機槍率先開火。
大口徑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李素射過來。
李素抬了抬手。
一面無形的念力盾擋在她面前。
子彈打在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根本穿不過去。
「繼續開火！打穿她的盾！」
少校嘶吼道。
所有士兵同時開槍。
密集的子彈幾乎把李素的身影完全淹沒。
李素站在彈雨中，毫髮無傷。
她的手指微微一抬。
兩側的岩石突然開始震動。
大塊的石頭從山體上剝落下來，朝著士兵們砸去。
「小心！有落石！」
「快躲開！」
士兵們慌亂地四處躲閃。
重型機槍的火力瞬間停了下來。
李素的手指再動。
架在岩石頂部的兩挺重機槍突然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個方向，槍口對準了那些士兵。
「不好！機槍失控了！」
「快跑啊！」
士兵們嚇得四散奔逃。
李素沒有殺他們。
她只是控制著機槍，朝著天空打了一梭子子彈。
刺耳的槍聲在山谷里迴蕩。
少校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臉色慘白。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攔住這個女人。
「撤！全部撤退！」
少校咬了咬牙，下達了撤退命令。
士兵們立刻灰溜溜地撤走了，連重機槍都不要了。
李素站在山口，看著他們跑得沒了蹤影，才轉身回到大巴車旁。
「可以走了。」
李素對陳默說道。
陳默立刻發動車子，緩緩駛過山口。
越過邊境線的那一刻，車上的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我們回來了！我們終於回到星辰聯邦了！」
「我們自由了！」
很多人喜極而泣，抱在一起痛哭。
李素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熟悉的土地，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半年多前，她就是從這裡出境，去北原給孩子求醫的。
那時候她還只是個普通的母親，以為只要有錢，就能治好孩子的病。
現在她回來了。
孩子沒了。
丈夫也沒了。
她變成了別人口中的怪物，雙手沾滿了鮮血。
李素的手指輕輕撫過胸口的位置。
那裡放著趙遠和趙念安的照片，還有小女孩送她的那塊石頭畫。
車子繼續往南開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了星辰聯邦邊境的一個小鎮。
鎮上的治安人員看見這麼多人從邊境過來，都嚇了一跳，立刻圍了上來。
當他們聽說這些人都是從北原被抓去做實驗的受害者，還看見了李素拿出來的「曙光計劃」的證據，臉色都變了。
鎮長親自出面，安排了臨時的住處，還給大家準備了食物和熱水。
醫護人員過來給所有人檢查身體，給受傷的人處理傷口。
五個孩子被送到了鎮上的醫院，接受全面的檢查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