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靜謐的空間裡迴蕩。
珍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腦子裡是一團漿糊。前一秒還是西伯利亞刺骨的寒風和漫天大雪,後一秒怎麼就到了這個……溫室大棚?
身下的黑土鬆軟溫熱,遠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在流淌,空氣中瀰漫著讓人毛孔舒張的清新氣息。
如果不是手腳被那種不知名的堅韌藤蔓捆得結結實實,她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或者是已經死後升了天。
「好吃嗎?」
陸野又咬了一口手裡的黃瓜,汁水四濺。這是空間剛長出來的,靈氣十足,一口下去,比人參果還補。
他隨手掰了一半,直接塞進珍妮嘴裡。
「嘗嘗,純天然無公害,你們美國總統都吃不上的好東西。」
「嗚!嗚嗚!」
珍妮拼命甩頭,把那半截黃瓜吐了出來,眼神兇狠得像頭母豹子。
「這是哪裡?!你對我用了什麼致幻劑?!」
作為受過最嚴苛訓練的CIA特工,她絕不相信這就是現實。什麼瞬間移動,什麼空間轉換,那是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情節。她堅信自己是被注射了某種新型藥物,這一切都是大腦皮層的幻覺。
「致幻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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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嚼著黃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背著手,環視著這片屬於他的領地,遠處堆積如山的軍火和物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可以把它當成幻覺,也可以把它當成地獄。在這裡,我不叫陸野,也不叫倒爺。」
他低下頭,俯視著地上的珍妮,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的神性。
「在這裡,我叫——神。」
「FUCK YOU!」
珍妮破口大罵,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恐懼,「少裝神弄鬼!我受過反審訊訓練!你別想從我嘴裡撬出一個字!只要我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CIA的特別行動隊就會把這片土地翻過來!」
「嘴挺硬。」
陸野也不惱,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對著珍妮一點。
「跪下。」
輕飄飄的兩個字。
沒有任何身體接觸,甚至連風都沒有帶起一絲。
但珍妮卻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像是萬噸液壓機一樣,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咯吱——」
她身上的骨骼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種力量根本無法抗拒,甚至超出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啊——!!!」
珍妮發出一聲慘叫,原本還在掙扎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控制,膝蓋重重地砸在黑土地上,砸出了兩個深坑。
她跪下了。
被迫的,屈辱的,跪在了這個東方男人面前。
「這……這不可能……」
珍妮滿臉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直起腰,但那股無形的力量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脊樑上,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這不是催眠!
這是真實的物理壓迫!
「我說了,在這裡,我是神。」
陸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重力,空氣,溫度,甚至時間……這裡的一切,都歸我管。」
他心念一動。
「起。」
珍妮只覺得身體一輕,那股恐怖的壓力瞬間消失。緊接著,她整個人竟然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來,懸停在兩米高的半空中,像個斷了線的風箏。
失重!
「落。」
「砰!」
她又重重地摔回地上,摔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熱。」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滾燙,如同置身火爐,汗水瞬間濕透了她的衣衫。
「冷。」
下一秒,寒氣刺骨,眉毛上直接結了一層白霜。
短短一分鐘內,珍妮體驗了從天堂到地獄的過山車。
沒有什麼嚴刑拷打,也沒有什麼血腥的刑具。
但這這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完全超出人類認知的手段,徹底擊碎了她作為一名精英特工的世界觀。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他是魔鬼!是巫師!是來自東方的古老邪神!
「不……不要了……」
珍妮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的兇狠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崩潰。
在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睛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赤裸的羔羊,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我……我說……」
她的心理防線,塌了。
「早這麼乖不就完了嗎?費這勁。」
陸野一揮手,周圍恢復了正常,那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再次包圍了珍妮。
他扔過去一瓶靈泉水,「喝了,潤潤嗓子,慢慢說。」
珍妮顫抖著手接過瓶子,灌了一口,那種神奇的液體瞬間撫平了身體的痛楚,但這反而讓她更加恐懼。
「我是CIA遠東情報站的特別行動專員,代號『極光』。」
珍妮低著頭,不敢看陸野的眼睛,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我們的目標是『鯊魚』……也就是蘇聯最新的阿庫拉級攻擊核潛艇的靜音推進系統圖紙。這是五角大樓點名要的,為此我們甚至收買了基地的好幾個高層。」
「潛艇圖紙?」
陸野眉毛一挑,這可是好東西啊。雖然他已經有了驅逐艦,但核潛艇的技術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寶貝。
「圖紙呢?」
「還沒拿到手……線人在海參崴。不過,我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和暗號。」
珍妮哆哆嗦嗦地說道,「除了這個,我在伊爾庫茨克、海參崴、甚至哈巴羅夫斯克都有安全屋。那是我們用來中轉情報和……走私物資的據點。」
「走私物資?」陸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對……情報網需要資金維持,我們也做一些走私生意。我們在遠東有一條極其隱秘的地下運輸線,甚至可以動用軍用運輸機,把貨直接運到阿拉斯加或者日本。」
陸野的眼睛瞬間亮了。
比之前看到五百噸黃金的地圖還要亮。
CIA的情報網?
軍用運輸機?
直達日本和美國的運輸線?
這他娘的哪裡是情報網,這分明就是一條現成的、覆蓋整個遠東甚至跨越太平洋的超級物流通道啊!
他正愁手裡的貨太多,光靠火車往國內拉太慢,而且有些敏感設備不好過關。
如果能借用CIA的這條線……
「把所有的安全屋位置、聯絡暗號、還有那條運輸線的負責人名單,都給我寫下來。」
陸野變戲法似的掏出紙筆,扔在珍妮面前,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珍妮不寒而慄。
「寫詳細點,別耍花樣。在這裡,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珍妮哪還敢反抗,抓起筆就開始狂寫,一邊寫一邊流眼淚。她知道,自己這次不僅是任務失敗,甚至是把整個遠東情報網都給賣了。
十分鐘後。
陸野手裡拿著那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如獲至寶。
他彈了一下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
「嘖嘖,這美國佬就是闊氣,連安全屋都設在富人區。」
陸野摸著下巴,目光在「運輸線」那一行上停留了許久。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你們CIA這麼神通廣大,那幫我運點『土特產』,應該不過分吧?」
他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徹底變成一隻鵪鶉的女特工,眼神戲謔。
「珍妮小姐,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升職了。」
「你不再是CIA的特工,你現在是龍騰國際貿易公司駐北美辦事處的……編外物流主管。」
陸野收起那份價值連城的名單,意念一動,退出了空間。
越野車還在雪原上疾馳,車窗外的風雪依舊。
陸野睜開眼,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生畏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卡秋莎,突然開口問道:
「少校,你們這兒最近的機場在哪?」
「機場?」卡秋莎一愣,「你想幹嘛?回國?」
「不。」
陸野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那副墨鏡戴上,遮住了眼底那抹瘋狂的野心。
「我要去會會我們的美國盟友。」
「既然人家的情報網都送到手邊了,咱們不利用一下,豈不是顯得太沒禮貌了?」
「我要冒充CIA的特派員,去接管他們的運輸線!」
「讓他們用美國的軍用飛機,幫咱們把這幾十噸的黃金和圖紙……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