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好看了

  蕭決的睫毛動了一下。他的眼皮掀開了一條縫，瞳孔在光線下縮了一下又慢慢放大。

  他的下巴在周衡的額頭上又蹭了一下，聲音從那道還帶著睡意的喉嚨里滾出來，帶著沙啞："嗯？"

  他低下頭，嘴唇在周衡的額頭上貼了一下，沒有用力，只碰了一下就抬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周衡臉上，隔著一層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被陽光照得偏暖的光線，聲音還是啞的："醒了？"

  周衡窩在他懷裡，額頭還貼著他的下頜，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下巴在蕭決的鎖骨上蹭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一點微小的動作代替回答。

  蕭決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感受到那層皮膚微微凹陷的觸感，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扁扁的。餓了？"

  周衡又點了一下頭。

  蕭決低下頭，嘴唇在他額頭上又碰了一下，這次比剛才久了一些："我去給你做飯。"

  他把手臂從周衡腰側抽出來，掀開被子坐起來，站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水聲很快從門板後面傳出來。

  他洗漱好之後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袖，頭髮被水沾濕了一部分，用毛巾擦過，鬢角還掛著一層細小的水珠。

  他走到廚房，從掛鉤上取下那條深灰色的圍裙，套過頭頂，腰帶在腰後系了一個結。結打得很利落，兩端收進側邊的布料里，邊緣和腰線貼合。

  周衡沒有立刻起床。

  他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著那道從燈管延伸到牆角的裂縫，看了一會兒，翻了幾個身，又盯著窗簾邊緣那一小片被陽光照亮的區域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腳掌踩進拖鞋裡，站起來走進了浴室。

  周衡洗漱好，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廚房的光從半開的門裡湧出來，落在地板上，在他腳邊鋪了一小片亮區。

  蕭決背對著門口站在灶台前面，灶台上的火開著，鍋里的油正在加熱，他側過身從案板上拿起一把切好的青菜，手腕一翻，青菜落進鍋里，油花濺起來又落下去，發出一陣短促的爆裂聲。

  

  圍裙系在他腰間的帶子剛好卡在胯骨上方那一圈收窄的位置。

  他的肩背在圍裙的肩帶下方舒展開，從肩膀到腰線收成一個利落的倒三角，腿很長，站姿微微偏側，重心落在右腳，鍋鏟在他手裡翻動的時候手臂的線條隨著動作的變化時松時緊。

  周衡站在走廊口，看著那道被圍裙勾勒出來的輪廓從肩到腰的弧線，從腰到腿的延伸，在從窗戶照進來的午後的光里被鍍了一層暖色的邊。

  周衡並不是多在意皮相的人，他早就清楚蕭決好看，但此刻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想，太好看了。

  周衡看了幾秒，他走過去了，在蕭決身後停住，手臂從兩側環過去，掌心貼著他的小腹，下巴擱在他肩窩裡。

  蕭決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油還在鍋里滋滋響著。他偏過頭，下巴的側面蹭過周衡的額："怎麼了？"

  周衡的下巴還擱在他肩上。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什麼。"

  蕭決的手指從鍋鏟柄上鬆開了，他把火關掉。

  轉過身，手臂從周衡的腋下穿過去，手掌托著他的後背，把他從地面上撈了起來。

  周衡的腳離開了地面，膝蓋彎了一下，被蕭決的手臂托著腿彎往上一帶，兩條腿就掛上了他的腰側，腳踝在他後腰處交疊著扣住。

  蕭決把他放在旁邊那塊乾淨的灶台上，台面的大理石觸感冰涼，透過周衡的褲子布料滲進來，和他胸口貼著的那片溫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決的手掌從周衡的後背滑到他的後頸，扣住他的腦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嘴唇壓了上去。

  周衡的手指攥著蕭決肩頭的布料。

  他的嘴唇在蕭決貼上來的時候微微張開，剛好接住了他的方向。

  兩個人的呼吸在那一小片被壓縮的空間裡交錯著，灶台上的餘溫從側面的鍋具表面持續地散出來，貼著周衡的手臂和側臉，和空調的冷風在接觸面上形成一道不均勻的溫度梯度。

  周衡的腳踝還扣在蕭決的後腰處，他能感覺到蕭決的呼吸正在從急變沉、從沉變重，頻率持續地攀升。

  蕭決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目光落在灶台旁邊那口還在冒著餘溫的鍋上，他的聲音從那個貼近的位置傳過來，帶著粗糲："好了。別招我了。不然這頓飯得到晚上才能吃上。"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掌從周衡的後頸滑到他的膝蓋，把他的腿從自己腰側放下來，腳掌重新踩實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