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子碾過金屬地板的響聲激活了寬敞實驗室的照明系統。
任意坐在個重工業風格的輪椅上,兩手推著輪子前進。
尾巴就擱在輪椅腳踏板。
[人魚坐輪椅......em,看著違和但很合理?]
[有什麼違和的?魚上了岸,他又沒有腿,可不就得坐輪椅嗎!]
[羨慕樓上的精神狀態......]
[呵......魚嘛,哪有不瘋的?]
至於輪椅的來歷,自然是【牛頓】52型了!
「所以這貨就是大祭司?」
克勞斯盯著一蹦一蹦走在任意輪椅後頭的小老頭,一言難盡地問道。
這條人魚尾巴短粗,兩邊小鰭像是兩把小蒲扇,身上長著橙白相間的條紋,表皮皺皺巴巴,像長毛的橘子皮。
......這誰能想到,
常年神神秘秘藏在袍子裡,操控著深藍王國無數人魚命運,出門的座駕都是Lv8的變異精英生物的大祭司,本體竟然是只觀賞魚?
也算合情理吧。
「因為力量上的劣勢,暴露真容會失去威懾力,只能靠故弄玄虛來維持地位。」
任意分析得一針見血。
「不是裝神弄鬼,是智慧的沉澱!」
小老頭梗著脖子反駁,
但一感覺到身後克勞斯投來的目光,想起那電弧跳動的長矛,又立刻縮了回去,小聲嘟囔,
「腦子上的優勢能彌補一切......」
剛才在任意和克勞斯的友善問詢下,這位大祭司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
在他的劇本上:
先是利用薇婭,讓她們姐妹猜忌、內鬥,把整個深藍王國的水攪渾。
最好是三敗俱傷齊齊團滅之後海龍近衛隊回來,他再手持國王亞瑟的信物登場,名正言順地接手王國的所有權力。
「我只是......只是低估了書籍對一個悲觀主義者的影響力!我讓她讀那些,是想讓她明白權力的本質,誰知道首接滑坡到了要淨化世界!?」
大祭司一臉晦氣,
這跟實驗室里招進來一隻亂按按鈕的猴子有什麼區別?
「我一看情況不對,只好先溜回實驗室,至少這裡很安全。」
聽到這,任意安心——
看來刑場那邊安全了。
但克勞斯心底卻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無法想像,
如果莉娜在最脆弱、最需要引導的時候,身邊的人卻只給她灌輸世界的黑暗與醜陋,那會是怎樣一種絕望。
「她那時候還只是個孩子!」
克勞斯眼睛裡幾乎要冒火了,他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
大祭司嚇得連連後退,但還是嘴硬道:
「那又怎麼了?早點認清現實不好嗎?再說......我又沒逼她,是她自己願意往這兒跑......」
任意轉過身,衝剋勞斯搖了搖頭,
跟大祭司這種傢伙探討道德,純粹對牛彈琴。
「行了,」
任意的聲音打斷了這壓抑的氣氛,
「國王在哪?」
大祭司自知小命捏在別人手裡,不敢耍花樣,垂頭喪氣地領著他們穿過無數裝滿深綠色液體的圓形玻璃柱容器,
最後穿過一扇厚重的圓形合金門。
後面......
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純白。
冷光燈帶從天花板延伸到牆壁,把每一寸空間都照得通明,一排排玻璃柱里浸泡著各類扭曲的海生物標本——
變異之前的。
三魚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生怕驚擾誰的安眠。
「這......是什麼地方?」
克勞斯低聲問,
他現在很想把插在玻璃柱上一根歪掉的透明管子掰正。
「......墳墓。」
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自嘲。
最深處,
一座更加巨大的透明玻璃柱,或者說,休眠艙里,一條英俊的男性混血海妖人魚懸浮在淡藍色液體裡,身上連接著無數的導管。
他的身形異常高大,
哪怕有些蜷縮,也不減壓迫感。
但皮膚卻是衰敗的灰白色,半邊身子都己經開始異化,長出了嶙峋的骨刺和毫無美感的粗糙鱗片。
任意皺著眉,與工程師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這鱗片......
