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是能夠成為我病友的男人
陳若安握緊韓放手腕,硬生生掰著離開,面具下的煉魂巫士大汗淋漓,右手疼得不停顫抖。
別說小孩子了,這完全就不是「人」該有的力量。
「你們這兩個白痴玩意,到底給我抓了一個什麼回來?」韓放怒目圓睜,滿腔怒火發泄在了供其差遣的小弟頭上。
那人販子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陳若安捏住「雙尾蠍解寶」的水滸卡,甩手一丟,卡片飛旋著穿過林間,在人販子咽喉處留下一道血痕,又輕飄飄轉回手中。
撲通!
遠處的屍體栽倒在長滿荊棘的灌叢中,韓放下意識離得陳若安更遠了。
「這種做法,並不符合我們的規章制度。」肖自在稍稍收掌,凝視著亂糟糟的草叢。
「哪一條?回頭我讓人改了。」陳若安回道。
不過考慮到「哪都通」速運是正規公司,制度正在完善,以權謀私確實會衝擊現有的框架,狐狸覺得還是別修改了,直接在員工手冊的開篇寫一句「以下規則均不適用於陳若安」,這樣比較方便。
「嗯···」肖自在面露難色:「普通人違法犯罪,會有相關律法制裁。」
「沒關係,我儘量為這兩人爭取死刑。」
.」
「你、你們!?」韓放有些崩潰:「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麼!」
什麼「修改哪都通的制度」,什麼「爭取死刑」,這一連串的話從六歲稚童嘴中說出,簡直是無比詭異。
「去!」
韓放當機立斷,揮舞魂幡,將寄宿其中的兩隻陰鬼甩出事到如今,唯有殊死相搏,他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唰!
兩隻陰鬼裹著森寒戾氣向前撲殺,肖自在身形微沉,左手虛引,右手緩緩翻掌前推,一記「大慈大悲手」轟然打出,在剛猛勁力和佛光之中,兩個陰鬼寸寸潰散,化作縷縷殘餘的黑炁。
「佛門手段?」韓放一愣,貌似認出了眼前人的手段。
猛烈的掌風從陳若安面前刮過。
號稱「慈悲為骨,禪武合一」的佛門絕技,大慈大悲手素來以繁複變化著稱,也就肖自在能用得如此狠厲霸道。
蠻橫的掌風將韓放震退數步,身軀直貼在一棵梧桐上,臟腑受損,鮮血從嘴中噴薄湧出。
說好的「柔勁透體,不損臟腑,剛力護身,不侵無辜」呢,這人真是佛門中人?
陰鬼盡失,魂幡無用,韓放拼命朝土洞跑去,洞內法壇還留有激發心魔的陣法,只要能跑回去,跑到法陣可以影響的邊緣··他回頭望去,肖自在不緊不慢地隨在身後,似乎對洞中布置毫不在意。
「跟著就對了,你很快就會踏入我的陷阱。」
陳若安手中來回翻動著兩張水滸卡,明明一甩手腕,就能輕鬆解決一切,可旁邊的肖自在根本不想讓事情快點結束。
此人出身佛門,天生狂病,本性嗜殺,面對生命的消逝,會感到無比的沉醉與滿足,殺人慾望暴漲之時,他的雙眼會變成詭異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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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惡劣的變態和瘋子,偏偏有一套獨特的殺人審美和暴力美學,殺人時,肖自在總要用盡各種滿足自我歡愉的手段,整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活。
天生的劊子手、屠夫,對淳樸的山野精靈來講,是最為忌憚的存在之一。
陳若安聞到土洞中的腐臭和血腥,循著味道找了過去。
趕到時,洞中的怪奇景象映入眼帘,一個懵逼人販子,一個自認奸計得逞的煉魂巫士,紅布供台前是名為「採生折割」的邪術布置。
這邪法放在圈外,是人販子通過拐走兒童,折斷四肢,製造出「怪物」來騙取同情錢的一種惡行;圈內,則是採取生魂,煉製猖鬼的毒術。
煉魂巫士信仰「五猖神」的負面部分,認為通過非理屠戮,彩繪邪鬼,祭祀神祇,就能掌控錢財,淫人妻女。
陳若安注視著供台陳列的屍體,加之瓷盤中擺放的臟器,幾乎一瞬間生成了某個念頭,和肖自在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狐狸不嗜殺,不濫殺,可目睹戰時小鬼子的暴行,總覺得那群畜生夠資格讓狐狸區別對待,現在這拐賣人口、修習邪術的煉魂巫士,同樣夠資格。
韓放還不知道要經歷什麼,一個勁兒放狠話:「你們完了,迄今為止,還沒人能逃過我撼動十情八苦的心魔陣,你們完蛋了!」
「你們·陳若安和肖自在堵住洞口,毫無反應。
「你們為什麼沒反應?」
「我的陣法,我的陣法不可能有問題啊!」
唰!
