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等到了樓下,沈輕舟這才想起,到現在,還不知道眼前姑娘叫什麼呢?
「不好意思,我叫侯採薇。」侯採薇趕忙道。
「侯?」沈輕舟挑了挑眉毛。
「這個姓有什麼問題嗎?」侯採薇好問道。
「沒什麼,我叫沈輕舟,這位是老鍾……」沈輕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和老鍾。
侯採薇點點頭,笑吟吟地重新跟兩人一一打了聲招呼。
這女人氣質是真的好,給人一種非常溫婉舒服的感覺,從氣質上來說,和江心月倒是有幾分相似。
「你是開車來的,還是坐車來的?」沈輕舟問道。
「我是坐車過來的。」侯採薇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看了眼梁詩詩停車的地方,她是坐梁詩詩的車子來的,但此時梁詩詩的車子已經不見。
這自然是下樓的時候,侯採薇在手機上通知了對方。
「那坐老鍾車子吧。」
沈輕舟也沒多想,直接拉開老鐘的那輛車的車門。
「謝謝。」侯採薇也沒客氣,直接躬身上了車。
然後就見沈輕舟也跟著她,坐在了后座,侯採薇看了眼副駕駛位,嘴唇動了動,但卻終究沒有開口。
老鍾也打開駕駛座坐了進來,不過在坐進來的瞬間,卻是瞪了一眼沈輕舟,似是在罵他狗東西,有副駕駛不坐,故意跟美女擠後面。
他太了解沈輕舟了,就如同沈輕舟了解他一樣。
不過現在人家姑娘還在車上,老鍾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乖乖充當司機,啟動了車子。
隨著車子啟動,沈輕舟還沒主動開口找話題,侯採薇就主動開口道:「我在網上看的帖子,沈先生涉及的範圍還挺廣的。」
「哦?」沈輕舟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都看到些什麼了?」
「尋人尋物,倒還算正常。」
侯採薇側過身,眼裡帶著幾分好,「可後面還寫著,什麼捉鬼降妖,風水勘探……這些,聽起來有些玄乎……」
她說話的語氣很自然,像是閒聊,又像是真被勾起了興致。
沈輕舟瞥了她一眼。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覺呢?」
「我?」
侯採薇推了推眼鏡,似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沈先生,我冒昧問一句,您別介意……這世上,真的有鬼嗎?還是說,那些所謂『見了鬼』的人,其實只是……精神上出了點問題?」
問出這話,她側臉盯著沈輕舟,似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沈輕舟卻沒急著回答。
他反倒來了幾分興趣,回過頭打量起這姑娘來。
「你這話問,倒像是個行內人。」他眯了眯眼,「你是做什麼的?」
侯採薇愣了一下,隨即也沒瞞他:「我是個心理諮詢師,開了間工作室。」
「怪不。」
沈輕舟恍然,難怪這姑娘一開口就往「精神問題」上引,原來是吃這碗飯的。
「實不相瞞。」
侯採薇見他猜中,索性也順著往下說,語氣里多了幾分職業上的認真,「我接觸過的來訪者里,說自己『撞了鬼』、『被髒東西纏上』的,也不在少數,半夜看見床邊站著人的、聽見沒人的屋裡有動靜的、感覺被什麼東西壓著動彈不的……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
「從臨床上講,這些大多都能解釋。」侯採薇道,「鬼壓床,其實是睡眠癱瘓,看見、聽見不存在的東西,可能是幻視幻聽,背後是焦慮、抑鬱,或者更嚴重的精神分裂……絕大部分,確實都是精神層面的疾病。」
她說到這兒,話鋒微微一頓,又把那個問題拋了回來。
「所以我才好,像沈先生您這樣……專門做這一行的,您是怎麼看的?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前頭開車的老鍾,耳朵也悄悄豎了起來。
沈輕舟卻沒直接回答她那個「有沒有鬼」的問題。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你以後要是再碰上這種說自己見了鬼的病人,能不能把他們介紹給我?」
「介紹給您?」
侯採薇一怔,這答非所問的,反倒勾她更好了,「沈先生,您這是……默認真有鬼了?」
「我可沒這麼說。」沈輕舟失笑,搖了搖頭。
見這姑娘一雙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這樣的眼神沈輕舟並不少見。
於是想了想,慢悠悠地跟她解釋道:「你說的其實也沒問題,絕大多數,確實是精神上的問題,這一點,你比我專業。」
侯採薇點點頭,聽他這麼說,心裡那點「他是不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的疑慮,倒是悄悄淡了幾分。
「不過呢。」
沈輕舟話鋒一轉,「你換個角度想……鬼是什麼?」
「鬼是什麼?」侯採薇被他問住了。
「在我看來,所謂的鬼,不過是一種意識能量,是一種電磁波。」
