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趙濤一眾人終於有了發現,一具未掩埋腐爛發臭的屍體。
劉軍醫用布巾當口罩,手上也帶上了手套,仔細檢查著這具已經腐爛到看不出面貌的屍體。
腐肉里都是蛆蟲和蚊蟲。
就是有著豐富經歷的劉軍醫也有些忍不住犯噁心。
努力壓著喉嚨里泛上來的酸水,劉軍醫小心翼翼將屍體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之後檢查屍體,骨骼上沒有明顯傷害,初步斷定死因是疾病或者被捂死。
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周左右。
死者穿著的衣服樣式和布料,就是很普通的衣服。
檢查一圈周圍,也沒發現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經過劉軍醫更細緻檢查,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這位死者是一個長期務農的農民。
再多的,就看不出了。
自古以來,都講究入土為安,趙濤等人作為公安,自然不會無視死者暴露荒野。
頂著烈日,眾人挖了一個坑,將人給埋了。
繼續走了不遠,狗子就狂叫了起來,還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這是有了發現。
其他人緊跟在四隻狗子後面,穿過一條被灌木遮掩的小路來到了一個被特意清理過灌木的入口。
入眼的就是橫躺在入口處的四具腐爛屍體。
「大家小心戒備。」
趙濤看到四具屍體,又想起不久前發現的那一具,心中清楚,這五具屍體應該就是進山找人的村民。
眾公安拔槍小心戒備從兩側進入入口,發現裡面是一個比較大的山谷。
山谷里長了不少樹木,蔥蔥鬱郁,三面山體上有一些石洞。
眾位公安小心檢查,發現裡面都有人住過的痕跡。
「隊長,這裡至少兩三個月前還有人住。」
一位隊員過來匯報。
趙濤正站在一個石洞口看著裡面,聽到匯報,皺眉吩咐,「四人一隊去附近查看,不論有沒有發現,午時必須回來。」
命令下了,眾人自發組成四隊,分別去往四個方向查看。
留在山谷的是趙濤,劉軍醫,一個昨天被毒蛇咬傷的人趙文軍,還一個是臨時負責做飯,同時也是餵養狗子的王衛東。
趙濤和趙文軍一起把四具屍體清理到了一邊。
之後又就地挖坑掩埋。
劉軍醫則和王衛東附近挖著野菜,然後用帶來的大鍋煮起了野菜飯。
偵查的四隊人有兩隊在中午的時候回來了,不過有一隊只回來兩人,還有兩人沒回來。
「報告隊長,東邊方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報告隊長,北邊發現一個人為挖出來的大洞,陳志強和小存在那邊守著。」
趙濤一聽,神情一動,「吃飯,吃完我們過去。」
終於有線索了,不過就是結果不太好,那些村民大概都沒了。
吃飯到一半,去到南邊的那一隊人也回來了,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吃完飯,去往西邊的那一隊還沒有回來。
大家心裡都有些不安。
吃完飯,趙濤讓人裝了六盒飯,其中兩盒他們帶著去北邊給那兩個看守大洞的隊員吃。
另外四盒讓人帶著去往西邊找那一隊人。
「記住,如果發現不對勁,立馬朝南邊跑,和我們匯合。」
「是!」
之後整個山谷空了,徹底安靜了好一會後,一間山洞裡發出了聲音。
嚴絲合縫的石壁突然脫離牆體往外移動露出一個縫隙。
然後一隻手抓著縫隙邊緣用力推著石壁,縫隙被推大,一個又矮又瘦的男人鑽了出來。
如果此時有報假警那個村的村民在場,就能認出這人就是給村里送信的小子張全。
他貓著腰走到洞口偷偷往外看,沒看到人,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後再次進去。
不過沒多大一會,又背著一個竹筐走了出來。
這邊趙濤來到發現的洞口,往裡看了一眼,很黑。
「我們進去看看。」
趙濤拿出手電筒走在前面,其餘人跟在後面。
洞裡地面很平整,還有木輪車的車輪印子。
看到這情況,所有人都明白這裡面運出去了大量東西,不然也不會用木輪車。
小心翼翼,沒有任何危險,最多就是有一些小爬蟲。
走了大約五分鐘,一行人到了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
地面上散落著很多生活垃圾,還有一股尿騷味。
「搜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有用線索。」
大家捂著鼻子就開始搜查。
「艹!」
「怎麼了?」
「沒事,就是發現一坨長蛆的屎。」
有人哪怕沒看到,光聽到腦海里就有了畫面,頓時噁心的不行。
地方不大,很快就把邊邊角角包括生活垃圾給搜查了個遍。
「回隊長,我這裡沒有發現。」
「我這裡也沒有。」
「一樣,沒發現。」
「隊長,這裡有幾個字。」
趙濤大步走過去,隊員伸手指著牆角邊緣,「這裡。」
趙濤蹲下,用手電筒照著,這確實是字,但很像是很多字疊加在一塊的樣子。
根本分辨不出來是什麼字。
「誰眼力好,過來看看,能不能辨認出來。」
所有人挨個趴在地上挨個看了一遍,結果就是認不出這寫的到底是什麼。
趙濤直覺如果能把這團字認出來,一定能解開村民失蹤的秘密。
「在去其他角落看看還有沒有字。」
其他人立即行動,這也算是有了一個能突破的線索,都顧不得髒污,紛紛蹲著或趴在地上檢查各個角落。
別說,這一檢查還真發現有五處都寫了字。
有兩處地方和剛才一樣,認不出,其餘三處就能清晰辨認了。
「隊長,這裡寫著:怎麼辦該怎麼。」
「我這邊寫著:我是殺人犯我該死。」
「這邊是:瘋了都瘋了。」
看著這三條信息,趙濤在心裡分析。
第一條:(怎麼辦該怎麼辦)很顯然,這人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或者無法接受的事。
第二條:(我是殺人犯我該死)殺人了,但應該不是主動殺人,有可能是被逼殺的人,有些心虛害怕。
第三條:(瘋了都瘋了)這個『都』指的是多人,也就是很多人做了讓人沒預料的事,且這事很瘋狂,讓人不敢相信。
他把這些信息結合,在腦海里推測。
首先假設一個前提,寫這個字的人是村民。
村民跟隨挖寶者上山想要分一杯羹,假如挖寶者不願意讓他們分,村民既然跟來了,就是有著貪心,不給分肯定不行。
挖寶者出於無奈或者有其他想法,暫時答應了合作取寶。
可在寶藏挖出來後,村民起了更大的貪婪之心,不想和他們平分,就動手殺了他們。
挖寶者六人,村民有十二人。
如果假設挖寶者沒有槍枝的話,那麼和村民的戰鬥力就很懸殊。
村民憑藉人數占據上風也不是沒可能。
村民殺了挖寶者,然後獨吞了寶藏。
這就對應上了第二條,我是殺人犯我該死。
村民有十二人,先不說寶藏有多少,根據人的貪婪之心,大概都想獨吞。
最後所有人都紅了眼,想要獨占,就爆發了內訌,自相殘殺。
對應第三條:瘋了都瘋了。
至於第一條,說是第一條,無非是他們發現的順序而已,並不是這人寫的順序。
可以理解為寫字的人殺了人,又經歷內訌,讓他心裡很不安,就寫出來發泄發泄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