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詩見對方足有八人,個個人高馬大,那姓沈的,雖然看起來也不像個善茬,可雙拳難敵四手,這要是真打起來,吃虧的多半是他。
梁詩詩皺著眉,手已經握上了車門把手。
按理說,她一個交警,管的是路面上的事,這種街頭鬥毆,原不歸她管,自有刑警和派出所去處理。
可這事發生在她眼皮底下,她總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更何況,這姓沈的,還是她的「疑犯」,可不能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
不過這些人為什麼要找他麻煩,難道他利用他那強大的催眠能力,幹了什麼不道德,且天怒人怨的事情?梁詩詩一時間腦補了很多。
而且以他那強大的瞬間催眠能力,這麼多人,應該也傷不了他吧?
不對,不知道他能不能群體催眠。
如果可以群體催眠,那對社會的危害更大。
一時間她猶豫起來,她猶豫的,其實並非要不要管,而是要不要這就暴露自己。
最終,她還是決定下車幫忙。
「算了。」
梁詩詩一咬牙,正要拉開車門衝下去。
然而,就在她遲疑的這短短一瞬……
場中,已經打起來了。
那八個精壯漢子,動作迅捷,出手又快又狠,但看出來,卻並未向要害上招呼,像是要把他給帶走。
他們互相配合極有章法,一看就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可他們面對的,偏偏是沈輕舟。
沈輕舟連煙都沒扔,依舊叼在嘴角,神色慵懶,仿佛圍上來的不是八個殺氣騰騰的壯漢,而是八隻鬧騰的蒼蠅。
他只是伸手輕輕拍向伸過來的胳膊。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沖在最前頭的那名大漢,身體一個踉蹌,直接用頭撞擊大地,發出砰的一聲響。
仿佛有人按住他腦袋,猛地按向了地面。
直接摔七葷八素,起不身來。
沈輕舟動作沒停,接連拍在伸過來的幾條胳膊上,然後都是一樣的結果。
一個個全部頭搶大地,發出砰砰聲,其中一個更是直接撞出了血。
乾坤倒轉的能力實在好使,而且還很酷炫,看起來有點像是電影裡那種誇大效果的太極。
這些大漢,原本只想把沈輕舟給抓走,此時見狀,也開始下起了死手。
揮拳打、用腳踹、抓頭髮、踢褲襠等等,陰招齊出,這是現實世界,可沒什麼酷炫招式。
最見效的方式就是攻擊要害,致傷致殘,甚至致命,根本不講究什麼規矩。
可是他們下的越是重手的,反傷越大,所有觸及到沈輕舟身體的部位,似乎都受到一股反震之力,然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骨頭髮出「咔嚓」脆響,痛的人直接癱倒在地,瞬間就沒有了戰鬥能力。
而沈輕舟自始至終,幾乎沒怎麼挪窩。
他只是偶爾抬抬手、動動指,動作也看似輕飄飄的,但是轉瞬間,八個壯漢傷的傷,殘的殘,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而這個時候,老鍾才從沈輕舟身後走了出來,踹了一腳最近那人,呸了一聲道:「真是不長眼,惹誰不好,竟敢來惹我們,真是找死。」
沈輕舟:……
看他那副狐假虎威的瑟勁,沈輕舟有些好笑,轉頭看向路邊兩輛麵包車上的駕駛員。
很顯然,他們是想把沈輕舟擄上車,然後直接開車離開,所以兩個駕駛員都沒下來。
此時見沈輕舟轉頭看過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發動車子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這是很聰明的做法,他們八個人都對付不了人家一個,他們兩個下車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跑路,然後叫人,或者再想其他辦法。
見他們跑了,沈輕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幾人。
他下手是有分寸的。
只斷其筋骨,未傷其性命。
這幫人不過是受人差遣的爪牙,真正的主子還沒浮出水面,留著他們,正好問話。
梁詩詩握著車門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從她下定決心、到拉開車門,前後不過兩三秒。
可就這兩三秒的工夫,那八個把姓沈的圍在中間的壯漢,竟……竟全都躺平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知道有些人很能打,包括她,也經過系統的訓練,學習過格鬥。
但再能打,一個人對付八個壯漢,絕不可能這麼輕鬆,這麼快。
葉問說要打十個,那是影視效果,可即便影視效果,也沒有如此乾淨利索直接把八個人擊倒。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她甚至都沒看清沈輕舟是怎麼動的手。
只覺那八個人,像中了邪一樣,自己就稀里嘩啦地倒了一地。
梁詩詩的腦子,「嗡」地一聲。
這一幕,比那幾聲口哨,就把她給催眠,更讓她感到荒誕和不真實。
她活了二十六年,也見過不少厲害的人物,自問也算見多識廣。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
正發著愣,那邊,沈輕舟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不遠處那輛扎眼的路虎。
他眯起眼,朝車裡望了一眼。
待看清駕駛座上那張漂亮又寫滿震驚的臉時,沈輕舟先是一怔。
咦?