沈輕舟豎起一根手指,「人活著的時候,意識由大腦承載,可人死了,這股強烈的意識若是一時散不掉,就以一種特殊的能量形態殘留下來,這便是鬼……」
這樣的說法其實並不稀,畢竟在這知識大爆炸的時代,什麼樣的猜想都有,所以侯採薇並不感到驚。
「既然是電磁波,那它就會跟人發生『干涉』。」沈輕舟繼續道。
「一個人,意志堅定、身強體壯的時候,自身的『場』就強,尋常的鬼根本影響不了他,他自然什麼也看不見、感覺不到。」
「可一旦這個人意志薄弱了,或者大病一場、身子骨虛了,他自身的『場』就弱了下來……這時候,外頭那些遊蕩的意識能量,就容易趁虛而入,干擾他的大腦……」
「於是,他就開始看見些不該看見的、聽見些不該聽見的,在你們醫生眼裡,這叫幻覺,叫精神出了問題,可這『問題』的根子,未必全在他自己腦子裡……」
侯採薇聽心頭微震。
如果接受了沈輕舟對鬼的解釋,那麼後面這種說法,還真的有幾分道理。
「所以,鬼會讓人生病?」她追問。
「可以這麼說,但不能反過來說。」沈輕舟繼續道,「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都是鬼鬧的,十個裡頭,九個半,是病人自己身體和心理的問題,跟鬼沒關係,剩下那半個,才有可能,是真撞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這事兒,不能一概而論,更不能動不動就往鬼神上扯。」
他這番話說坦蕩,倒是讓侯採薇大感意外。
她原是抱著「探探這人是真有本事還是招搖撞騙」的心思來的,可這一席話聽下來,心裡那桿秤,竟不知不覺地偏了幾分。
這人……不像是個騙子。
——
一路說著話,車子很快便駛進了錦繡華庭。
剛一進大門,沈輕舟透過車窗往外一掃,眉梢便挑了起來。
入眼的,是一棟棟獨門獨院、錯落有致的小別墅,歐式的尖頂,寬闊的草坪,整齊修剪的綠籬,一看便知,住在這兒的,非富即貴。
「好傢夥。」
沈輕舟嘖了一聲,回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侯採薇,「我說侯醫生,你們這心理諮詢師,原來這麼有錢啊?住的還是別墅?」
侯採薇被他這直白的語氣逗一笑,卻沒多解釋。
沈輕舟見狀,也沒再繼續多問。
車子在一棟小樓前停下,三人下了車。
侯採薇沒往正門走,反倒領著兩人,繞到了別墅後頭。
後院不大,收拾清雅別致,一片綠油油的草坪,牆角栽著幾叢月季,臨牆的位置,正對著一扇半開的落地窗。
「就是這兒。」侯採薇指著那扇窗,「饅頭那天,就是從這窗戶跳下來,躥進院子裡,然後……就沒影了……」
沈輕舟背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樣,」
他轉頭對侯採薇道,「你回屋裡,給我找一件沾了貓氣味的東西出來,平時用的、穿的,都行。」
「氣味的東西?」侯採薇雖不解其意,倒也沒多問,「行,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說著,她打開院門,走進了屋內。
等她一進去,院子裡就剩下沈輕舟和老鍾兩個。
沈輕舟趁著這空當,伸手摸向胸前邪佛佛牌,指腹輕輕搓動牌面。
一團濃黑的陰氣自牌中湧出,落地翻滾,眨眼便凝成了那隻半人高、雙目泛著幽綠的黑犬烏影。
緊隨其後,又是十幾隻大大小小的貓狗虛影魚貫而出,無聲無息地散在院子裡。
沈輕舟伸手拍拍狗頭,老鍾在旁邊見沈輕舟動作古怪,卻並未感到驚訝。
既然侯採薇還一會兒才出來,沈輕舟便趁著這空當,轉頭看向老鍾。
「行了,趁這工夫,你跟我說說,你想要找什麼人?」
老鍾一聽,連忙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最近,遇上了一個發小。」
「發小?」沈輕舟挑眉,「你這麼大的年紀,還能遇到發小,那不挺好?」
「好個屁。」
老鐘沒好氣地瞪了沈輕舟一眼,聽出他是在陰陽自己年紀大。
不過他也沒跟沈輕舟貧,繼續道:「遇見發小,當然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我總覺,有點不對,對方好像根本就不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發小。」
「嗯?」沈輕舟眯了眯眼。
「模樣是那個模樣,聲音也是那個聲音,連小時候的一些事兒,他都記……」老鍾越說神色越是有些迷茫。
「可就是,那股子味兒不對,他的眼神,他的習慣,有些細微的地方,全變了,我跟他從小光屁股長到大,幾十年的交情,騙了別人,騙不了我……」
原本漫不經心的沈輕舟聞言,也來了幾分興趣。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冒充了你那發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冒充。」
老鍾苦著臉,「可要真是冒充,那也實在是太像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像的人?我尋思著,只能來求你……他會不會被鬼替了……」
冒充?