肖自在滿臉黑線,一招「龍吸水」,將韓放從遠處拽到手中,單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生命在眼前一點點消逝,肢體被撕碎、崩裂,血肉翻出凌亂又清晰的紋路,臟器和腸子在地上流淌,再配上臨死前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與慘叫···這一切,構成了殺」時最完美的樂章。」
「這般美妙至極的過程你不懂得細細欣賞,反倒死揪著什麼狗屁陣法不放,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唔額···」窒息感鋪天蓋地,韓放嘴角流涎,他的身體素質遠比肖自在想像的脆弱。
「抱歉,下手重了。你沒事吧?」肖自在投以關懷的目光。
「你你你、你是神經病!」韓放癱坐在地,雙腿後蹬,直到後背緊貼到陰涼的土牆。
哪有人將人打傷,又猝不及防來一句關心的?
啪啪啪!
肖自在拍打臉面,壓制住瘋狂上翹的嘴角:「虔心向佛,果然會有好事發生,今天回去是要多念幾聲「阿彌陀佛」,還是「罪過」「罪過」呢?」
「接下來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做,沒什麼經驗,你別害怕。」
一聽這話,韓放心中更怕了。
「你要對我做什麼?」
「做了你,然後開餐。」肖自在回道:「我病了,病的很重。我不好戰,只是天生殺人狂而已。生我者不可,因為雙親都已故去,我生者未知,因此不敢有後···余者,無不可!」
韓放哭咧咧道:「大哥,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陳若安在旁邊看著,選擇成為臨時工,用「黑吃黑」的方式滿足殺欲,便是肖自在與心魔和解的方式,身在規則之內,去殺掉任務中作惡多端的惡人,有時候能夠抑制他一段時間的紅眼狂病。
可現在的肖自在還是個雛兒呢,連背包、氧氣罩、刀子、繩索、葡萄糖、輸液針管都沒有準備。
餐具都不體面的傢伙,自然不會是做人的好廚子,手底下做不出「羊蠍子」、「松鼠鱖魚」一類的好菜。
肖自在雙手扼住韓放的咽喉,緩慢加力,煉魂巫士不斷掙扎捶打,可拳腳落在修習佛門金剛功的肖自在身上,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他的氣息逐漸粗重,肖自在因喜悅和亢奮,呼吸同樣變得微妙。
這場面,要陳若安去形容,一下子都有點不可描述了。
刷!
一枚水滸卡飛過,帶走了韓放臉頰的血肉,鮮血濺射在肖自在的側臉,溫熱黏膩的觸感讓他有些失神,緊接著,令他愉悅的血腥氣瀰漫開了。
「用藤蔓束縛其四肢和頭顱,防止掙扎,然後用生機或葡萄糖、氧氣來維持他的清醒,這一點很重要,因為毫無反饋的食物會寡淡無味。」
「準備工作完成後,就是精心料理的時間,你要做片片魚或者羊蠍子都無所謂。」
肖自在翻出員工手冊,在背面細細記錄著,中間不時打量著狐狸,總感覺眼前的小男孩,是能夠成為自己病友的男人。
「光是想像,就能體會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很不錯。」
陳若安講解著,卡片一划,悽慘無比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肖自在被這舉動嚇了一跳,不解地凝視著眼前人。
天生殺星,紅眼狂病一確實是人設中難得的記憶點,可狐狸沒法助紂為虐,幫肖自在助長心魔。
一個差點失手殺掉自己女人的男人,一個害得恩師經脈盡毀、武藝全失的孽徒,究竟會以怎樣的心態存活世間?
肖自在,怕是難得自在。
「病?」
「有病就去治。」
肖自在感覺小男孩的金瞳,能洞穿他心底埋藏的所有陰暗。
「怎麼做?」
「去殺一個殺不死的傢伙,將殺意釋放到極致,最終炁竭、力竭、心竭,等到了某種極限,會產生意想不到的結果。」
狐狸的理念,大概和「吃飽吃吐了」一樣。
「你的意思是,殺你?」
陳若安雙臂抱起,無奈一瞥,說道:「你大腦負責邏輯的功能區壞掉了?」
殺狐狸?
那我為什麼不直接讓你去殺張之維呢?
「現在聽我說。」對陳若安來講,沒有什麼意外和巧合,一切都是緣分的選擇,現在狐狸正式向肖自在介紹「名錄」。
國際極惡分子,無比符合「惡」的標準。
其次,「名錄」成員除了不同的能力,還有一種鮮明的共性,那就是身體畸變所帶來的、無比強大的自愈能力。
「華北好像是在處理這件事情:··」肖自在思索著:「要向竇總申請嗎?這算加班還是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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