這不是昨天那位很颯的大美女女警麼?
她怎麼會在這兒?
沈輕舟先是有些意外,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瞥了一眼錦繡華庭的方向,又看了看車裡的梁詩詩,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什麼走失的貓,什麼心理諮詢師,敢情都是這位女警安排來探他底細的。
繞了這麼一大圈。
沈輕舟想通其中關節,非但沒生氣,反倒覺有幾分意思。
他衝著車裡的梁詩詩,慢悠悠地招了招手,那架勢,像是在招呼一個相熟的老友。
梁詩詩:……
被當場抓包,梁詩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事已至此,再躲著也沒意思了。
她深吸一口氣,乾脆推開車門,挺直腰板,徑直朝沈輕舟走了過來。
今日她並未身著警服,一身休閒穿搭清爽利落。
內搭白色圓領襯衫,外罩牛仔外套,下身搭配闊腿牛仔褲。
長發隨意披在肩頭,行路時腰背挺筆直,那一雙大長腿,邁步子,又穩又有氣勢,遠遠望去,像是模特走秀。
老鍾都不由看呆了,一是因為對方的身高,二是因為對方精緻的容貌。
沈輕舟同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走近,卻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他重新叼起煙,慢悠悠地走到一個傷最輕、不停輕哼的漢子面前蹲了下來。
「啪。」
他衝著那漢子,輕輕打著響指。
「說吧。」
沈輕舟的聲音很輕,漫不經心中帶著一絲慵懶,「你們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尋我麻煩?誰派你們來的?」
那漢子捂著自己折斷的胳膊,疼滿頭大汗,嘴硬道:「我……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就是路過……」
「路過?」
沈輕舟笑了笑,也不惱,只是響指打稍微急促了幾分。
這一次,那響指聲落入漢子耳中,他的眼神,驟然就有些渙散了。
梁詩詩剛走到近前,將這一幕看了個正著,瞳孔猛地一縮。
又來?
又是這一手?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將侯採薇教她的那套「保持清醒、別順著對方走」默念了一遍,可旋即又反應過來。
這一回,這手段並非衝著她來的。
「你們是什麼來頭?」沈輕舟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那漢子的嘴,卻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我們……是恆安保的……」
「恆安保?」
「恆安安保服務有限公司……」漢子的聲音木木的,「我們……是負責安保的……」
沈輕舟挑了挑眉,這名頭,他倒沒聽過。
「是誰讓你們來找我麻煩的?」
「是……是上頭交代的,讓我們盯著您,找機會……把您『請』回去……」
「你們上頭是誰?這恆安保,又是誰家的?」
漢子的眼神依舊渙散,卻答清清楚楚。
「恆安保……是亞榮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專門……負責集團的安保業務……」
亞榮集團。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沈輕舟摸了摸下巴,然後想了起來了,這不是蘇哲民他們家嗎?
所以,蘇哲民的死,算在他頭上了?
當然,算在他頭上或許有點誇張,但絕對把他給列為第一嫌疑人。
他有些明白,這些人為什麼急著動手了。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最起碼是要調查清楚再說。
但死了兒子,還是最傑出的一個兒子的亞榮集團卻沒那麼多耐心。
所以才想著直接把他給抓回去詢問。
只要人落在他們手中,有的是手段讓沈輕舟說出蘇哲民死亡相關的實情。
沈輕舟咂摸著嘴,上次九嶷山之行,那些被他下咒的人,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們給盤問。
不過白玉葵和陶婉寧應該不會,畢竟她們身份不同,還有凱莉,她應該也很有背景,要不然也不會讓她來領隊。
「老鍾,你可了解這個亞榮集團嗎?」
沈輕舟轉頭詢問起老鍾,他上次也只是聽白玉葵提過一嘴,所以對這亞榮集團並不了解。
「呃……」
老鐘有些語塞,這亞榮集團顯然不是徽南市本地的,他作為本地的坐地虎,自然對這些不會有什麼了解。
「這我倒是知道一些。」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的梁詩詩忽然開口。
沈輕舟把目光移向她,示意她往下說。
「亞榮集團老闆叫蘇邦國,旗下涉及地產、醫療和金融,亞榮地產和亞榮康復、亞榮醫藥很有名……」
梁詩詩說的這些,也只是市面上的一些公開信息,其實直接在網上就能查到。
但不管怎麼說,亞榮集團實力非常強,或者說是蘇家極為勢大,是個大麻煩。
沈輕舟蹲在原地,深吸了幾口煙,似是在思考著什麼,想了一會兒,這才站起身來。
然後直接看向梁詩詩。
而梁詩詩立刻把頭轉向一旁,不與沈輕舟對視。
見她如此模樣,沈輕舟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輕笑一聲,也沒點破,只是開口問道:「侯採薇是你朋友?」
梁詩詩沒有否認,輕輕頷首。
沈輕舟笑著道:「認識一下,沈輕舟。」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伸出。
