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舟沒炒過股,自然不懂股市,但常規道理還是懂,如果亞榮集團掌舵人出了問題,股價肯定會大跌,如果連繼承人也出了問題,那麼股價肯定跌更厲害。
「所以你有多少資金,如果信過我,可以交給我來操作,保證讓你大賺一筆。」
陶婉寧抓住沈輕舟的胳膊,蹭來蹭去,一臉興奮。
而白玉葵則是在陶婉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陷入沉思。
當然,她並不是出於良心的思考,而是在思考,怎麼才能利益最大化,掌握了永城集團的她,可動用的資金比陶婉寧龐大多了。
陶婉寧最多也就趁機去股市小打小鬧,而白玉葵卻是在思索,如果亞榮集團掌舵人出了問題,她可以吞併其旗下哪些產業。
「我沒錢,你去問問她們。」
沈輕舟衝著江心月和陸雲曦兩人努努嘴,她們兩個雖然一直沒說話,但卻一直豎著耳朵聽著。
「你很……」
陶婉寧剛想說,你很窮嗎?忽然想到沈輕舟之前說過,他身上不能有錢,有錢會倒霉。
於是江心月在一旁道:「福利院的帳戶是有錢。」
沈輕舟當然知道福利院的帳戶上有錢,他所有的支出,都走福利院的帳戶。
但福利院帳戶上的錢,可不能拿來炒股。
更何況炒股還要開戶,這就更不行了,他連一張銀行卡都沒有。
「我就不參與了,你們可以把資金交給婉寧,讓她幫你們操作,賺點零花錢。」
陸雲曦聞言大喜,直接向陶婉寧道:「那就謝謝婉寧,你給我一個帳戶,稍後我把錢轉給你。」
她自然很放心陶婉寧,兩人不但是一起搶過話筒的戰友,還是上下鋪的關係,關係自然親密。
但江心月卻猶豫了,想了想道:「我還是算了吧,我手頭上現在沒多少錢。」
她的確沒什麼錢,之前剩下的一點存款,全都給了沈輕舟,最近這幾個月雖然也掙了點,但「家裡」開銷全都是她的。
雖然依舊攢了點,但杯水車薪罷了,所以想了想索性放棄算了。
「別啊,這可是難的機會。」陶婉寧有些惋惜地道。
「對呀,對呀……」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有個奶聲奶氣的童音道。
眾人尋聲望去,正對上小秋那天真可愛的眼神。
原來小傢伙回到屋內,就悄悄顯現出了身形。
江心月剛要說話,小秋的嘴巴卻被一隻手掌給捂住,手掌的主人自然是林雨濃。
「不要打擾大人說話。」林雨濃鬆開手,摸了摸小秋的小腦袋。
她雖然不懂眾人在說什麼,要怎麼賺錢,但知道現在不是打擾大家的時候。
沈輕舟看了小秋一眼,想想對江心月道:「你弄兩份合同,自己和雲秀簽一下,以後你們社保和工資,都掛靠在福利院名下,作為日常使用。」
沈輕舟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幾個女人中,就江心月和林雲秀最窮。
江心月說是事務所員工,但其實一分錢工資都沒有,沈輕舟還要吃她的喝她的,甚至家裡水電煤氣都是她在交。
「不用如此的,那是福利院的錢……」江心月聞言連忙道。
沈輕舟擺擺手道:「那些錢是怎麼來的,你很清楚,而且帳戶上的那些錢,足夠孩子們生活了,增加你們兩個也沒什麼影響。」
江心月聞言,也不說話了,如果她自己一個人,她肯定堅持不需要,但畢竟還有個林雲秀,她不能代表林雲秀拒絕沈輕舟的好意。
更何況她也從林雨濃口中知道,她們家的條件並不好,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拒絕沈輕舟的一番好意,畢竟都是他的女人。
沈輕舟想了想,又問道:「你們今天房子看好了嗎?」
江心月還沒回答,陶婉寧就興奮地道:「看好了,現在就等你拍板決定。」
「哦?看中哪套了?」
「一套中式別墅。」陶婉寧眉飛色舞,「心月姐她們一眼就相中了。」
江心月也趕忙取出一份裝幀精美的別墅資料,遞到沈輕舟手邊。
「小舟,你看看。」
沈輕舟接過來翻了翻。
資料上印著別墅的實景圖和戶型圖,是一套地道的新中式合院,白牆黛瓦,飛檐翹角,院裡有亭台水榭、迴廊曲徑,還栽著幾叢修竹,瞧著便透出一股清雅的韻味。
建築面積九百多平,上下三層,外帶一個獨立的院子和地下室,光是停車位就有四個。
單看這格局,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能住起的。
「不錯。」
沈輕舟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別墅上,又看向陶婉寧,隨口問道,「這麼一套,市場價多少錢?」
「這一片地段好,又是稀缺的中式合院……」陶婉寧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市場價的話,怎麼也四千多萬吧。」
「四千多萬?」
饒是沈輕舟,聽到這個數字也微微一愣。
他轉頭看向白玉葵,有些意外地道:「這麼貴的房子,你真要白送給我?」
四千多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上回白家姐妹說要送他一套別墅,他還沒太當回事,只當是套尋常的房子,沒想到出手竟這麼闊綽。
白玉葵聞言,只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意思分明是,送都送了,還囉嗦什麼。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話鋒一轉,對白玉葵道:「這樣,明天你抽空把房子的手續辦一辦,過戶……過戶到江心月名下吧。」
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是一愣。
江心月更是吃了一驚,連連擺手:「別別別,小舟,這怎麼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四千多萬的別墅,過戶到她名下?
