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你嘗嘗,看能猜出這是什麼嗎?」常昆把碗往前推了推。
老李師傅嘿嘿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幹嘛的?」
「我是廚師啊!」
「看個材料,還要用嘴嘗?」
他指著那碗紅燒雞冠子:「這個好猜,一看就是雞冠子。」
「不過滿盤雞冠子,專門吃這個,我倒是頭一次見。這玩意炒得可真香啊,得放多少油?真是敗家子。」
常昆一陣無語,心裡暗道,這是系統給的,不關自己的事啊……
「這個嘛……」老李師傅又指著旁邊的豬天梯,「這個有點拿不準。聞著有股麻辣味,不是咱京城的菜系。」
「看這東西的形狀,也像雞冠子一樣,是豬身上哪個部位的?」
見常昆要開口,老李師傅趕緊擺手:「你別說,讓我猜猜,肯定能猜出來。」
小呂幾人在旁邊早已等不及了,咽著口水說:「老李師傅,你自己慢慢猜吧,我們得先動手吃了!」
幾雙筷子爭先恐後地伸向那碗雞冠子,只咬了一口,幾人的眼睛瞬間都瞪圓了。
「誒呦,這……」
這年頭,沒幾個人吃過紅燒菜系,更何況是重油重醬的雞冠子。
那軟糯彈牙的口感,混合著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見幾人這副表情,老李師傅也耐不住了,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伸手捏起一個雞冠子,往嘴裡一丟。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這全是油浸出來的啊!」
老李師傅連吃了兩個,這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轉頭盯著那碗豬天梯:「這個我猜是豬天梯!對不對?」
常昆笑著點頭:「李師傅厲害,確實是豬天梯。」
又拿起塊豬天梯讓在嘴裡,咬了兩口,老李師傅一拍大腿:「我就說嘛!這麻辣味,這脆勁兒,除了豬天梯沒別的!」
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得像燈泡:「絕了!這麻、這辣、這脆!我老李在灶台前站了大半輩子,怎麼就沒想到豬天梯還能這麼弄!!」
小呂早就吃得滿頭大汗了,一邊吸溜著嘴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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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哥,這玩意兒也太好吃了吧!比我過年吃的肉還香!」
雷國紅和老曾也吃得停不下來,連連點頭:「好吃,真好吃!」
老李師傅連吃幾口,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地說:「小昆,你這手藝,絕了!回頭教教我,我也給單位里的人露一手!」
常昆笑著搖頭:「李師傅,這菜講究火候和調料,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系統獎勵的,他可沒這麼好手藝。
況且,想攢滿碗的雞冠子和豬天梯,可沒那麼容易。
幾人爭爭搶搶,用饃饃把菜汁擦得乾乾淨淨,才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小呂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嘿嘿笑著說:「昆哥,以後要是天天能吃這個,讓我幹啥都行!」
常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真幹啥都行?」
小呂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連連點頭:「這話說的,咱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
常昆樂了,一拍大腿:「行!那你等會下班跟我走,送你去跟保華聊聊天!」
小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啊?這……」
讓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可要跟保華說話,他不由自主地就打磕巴。
老曾笑罵道:「你特麼還是個爺們?剛才跟我搶雞冠子的時候倒挺有勁,現在慫了?」
雷國紅也在一旁火上澆油地激將:「這小子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連跟相親對象說話都不敢,以後蹲著尿尿當個娘們算了!」
小呂被激得漲紅了臉,脖子一梗:「誰說我不敢!今晚就跟昆哥去!」
幾人哈哈大笑,常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嘛,爺們就彆扭扭捏捏的。」
小呂反應過來,連忙湊到常昆跟前,一臉諂媚:「昆哥,讓我去跟保華說話也行,但那雞冠子,得讓我再吃一次!」
老曾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人家常昆想著法幫你處對象,你倒好,就惦記那口吃的了!」
小呂委屈地揉著屁股,小聲嘟囔:「師父,剛才你也沒少搶啊,肥雞冠子都進了你嘴裡。」
老曾已經拉著雷國紅往外走,搖著頭嘆氣:「你看看這傻徒弟,再看看你徒弟,這特麼有法比嗎?」
飯後,幾人繼續巡邏。
那些進京難民吃了頓飽飯,已經安頓下來,靜等被遣返。
隨著時間接近下半,各處送來的難民越來越多。
看著那些人,老曾搖搖頭:「還好現在天還不算涼,要不然在站台過一晚上,非得把人凍壞不可。」
雷國紅也有點憤憤不平:
「這特麼是誰安排的?就算遣返,也要先安頓好啊,這有老人有孩子,就讓在站台干躺?」
「真弄出個病來,看誰擔得起責任!」
這就是時代的弊端了。
別說後世不少公務員像大爺一樣,沒事刁難民眾。
這時候也好不到哪去。有點小權利,恨不得變著花樣折騰人。
常昆搖搖頭,這時候遣返還算好的,不冷不熱。
如果等到了冬天,還這麼折騰,非出大事不可。
自己空間裡能種出糧食,也能種出棉花,可變不出衣服被子來。
眼看快要到下班時間,小呂越來越緊張,腳步也磨蹭起來:「昆哥,要不算了吧?」
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我……今天看到這些人要被遣返,心裡堵得慌,沒心情。」
雷國紅嘖嘖嘴,這個小呂,倒是找了個好藉口。
誰看見難民這副慘狀,都沒心情談情說愛。
但常昆可不慣著他這臭毛病。
前世,這時候還不是最難的時候。
等到了冬天,山上沒點綠色,連樹皮都被扒光,那才叫真慘。
難道因為這,人就不過了?
「行!你不去也行!我回去跟保華說,你小子沒心情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