梁詩詩眼角餘光瞥見了,不由微微一愣。
沈輕舟手也沒收回,只是笑著道:「放心,我真想要催眠你,你轉過去不看我也沒用。」
梁詩詩一想也對,沈輕舟幾次催眠,都是通過聲音。
於是伸手和沈輕舟輕握了一下,然後自我介紹道:「梁詩詩。」
「梁警官,我們之間只是點小誤會,騎摩托沒駕照是我不對,你也不用盯著我不放。」沈輕舟道。
「你違反了交通法。」梁詩詩小聲嘀咕道。
沈輕舟輕笑一聲,然後忽地往前湊近一些,盯著她的臉道:「你對我感興趣啊?」
梁詩詩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但讓沈輕舟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否認,而是直接點頭道:「是……是的,我對你催眠的手段感到很好。」
所以沈輕舟在聽到她回答之後,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的。」
「危……危險?」
「對,你小心點,小心被我催眠,淪為我的奴隸。」沈輕舟一臉邪笑。
梁詩詩雖然是個大隻美女,但膽量跟身高沒有關係,聞言有些被嚇到了。
「你……你這樣做事是犯法的。」梁詩詩道。
沈輕舟沒回答,而是好地道:「你來見我,是不是留了一些後手?防止被我催眠?」
梁詩詩聞言,連忙搖頭。
「其實留了也沒關係,我把你催眠以後,你自己就會去抹除那些個後手。」沈輕舟輕笑道。
梁詩詩聞言,臉色瞬間變蒼白,對啊,自己後手再多,如果被催眠,所有手段都會沒用。
於是她轉頭就走,步子極大,只幾步,就離沈輕舟遠遠一大截距離。
然後只聽到身後傳來沈輕舟的壞笑聲,還有對方大聲道:「有空找我玩啊。」
梁詩詩聞言,似是反應過來,沈輕舟根本沒有催眠她的意思,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跑。
於是停下腳步,轉過身道:「真的?」
「呃……真的。」沈輕舟一愣,但依舊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梁詩詩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身向路邊的車子走去。
沈輕舟收回目光,看了眼躺在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眾人,隨口踢了身邊那人一腳,一轉頭,就見老鍾揣著手,一臉姨母笑。
「你笑什麼?」
「你準備泡她啊?」
沈輕舟瞪了他一眼,向著停車的位置走去。
老鍾趕忙跟上,繼續道:「那姑娘完嘍。」
「nm,什麼叫完了?」
「她對你開始好了,很快就會愛上你的,不過那姑娘好大隻啊,你這小身板能不能扛住……」
「別跟我在這裡屁話了,先送我回事務所……」
「咦,那我朋友的事?」老鍾趕忙上前幾步,追上沈輕舟的腳步。
「晚上你約一下。」沈輕舟道。
「好嘞~」老鍾聞言一口答應,喜笑顏開。
上了車,老鍾發動引擎,載著沈輕舟往事務所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上主路,沈輕舟靠在后座,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沈輕舟懶洋洋地開口,「在忙嗎?現在有時間來我事務所一趟。」
電話那頭的白玉葵顯然有些意外,頓了一下才道:「怎麼了?什麼事這麼急,電話里說不行嗎?」
「電話里說不清。」沈輕舟道,「你來一趟,我當面跟你聊。」
「……神神秘秘的。」白玉葵在那頭輕哼一聲,卻也沒多問,「行吧,我手頭的事處理完就過去,大概一個鐘頭。」
「成,我等你。」
掛了電話,老鍾從後視鏡里瞟了他一眼,嘖嘖兩聲:「瞧瞧,一個電話,人家大忙人說來就來,你小子艷福不淺啊。」
「專心開你的車。」沈輕舟懶理他。
約莫半個鐘頭,車子到了事務所樓下。
「行了,你先回吧。」沈輕舟推門下車,「晚上那事兒,約好了給我發消息。」
「嘞。」老鍾應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叮囑道,「那亞榮集團的事兒,你自己當心些,別逞強。」
「知道了,囉嗦。」
沈輕舟擺擺手,目送老鐘的車子匯入車流,這才轉身上了樓。
事務所里空蕩蕩的,江心月帶著林雨濃和小秋出去看別墅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沈輕舟也樂清靜,泡了杯茶,往沙發上一靠,閉目養神,琢磨起亞榮集團的事來。
約莫一個鐘頭後,事務所的門被推開。
白玉葵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西裝套裙,長發挽起,眉眼間是慣有的那股子高傲與英氣,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自帶一股女強人的氣場。
「說吧,什麼事這麼神秘。」她在沈輕舟對面坐下,端起他給倒的茶抿了一口。
沈輕舟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我想讓你幫我打聽點東西。」
「什麼東西?」
「亞榮集團,蘇家。」沈輕舟看著她,「我要蘇家人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白玉葵執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秀眉蹙了起來,眼裡滿是疑惑。
她跟沈輕舟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太清楚這傢伙打聽別人「生辰八字」意味著什麼。