與當初他們在靜謐之海碰見過那隻帶(偽)字的塞壬有八九分相似!
維生艙旁邊的狀態監測豎屏上,
一排排綠色的數據在滾動,其中夾雜的幾條紅色格外刺眼。
「基因崩潰?」
任意辨認了一會兒後,沉聲猜測道。
「沒錯。」
大祭司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維生艙里的國王,
「亞瑟是深藍王國歷史上最強大的國王,他的海妖基因占比超過了百分之七十,這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力量,但也......帶來了詛咒。」
他蹦躂到任意身邊,調出了一張花里胡哨的基因圖譜。
「這是我們歷代祭司研究得出的結論。」
「我們血脈中屬於『人類』的基因部分,決定了我們的理智和穩定性;而屬於『海獸』的基因,則賜予我們力量和特長。」
大祭司指向圖譜上三條螺旋交織的鏈條。
「這兩者,必須維持在一個精妙的平衡。海獸基因占比越高,力量越強,但基因鏈就越不穩定,容易被狂暴的力量反噬。反之,人類基因占比越高,雖然會變得孱弱,但神志清明。」
在他的描述里,
深藍王國的貴族血統之所以高貴,就是因為他們體內的海妖基因更純粹,力量更強。
但這也是一條絕路,
每一代都在重複著力量與崩潰的輪迴。
基因崩潰的初期症狀就是心智失常,然後是肉體畸變,最後......徹底淪為沒有理智的怪物。
「亞瑟......亞瑟他撐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是個例外。」
即使己經畸變到這個程度了,
竟然都沒有失去理智。
「首到三年前,他自己走進祭司塔,要求讓身體進入休眠來延緩崩潰......」
「休眠?」
克勞斯喃喃自語,
「腦電波活動完全正常,甚至異常活躍,但身體機能維持最低水平嗎?」
「沒錯,」
大祭司驚訝地看著他,「讓細胞強制『關機』」
......
藍星。
「基因崩潰......強制休眠......」
「裴老,這和我們之前的猜想不謀而合!」
醫療組的一位年過半百的成員激動地匯報:
「深海靜寂症患者的症狀差不多相同,如果以此來解釋......」
「這可能不是疾病,而是......進化!」
可樂小說,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他蹦躂到任意身邊,調出了一張花里胡哨的基因圖譜。
「這是我們歷代祭司研究得出的結論。」
「我們血脈中屬於『人類』的基因部分,決定了我們的理智和穩定性;而屬於『海獸』的基因,則賜予我們力量和特長。」
大祭司指向圖譜上三條螺旋交織的鏈條。
「這兩者,必須維持在一個精妙的平衡。海獸基因占比越高,力量越強,但基因鏈就越不穩定,容易被狂暴的力量反噬。反之,人類基因占比越高,雖然會變得孱弱,但神志清明。」
在他的描述里,
深藍王國的貴族血統之所以高貴,就是因為他們體內的海妖基因更純粹,力量更強。
但這也是一條絕路,
每一代都在重複著力量與崩潰的輪迴。
基因崩潰的初期症狀就是心智失常,然後是肉體畸變,最後......徹底淪為沒有理智的怪物。
「亞瑟......亞瑟他撐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是個例外。」
即使己經畸變到這個程度了,
竟然都沒有失去理智。
「首到三年前,他自己走進祭司塔,要求讓身體進入休眠來延緩崩潰......」
「休眠?」
克勞斯喃喃自語,
「腦電波活動完全正常,甚至異常活躍,但身體機能維持最低水平嗎?」
「沒錯,」
大祭司驚訝地看著他,「讓細胞強制『關機』」
......
藍星。
「基因崩潰......強制休眠......」
「裴老,這和我們之前的猜想不謀而合!」
醫療組的一位年過半百的成員激動地匯報:
「深海靜寂症患者的症狀差不多相同,如果以此來解釋......」
「這可能不是疾病,而是......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