她一個無名無分、連工資都沒有的「管家」,哪敢受這麼重的東西。
旁邊幾個女人也都面露訝異。
然後又有些羨慕地看向江心月,不是羨慕這麼貴的房子說送就送,而是羨慕沈輕舟竟然對江心月如此的好。
沈輕舟卻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急什麼,不就是放個名字嘛。」他懶洋洋地道,「房子還是我們自己住,落誰名下不都一樣?」
他瞥了江心月一眼,似笑非笑:「怎麼,難不成你還會背叛我,卷著房子跑了?」
「不會不會。」江心月急臉都紅了,連忙搖頭,「我怎麼會背叛你……」
「誰敢背叛你啊。」陶婉寧在一旁小聲嘀咕。
「背叛你那可是生不如死……不對,是死都不放過!」
這話逗滿屋子的女人都笑了起來。
沈輕舟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如同豆腐一樣白嫩臉頰上掐了一把。
「就你話多。」
接著轉頭,正色道:「房子過戶到你名下,還有別的用處。」
「你們辦完過戶,把這房子拿到銀行去做抵押。」
沈輕舟看向江心月,又看了看陶婉寧,「抵押出來的錢,交給婉寧去操作。」
「等盈利了,這筆錢,你和林雲秀,一人一半。」
江心月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眼眶卻莫名有些發熱。
她完全沒想到,沈輕舟會為她和林雲秀如此周全地考慮。
讓她心裡頭又暖又酸,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謝謝你。」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陶婉寧對這些兒女情長倒不大上心,她滿腦子都是那樁「發財大計」,眼珠子一轉,迫不及待地追問起正事來。
「親愛的,你要生辰八字,是準備施咒嗎?多久才能生效啊?能有什麼效果?」
她蹭了蹭沈輕舟的胳膊,「你只有告訴我這些,我好提前計算進場時機。」
這丫頭,現在滿腦子都要大賺一筆。
沈輕舟也不賣關子,給她們解釋起來。
「光憑生辰八字的話,效果有限。」沈輕舟道。
「最多,也就是讓蘇家人昏迷不醒,要他們性命,會很難。」
「因為光憑八字,傷不了根本。」
其中的道理,說來也不複雜。
生辰八字,記的是一個人降生時的天時,與其命格氣數相連,卻終究只是一道普通的引子。
使用生辰八字相關的手段,最多也就是讓蘇家人昏迷不醒,傷不了根本。
可這終究只是「鎖」住魂魄,而非「斷」其生機。
昏迷,便是這術法的極限了。
「那要怎麼才能弄死他們?」陶婉寧道。
白玉葵聞言,斜睨了一眼陶婉寧,但卻沒說話。
「哇,你這女人好歹毒,動不動就要人性命。」沈輕舟誇張地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陶婉寧也覺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過狠毒了些。
但這時,沈輕舟卻一把摟住她道:「不過我喜歡,哈哈……」
「想直接咒死人,光有八字不夠。」沈輕舟繼續道。
「有他們的本命之物,最直接的,就是毛髮,或者血液。」
「那玩意兒,是從一個人身上分出去的,帶著最本源的生機與氣血,比那虛無縹緲的八字,要『實』多,有了它,才能真正動其根本,傷其性命……」
「不過……」他話鋒一轉,「就算有了血發,想要個人死,也急不來。」
「一刀捅死人,那叫痛快,可我這法子,是細水長流,用那血發做引,一點一點地耗他的氣血、磨他的神魂,讓他求生不、求死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日日地衰敗下去……」
「是個慢功夫。」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些,語氣卻讓屋裡幾個女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哪裡是殺人,分明是凌遲。
「所以,」
沈輕舟環視眾人,最後落在白玉葵和陶婉寧身上,「你們要是有門路,能弄到蘇家核心那幾個人的毛髮或者血液,儘管給我弄些來。」
「有了那個,我才好真正動手。」
白玉葵和陶婉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鄭重和一絲的憂慮。
她倒沒覺恐懼,或者覺沈輕舟手段太過殘酷。
這就是浸染的好處,要是一般女人,恐怕是不贊成沈輕舟這樣做的。
畢竟對方還沒對他做出什麼實質性傷害,就要滅人滿門,實在是太過了些。
其實也是蘇家倒霉,誰讓沈輕舟需要一隻雞來儆猴呢,他們自己就撞上來了。
「知道了,我儘量想辦法。」白玉葵頷首。
「交給我們吧。」陶婉寧也拍了拍胸脯。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也不耽擱,雷厲風行地起身,匆匆地出了事務所,忙活去了。
