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說道：「嗯。」
她抬起覆蓋金色的右手，再次按向玻璃瓶。
這一次。
瓶內那團血肉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林月的手根本不存在。
靈異無法穿透那層金色，那層金色，也不受到靈異影響。
會議室里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動。
黃金本來就能隔絕靈異。
可普通黃金需要提前製造成容器，無法隨意變化，更不可能像能力一樣附著在身體上。
林月的黃金隔絕不一樣。
它是靈異能力。
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也能參與封印。
秦桃桃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很淡。
但確實是笑了。
「好。」
她說了一句。
只有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對現在的九州來說，已經很重。
隨著陳默活下來，林月完成任務，九州不再只有她一個馭鬼者撐著。
曾經那種孤身站在黑暗前面的感覺，終於少了一些。
她不是害怕死。
她害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後，後面沒有人能接上。
詭異事件不會停。
副本也不會消失。
如果所有壓力都壓在一個人身上，那九州遲早會被拖垮。
現在不一樣了。
林月回來了。
陳默也還活著。
只要他醒過來，就會成為另一份戰力。
秦桃桃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一半。
她看向屏幕。
上面還有一個名字。
周恆。
任務狀態仍舊是灰色。
未完成。
秦桃桃盯著那個名字。
她沒有說話。
工作人員低聲道：「周恆那邊暫時沒有新的反饋，不過根據任務時間推算，他應該也快出來了。」
秦桃桃點了點頭。
周恆的任務難度在三人里不算最高。
他要送的那封信，目的地是一處廢棄的老宅。
資料顯示，那片區域的靈異強度並不算特別危險。
當然。
詭異任務從來不能只看表面。
可相比陳默面對的那種高強度正面對抗，周恆的存活機會應該更大。
會議室里的氣氛因為林月的回歸而緩和了一些。
有人開始記錄她的能力。
有人準備安排身體檢查。
還有人已經開始向上級匯報。
秦桃桃看著這些人忙碌，心裡卻沒有完全放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種感覺很輕，像針尖抵在心口。
不疼。
但無法忽視。
就在這時。
屏幕上，周恆名字後面的灰色狀態忽然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秦桃桃也抬頭。
一秒。
兩秒。
狀態欄沒有變綠。
而是變成了紅色。
任務失敗。
人員死亡。
會議室里的聲音，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剛才還在記錄的工作人員，手裡的筆停在紙上。
正在匯報的人也忘了繼續說話。
秦桃桃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盯著屏幕，像是要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可紅色的字沒有消失。
周恆死了。
這四個字沒有聲音，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剛剛升起的喜意被壓了下去。
沒有人歡呼。
也沒有人再提林月能力的價值。
死亡永遠來得很突然。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送信會死人，可當那個名字真的變成紅色時，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周恆不是普通的任務人員。
他是被篩選出來的種子。
他有潛力，有意志，也接受了九州最高規格的保護和培訓。
他本該成為新的馭鬼者。
本該活著回來，可詭異不講本該。
秦桃桃沉默了很久，會議室里也沒有人催她。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死亡地點確認了嗎？」
工作人員立刻回過神，連忙操作。
屏幕上彈出一張地圖。
一個紅點出現在郊外。
那是一片早就廢棄的墳場。
周圍沒有住戶，也沒有正常道路，距離最近的村鎮也有十幾公里。
「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在這裡。」
工作人員聲音很低。
「根據任務反饋，他應該已經進入目的地，但沒有完成交接，死亡判定是在三分鐘前觸發的。」
秦桃桃看著地圖，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越是這樣。
周圍的人越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