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兩頭小鹿往山外走。
兩個小傢伙也不掙扎，也不叫，乖乖的像兩個玩偶。
常昆這副樣子，手裡連把槍都沒拿，還拎著倆小鹿。
如果讓別的獵人看見，還以為這是來老林子送死的。
正走著，感應中忽然出現一大群野豬，足有十五六頭。
東北的野豬就是不一樣，個個膘肥體壯，大的足有七八百斤。
除了幾個小花棒子，其他的最少也有三百來斤。
之前在京城附近打的那些，最多也就兩三百斤，跟眼前這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停下腳步，把兩隻小鹿綁住腿，放在一棵大樹底下，小鹿蜷著腿安安靜靜趴下了，一點沒想跑。
看了看天色，太陽還在西邊掛得挺高，林子裡光線也還夠。
這群野豬前進的方向是斜著往山外去的，跟他出山的路有重疊。
剛好順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常昆從空間裡取出槍，又看了一眼小鹿的方向，見兩個小傢伙縮在樹根旁邊，有點乖，回頭說不定還真可以放家裡養著。
轉身朝野豬群的方向摸過去，腳步放輕，感應中那群野豬還在慢吞吞地往前拱，啃吃著黃色的小野果，沒察覺有人靠近。
他在林子裡繞了半圈，選了個下風處。
一直摸到離野豬只有二三十米遠才停下腳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把空間裡所有的槍都掏了出來。五六半自動，兩把水連珠，一桿鳥銃。都是之前繳獲劫匪收下的，一直沒處理。
匣子槍也拿出來了，不過這玩意打野豬怕根本破不了防，放在手邊備用。
把子彈全部壓滿，開始瞄準。
一擊必中技能剩下沒兩次，還得留著在這深山老林里防身。
長時間打獵以來，他的槍法已經練得不錯，就算不用技能，近處射擊，也可以十中其九。
那頭最大的公野豬在最前面，七八百斤的塊頭，脊背上的鬃毛又粗又硬，像披了一層鐵甲。
兩根獠牙從嘴邊翻出來，又粗又長，尖端泛著黃白色。
這麼大的野豬，肉質肯定腥臊。
可這年頭多少人連肉都吃不上，不可能有人嫌棄。
常昆把五六半自動端起來，槍管從石頭邊緣悄悄伸出去。
瞄準那頭大公豬的耳根，這個位置皮薄，好入肉，一槍就能打進腦子。
呼吸放平，扣動扳機。
「砰！」，槍聲響起。
它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嘴裡白沫甩出來，濺在地上。
周圍的野豬瞬間炸了鍋。
小花棒子最先散開，四蹄刨地往林子裡鑽，尖細的叫聲在林中響成一片。
幾頭三百多斤母豬也扭轉過身，想要逃跑。
常昆的第二槍已經到了。
一頭三百多斤的母野豬側肋中彈，悶哼一聲，往前沖了幾步，撞在一棵樹上。
樹幹震了一下，野豬滑下來，倒在樹根旁邊。
開始那頭大公豬已經在原地轉了半個圈，後腿又軟了一下，前蹄沒撐住跪了下去，嘴角的血沫還在往外翻湧。
第三槍響起。
又是一頭母野豬倒下。
那頭大公豬終於不行了，腦袋往下沉，嘴裡哼出一聲長長的悶響，才慢慢側翻過去。
小花棒子已經鑽進了灌木叢，只剩下枯枝碰撞的窸窣聲。
兩頭母豬還在往坡上跑，三頭往林子裡鑽，一時間，場面變得亂糟糟。
第四槍，第五槍連續響起，又打死一頭。
第六槍打在跑得最快的一頭野豬後腿上，它前腿還在往前刨，身子歪了一下，速度慢下來，拖著後腿往樹叢里鑽。
常昆槍口追過去，第七槍落空了。
見這野豬已經跑不快，索性不管，其他野豬已經跑遠，最後三槍又落了個空。
五六半十顆子彈清空，他立馬抓起水連珠，啪啪兩槍。
一頭被打傷的野豬又挨了一槍，撲倒在地。
最後一槍打在一頭還沒離場的小花棒子身上，又是一陣慘叫。
剩下那些已經竄進了灌木叢深處，聲音越來越遠。
鳥銃最後沒用上，射程不夠了。
常昆放下槍，靠在石頭後面喘了一口氣。
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和血腥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有點嗆人。
他站起來，查看地上的戰果。
五頭大野豬，加上一頭小花棒子，倒在不同位置。
最遠的倒在三十步外的灌木叢邊緣，最近的一頭就在大石頭前面。
那頭最大的大公豬趴在十步開外，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泡，身子已經沒有起伏了。
走過去踢了踢它的腦袋，沒有反應，獠牙翻在嘴邊，嘴裡湧出來的血把地面浸濕了一片。
把六頭野豬一一收進空間，又走回大石頭旁邊，把鳥銃和空槍也收進去。
大野豬肉回頭看看賣錢，還是送些給老兵當福利。
至於小花棒子，這個留著烤乳豬，家裡幾個小丫頭肯定吃的滿嘴流油。
回到大樹底下，兩頭小鹿還趴在那兒，看見他回來，耳朵動了一下，掙扎兩下，終究沒能站起來。
空氣里的火藥味消散了不少，常昆彎腰一手一個把小鹿拎起來，加緊時間繼續往山外走。
下山路上，感應中掃到幾隻野兔和松雞，他腳步沒停。
很快來到李雷村外的岔路口，正好撞見李雷從外面回來。
李雷肩上搭著個布口袋，見常昆手裡拎著兩隻小梅花鹿，步子頓了一下。
「常老弟？」他走近幾步，眼睛在兩隻小鹿身上轉了一圈，「你從哪弄的？還是活的？」
「林子裡碰上的，母鹿讓狼咬了，剩了這倆小的。」
李雷蹲下來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小鹿的腦袋：「倒是不怕人，你打算養著？」
「回頭再說，先前問你那個事。」
李雷站起來，笑了一聲：「有消息了，鎮上有一戶人家，家裡存著干鹿胎，我找到那家老大，他倒是願意出手。」
他話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
聞言知雅意，常昆直接問：「價格沒談好？」
李雷嘆了口氣，點點頭。
「要價太高了，那家老大說，這是他家老爺子當年留下的，鎮宅用的，開口就要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