沈輕舟皺了皺眉頭。
「你跟你朋友有多久沒見了?」沈輕舟問道。
「大概有二十多年了。」老鍾道。
沈輕舟:→_→
「你tm是不是在逗我,二十多年沒見,你覺陌生,不是很正常嗎?」
老鍾聞言,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說的其實也有幾分道理,可直覺告訴我那不是他。」
「m,你一個老頭子,多大年紀了,還相信自己的直覺。」沈輕舟沒好氣地道。
老鐘被數落也有點生氣起來,板著臉道:「你就說幫不幫這個忙吧?」
「幫,幫……我幫還不行嗎?收起你那副死人臉。」
老鍾立刻揉了揉臉頰,跟個搓麵團似的,陪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忙,你幫我看一眼就行,不麻煩的。」
沈輕舟正要說話,就見侯採薇拿著個小衣裳走了過來。
兩人立刻默契地閉嘴,結束了這段對話。
「沈先生,您看這個行不行?」
侯採薇走上前,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了沈輕舟。
是件給貓穿的小馬甲,紅底白點,瞧著倒是精緻,「這是饅頭平時最愛穿的一件,氣味應該挺足的。」
「行,就它了。」
沈輕舟接過那件小馬甲,直接丟到前面的地上。
烏影和它的貓狗軍團立刻圍了上來,湊上去聞了聞,然後四散開來,無聲無息地穿牆過戶,循著氣味往小區各處搜尋而去。
而這一幕落在侯採薇眼裡,可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壓根看不見什麼烏影,更看不見那群貓狗虛影。
她只看見沈輕舟接過那間小馬甲,然後……隨手往地上一丟。
緊接著,這位「沈大師」就揣起手,跟那位叫老鐘的「司機」一道,掏出煙吞雲吐霧起來。
侯採薇:……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這就……完事了?
「沈先生。」
她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質疑,
「您這……是在做什麼?這小馬甲就這麼丟地上,就能找到饅頭了?」
擱誰看了,都覺這是在糊弄人。
這跟耍猴有什麼區別?
沈輕舟卻一點也不慌,吐出一口煙圈,斜睨了她一眼。
「急什麼。」
他慢悠悠地道,「我自有我的法子,你看不懂,正常。」
「你就在這兒等著,等一會兒,自然有結果。」
侯採薇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件小馬甲,最終還是選擇閉嘴,她倒要看看,沈輕舟要耍什麼花招。
沈輕舟抽悠哉,老鍾也樂清閒,唯有侯採薇,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麼過了約莫半個鐘頭。
沈輕舟正百無聊賴地彈著菸灰,耳朵忽地一動。
遠處,傳來了幾聲「汪汪」的犬吠。
旁人自是聽不見,但沈輕舟卻聽見,這正是烏影給他報信的聲音。
他眼睛一亮,直接丟下菸頭,用腳尖給碾滅。
侯採薇看到這一幕,不由皺了皺眉頭。
但並未開口,而是問道:「怎麼了,是找著了嗎?」
「找著了。」沈輕舟很肯定地點頭。
侯採薇聞言精神一震,瞪大眼睛道:「找著了?在哪兒?」
「跟我來。」
沈輕舟也不解釋,背著手便往外走。
侯採薇和老鍾趕忙跟上。
沈輕舟循著烏影那群貓狗的指引,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小區一處偏僻的角落。
那是兩棟別墅之間的夾道,平日裡壓根沒人來,牆根下堆著些園林修剪下來的枯枝雜物。而在那兩堵牆相接的位置,有一道又窄又深的牆縫。
「喵嗚……喵嗚……」
一陣微弱又悽慘的貓叫,正是從那牆縫深處傳來的。
「饅頭。」
侯採薇又驚又喜,撲過去就要往裡看,「是饅頭的聲音,它真在這兒……」
可她趴在縫口一瞧,臉色又垮了下來。
那牆縫又深又窄,饅頭那肉乎乎的一團,也不知是怎麼鑽進去的,此刻正卡在最裡頭,進退不,瞧那虛弱的模樣,怕是困了好幾天,沒吃沒喝,早已沒了力氣。
「這……這可怎麼辦啊。」
侯採薇急團團轉,「縫這麼窄,手都伸不進去,硬拽肯定會傷著它……」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輕舟,眼裡滿是焦急。
「沈先生,你可有辦法救它出來?」
沈輕舟蹲下身,湊近那牆縫瞄了一眼,又拿手比劃了比劃那縫隙的深淺。
「能弄出來。」
沈輕舟拍了拍手站起身,「不過嘛……有點麻煩。」
「麻煩不怕,只要能把它弄出來就行。」
「弄出來可以,但是,加錢。」
侯採薇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敢情這位「大師」,是趁火打劫上了。
不過事到如今,饅頭就卡在眼皮子底下,她哪還顧上計較這個。
「加多少?」她也乾脆。