那玩意兒,可不只是用來算命合婚的。
「你打聽蘇家的八字做什麼?」
白玉葵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你跟亞榮集團,什麼時候扯上關係了?」
沈輕舟也沒瞞她,便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蘇哲民的死,多半是被算到我頭上了。」
沈輕舟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淡,「他們家估計是沒了耐心,想直接把我抓回去問個清楚。」
白玉葵聽完,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九嶷山那趟的事,她是親歷者,自然清楚其中原委。
蘇哲民的死,跟沈輕舟毫無關係,但蘇哲民作為蘇家最優秀的一位繼承人,蘇家現在是瘋了,逮到人就咬。
「所以你要他們的八字……」白玉葵沉吟著,眼底掠過一絲猶豫,小心地問道,「輕舟,你打算……讓蘇家落個什麼下場?」
這話問很輕,卻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忐忑。
畢竟那是亞榮集團,是蘇家。
一個家大業大、根基深厚的龐然大物。
最關鍵是,亞榮集團和永誠集團還有業務上的往來,兩家也算熟悉,要不然兩家父母,也不會想著撮合她和蘇哲民。
沈輕舟卻沒有正面回答她。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卻帶著幾分冷意。
「最近啊,」他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道,「盯著我的人,我要是不拿出點態度來,都當我好欺負呢?」
沈輕舟滿臉笑嘻嘻。
「正好,蘇家這隻出頭鳥,撞上來了。」
「我殺雞儆猴。」
白玉葵看著眼前這位,卻輕描淡寫說著「殺雞儆猴」的男人,心情有些複雜。
她見過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也見過他溫情的一面,可每每在這種時候,她才會猛然想起。
這傢伙,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他有他的道,有他的底線,人不犯他,他可以慵懶像只曬太陽的貓。
可一旦有威脅到了他和他在乎的人……
那便是另一副面孔了。
蘇家這一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白玉葵心裡那點為蘇家生出的、連她自己都覺多餘的憐憫,悄然散去。
成王敗寇,各憑本事,這世上的事,向來如此。
「……我知道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卻還是點了頭,「回去我就給你打聽。」
「不急,有你這句話就行。」沈輕舟笑了笑。
他之所以讓白玉葵去做這件事,其實也是想看看白玉葵的態度。
白玉葵正要再說什麼,「哐當」一聲,事務所的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哎呀累死我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先於人傳了進來,緊接著,陶婉寧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江西月和陸雲曦,當然還有她們看不見的小秋和林雨濃。
幾人顯然是看別墅剛回來。
陶婉寧一進門,那雙靈動的眼睛便掃見了沙發上對坐的兩人……
偌大的事務所里,竟只有沈輕舟和白玉葵兩個,相對而坐,肯定有姦情。
陶婉寧腳步一頓,臉上瞬間堆起不滿之色。
「喲……」她拖長了調子,湊了過來。
「我們出去看個別墅的工夫,你們兩個就勾搭上了?」
白玉葵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腦子天天在想些什麼呢,我們是有正經事。」
「什么正經事啊?」
陶婉寧不依不饒,一屁股擠到沈輕舟身邊坐下。
沈輕舟也沒瞞她,索性把今天被圍、以及亞榮集團蘇家的事,又簡略地說了一遍。
誰知陶婉寧聽完,非但沒露出半分擔憂,那雙漂亮的眼睛反而「唰」地一下亮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喜。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似是想到了什麼,越想越興奮,「你準備怎麼報復?」
沈輕舟和白玉葵都是一愣。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沈輕舟挑眉。
「嘿嘿。」
陶婉寧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親愛的,你要的蘇家八字,我來幫忙……」
「行啊。」
沈輕舟一口答應,他知道陶婉寧在信息收集這方面的確很強。
「但你要告訴我,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動手到什麼程度?」陶婉寧道。
「你問這些幹什麼?」沈輕舟道。
「嘿嘿……你知道,亞榮集團現在股價是多少嗎?」陶婉寧笑雞賊。
「咦?」
沈輕舟和白玉葵同時瞪大眼睛,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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