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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李達康強硬護盤,陸亦可單刀赴會

2026-07-23 16:39:21 作者: 眼前這個人叫小帥

  市國資委資金池亮起。

  省分行授信通道亮起。

  三家政策性過橋帳戶亮起。

  技術員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手指重新落回鍵盤,噼里啪啦敲成一片。

  「第一批托盤資金入場。」

  「重機廠關聯鏈開始吃單。」

  「第二批資金準備。」

  「跌停板封單被撬開了。」

  李達康站在大屏前,眼睛盯著盤口。

  一條線,往上抬了一格。

  接著第二條。

  第三條。

  十一家企業的盤面被硬生生從跌停板上託了起來。

  省分行長看著屏幕,汗從鬢邊往下流。

  「李書記,這錢砸進去,要是對方繼續拋,我們扛不住太久。」

  李達康拿起電話。

  「市國資委,繼續吃。」

  「李書記,帳上還能動的全壓上了。」

  「壓。」

  「要是虧損……」

  「虧損我認,漢東不能亂。」

  電話那頭停了半拍。

  「明白。」

  李達康又看向經偵大隊長。

  「海州沿海基金查到沒有?」

  「查到了,在漢東有十七個對公帳戶,三十二個關聯託管戶。」

  「全凍。」

  省分行長急忙開口,「李書記,凍結基金帳戶需要司法手續。」

  李達康把另一份手續丟過去。

  

  「季昌明簽的協助凍結函,祁同偉簽的涉恐協查令,田國富的人在門口看著。還缺什麼?」

  省分行長張了張嘴。

  什麼都講不出來。

  李達康轉身看向大屏。

  「敢來漢東做空,一分錢都別想抽走。」

  十七個對公帳戶被鎖。

  三十二個關聯託管戶被鎖。

  海州沿海基金掛出的賣單還沒來得及撤,資金回流通道就被切斷,盤口上的拋壓很快亂了節奏。

  指揮中心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李書記,重機廠翻紅了!」

  屋裡沒人鼓掌。

  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李達康只看了一眼。

  「別高興太早,把十一家企業全部守住。今天收盤前,誰也不准離崗。」

  省分行長扶著桌沿,聲音有些啞。

  「李書記,總行那邊肯定會問責。」

  李達康整理了一下袖口。

  「讓他們來京州問我。」

  西山。

  地下機房的屏幕上,漢東盤面從綠到紅,像被人硬拽回來。

  大秘書站在操作台前,黑色中山裝貼得很平,領口扣到最上,臉上的肉卻繃得很緊。

  操盤員低聲匯報,「漢東拔掉了直連風控網,啟動省內脫機放款。海州沿海基金帳戶被全面凍結,資金抽不出來。」

  大秘書沒有接話。

  屏幕上,重機廠關聯鏈一條條穩住。

  他拿起桌上的瓷杯,握了幾秒,又放了回去。

  「李達康。」

  這三個字被他咬得很輕。

  旁邊機要員小心開口,「要不要加碼?」

  「加碼也進不了漢東帳戶。」

  「那北線絕密包……」

  大秘書抬眼看了他一下,機要員立刻閉嘴。

  內線電話亮起紅燈。

  大秘書拿起聽筒,聽了片刻,聲音壓低。

  「金融口被李達康破了。」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佛珠聲。

  大秘書低頭,「我知道,最後底檔還沒出土。海州資金池已經通了,現在他們缺1998年批文原始實證。」


  佛珠聲停下。

  大秘書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臉上那點平穩也散了。

  「當年替換膠捲的人還活著。」

  對面沒有催。

  可他已經明白該怎麼做。

  大秘書轉身走到加密話機前,撥出一串號碼。

  線路接通後,他只問了一句。

  「清道夫還在不在海州?」

  電話里有人低聲回應。

  大秘書看著屏幕上翻紅的漢東盤面,眼角抽了一下。

  「找到當年那個替換膠捲的女人,處理乾淨。」

  ……

  省廳檔案室。

  舊名冊攤了一桌,紙頁發黃,邊角起毛,海州法院四個字印在封皮上,壓得很淺。

  陸亦可穿著深色西裝,扣子繫到最上,頭髮紮緊,領口那枚小鑰匙貼著鎖骨,整個人利落得像剛出鞘的刀。

  她把周蘭的檔案抽出來,又把社保流水拉到屏幕上。

  一九九八年後,周蘭名下再無任何異常。

  可她妹妹周琴的舊戶籍,卻在二零零三年後改過一次姓名,社保帳戶停了七年,又在京州南城一家小修鞋鋪名下續過三個月。

  陸亦可盯著那三個月流水,手裡的筆敲了敲桌面。

  篤。

  「周琴還活著。」

  旁邊值班員抬頭,「陸處,周蘭妹妹?名冊上寫她早就外遷了。」

  陸亦可把舊名冊翻到最後一頁。

  周琴兩個字旁邊,有人用藍墨水劃了一橫,備註寫得很潦草。

  外遷,失聯。

  她拿起那頁名冊,對著燈看了看。

  紙背上壓著半個紅印,印泥很淡,可日期還在。

  三月三。

  陸亦可把名冊合上,聲音很低,「外遷是假,藏人是真。」

  天網終端很快接入。

  南城棚戶區的監控像壞了半面牆,能用的畫面少得可憐。拆遷圍擋、流動攤、破三輪、人來人往,把每條巷子都擠得亂糟糟。

  陸亦可沒有看臉。

  她調出骨點步態比對,把周琴二十多年前的法院家屬錄像丟進去,又把南城近七日監控逐幀拉過。

  屏幕跑了半個小時。

  凌晨四點十六分,一個戴灰色頭巾的女人從菜市場側門出來,左腳落地比右腳輕半拍,肩線略低,走路總貼著牆根。

  系統紅框鎖住。

  匹配率百分之八十六。

  值班員低聲開口,「要通知市局嗎?」

  陸亦可把配槍壓進腰後槍套,順手扣上外套。

  「不能走漏風聲。」

  「陸處,你一個人去?」

  她把警官證裝進內袋,拿起車鑰匙。

  「人多了,她會跑。」

  京州南城。

  棚戶區卡在兩條高架中間,拆遷字樣刷在牆上,紅漆被雨泡得發花。

  陸亦可的車停在巷口。

  她下車時,天剛發白,雨水順著棚頂往下滴,地上泥水混著煤灰,踩上去啪嗒作響。

  她沒有開警燈,也沒有穿反光背心。

  腰間那把槍被外套蓋住,走路時幾乎看不出重量。

  巷子裡有人支爐子,有人收破爛,還有小孩抱著書包往外跑。

  陸亦可穿過兩道棚板門,停在一家修鞋鋪前。

  門頭快掉了,招牌上只剩半個鞋字。

  鋪子裡,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在低頭縫鞋,灰頭巾壓住半張臉,手背上全是舊繭。

  陸亦可站在門口。

  「周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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