「你這上門找貓,本來呢,收費兩千。」
沈輕舟先是豎起兩根手指,然後又把手掌張開,「可要把它救出來,是個精細活兒,加三千。」
「行,五千就五千。」
侯採薇一口應下,半點沒猶豫。
「痛快。」
沈輕舟這才真箇動起手來。
他也沒用什麼蠻力去拽,只是不動聲色地屈指敲了敲牆壁。
一股力量順著他的手指傳遞到牆面。
「乾坤倒轉。」
原本卡住饅頭的牆壁,微微有些往裡塌陷。
饅頭感覺身體的鬆動,立刻想要往前移動,就在這時,沈輕舟伸手成抓,對著縫隙中間一抓,一根無形的繩索,順著沈輕舟的掌心飛出,正是那勾魂索,直接捲住了饅頭的身體,把它凌空給攝了過來。
因為縫隙很小,所以沈輕舟站在縫隙前面的時候,就把整個縫隙擋的嚴實,以至於侯採薇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只聽到一聲貓叫,接著就見自家的饅頭,被沈輕舟一隻手從縫隙里拽了出來。
侯採薇不由瞪大眼睛,吃驚地看了看沈輕舟的手臂,又看了看剛剛饅頭被卡的位置。
如此遠的距離,沈輕舟的手不可能伸這麼長。
所以,他是怎麼做到的?
控鶴擒龍?
一時間愣在原地,直到沈輕舟把貓塞到她懷裡,她才反應過來。
「喵~」饅頭虛弱地「喵」了一聲。
在侯採薇懷中蹭了蹭,顯然也是受了不少驚嚇。
但侯採薇此時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貓,反而對沈輕舟更是好。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商業機密。」沈輕舟道。
「我可以加錢。」
「加錢也不行。」
「好吧……」侯採薇深深看了眼沈輕舟,這才低頭看向自己懷中失而復的愛貓。
此時她有點相信,沈輕舟真的有些特別的本事。
「真是太感謝您了,我現在就把錢轉給您……」
「不急。」沈輕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喏,錢轉到這上面的帳戶就行。」
侯採薇騰出一隻手,接過那張名片。
名片做很樸素,上頭印著「輕舟信息諮詢事務所」幾個字,底下是業務範圍。
她翻到背面,隨意一掃,目光卻在那行開戶信息上,猛地頓住了。
那開戶行的名頭,赫然寫著長頸鹿福利院。
「福利院?」
侯採薇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沈輕舟,「沈先生,您這……錢,是轉到一家福利院的帳戶上?」
「嗯。」沈輕舟應輕描淡寫,仿佛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侯採薇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
辭別了侯採薇,沈輕舟和老鍾兩人往小區外走去。
「行了,你那發小的事兒,回頭你把他約出來,我找個機會瞅一眼便知。」路上,沈輕舟隨口對老鍾交代道。
「哎,好好好。」老鍾連連點頭,樂見牙不見眼,「還是你夠意思……」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出了錦繡華庭的大門。
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幾步。
「吱嘎……」
兩輛白色的麵包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前一後,猛地停在了兩人身側,堵住了去路。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呼啦啦,從車上下來一群人。
個個身形精壯,神色冷硬,下了車便不動聲色地散開,隱隱將沈輕舟和老鍾二人,圍在了當中。
老鍾臉色微變,然後直接縮到沈輕舟的身後,有些幸災樂禍地道:「這些人,應該都是沖你來的。」
沈輕舟卻神色不動,只是眯起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群人。
來還挺快。
是失去耐心了?
而這一幕,恰好被一雙眼睛,盡收眼底。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路虎。
梁詩詩端坐在駕駛座上,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收到侯採薇的通知後,就直接把車開了回來,不過一直把車停在了路邊沒有進去。
卻沒料到,竟然看到這一幕。
心中暗想果然不是什麼好人,畢竟誰家好人,會被這麼多人圍攻?
同時心中猶豫,要不要下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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