陸雲曦見沒什麼事情,也連忙跟了出去,回去籌錢,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她可不想錯過,雖然她不缺錢,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
夜晚。
老鍾辦事倒是麻利,下午了准信,晚上就把那位「發小」給約了出來。
地方定在城東一家老字號的私房菜館,環境清靜,正適合說話。
沈輕舟到的時候,老鍾和那位發小已經先到了,正坐在包間裡喝茶等他。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介紹。」
老鍾一見沈輕舟進來,立馬起身招呼,「這位是我那發小,謝廣進,這位呢,是我一個小兄弟,沈輕舟。」
「謝廣進,幸會幸會……」
那發小也站起身,熱情地伸出手來。
沈輕舟借著握手的工夫,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位「謝廣進」來。
五十上下的年紀,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體的夾克,瞧著是個和善的中年人。
他笑容真誠,言談熱絡,提起和老鍾兒時的種種趣事,不說如數家珍,但也大部分知曉,村頭偷瓜,村尾被狗追,等等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清楚……
席間觥籌交錯,談笑風生,氣氛融洽很。
一頓飯吃下來,沈輕舟心裡卻漸漸犯起了嘀咕。
他一雙眼睛,天生可見鬼神,可眼前這位謝廣進……
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別說鬼上身了,連病氣都很少,是個非常健康的中年人。
沈輕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了怪了。
老鐘不是信誓旦旦,說這發小「不對勁」、像是被人「替」了麼?
可這一頓飯看下來,這謝廣進,怎麼瞧都是個正常人。
一頓飯吃罷,幾人結伴往外走。
趁著謝廣進去結帳的工夫,老鍾湊到沈輕舟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怎麼樣?怎麼樣?你看出什麼名堂了沒有?」
沈輕舟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沒問題。」
「沒問題?」老鍾一愣。
「就是個正常的活人。」沈輕舟淡淡道。
「沒鬼,也沒邪祟,你怕是看走眼了。」
「這……這不能夠啊。」老鐘有些茫然,喃喃自語。
「我那直覺……難道真是我老搞錯了?」
他撓著頭,一臉不解。
沈輕舟也懶再說什麼。
人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他總不能憑著老鍾一句「感覺不對」,就真的認為人家被鬼上身吧?
或許,真就是這老頭疑神疑鬼,二十多年沒見,認生罷了。
很快,謝廣進結完帳走了出來。
「老鍾,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
謝廣進笑呵呵地拍了拍老鐘的肩膀,又沖沈輕舟客氣地點了點頭,「小沈,今天認識你很高興,往後有機會再聚。」
「慢走。」沈輕舟微微頷首。
幾人在門口道別。
謝廣進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沈輕舟本已轉過身,正打算招呼老鍾送自己回去。
可就在謝廣進發動車子、車燈亮起的那一剎那……
沈輕舟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輛轎車的車窗。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透過那層車窗玻璃,他清清楚楚地看見——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謝廣進,正繫著安全帶。
而在他身旁的副駕駛座上……
竟還端端正正地,坐著另一個謝廣進。
一模一樣的國字臉,一模一樣的夾克,一模一樣的眉眼。
那「另一個謝廣進」,就那麼直挺挺地坐在副駕上,既不說話,也不動彈,只是隔著車窗,直勾勾地、回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張和謝廣進一般無二的臉上,竟緩緩地、咧開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要是一般人見了,恐怕一股寒意直接從脊背竄起,寒毛直豎。
但沈輕舟卻是笑了。
什麼樣的鬼他沒見過?
這點小把戲也能嚇到他?
「嗡……」
黑色轎車發動起來,載著那一前一後、兩個謝廣進,緩緩匯入夜色,絕塵而去。
看著離開的車子,沈輕舟陷入疑惑,怎麼會憑空多出「一個」謝廣進來?
「小子?小子?你愣著幹嘛呢?」
老鍾見他發愣,疑惑地推了推他。
沈輕舟回過神,盯著那轎車消失的方向再次看了一眼。
然後開口道:「老鍾,你那直覺,或許沒有錯。」
不過今晚肯定不太適合,只能等明日再說,於是老鍾開車把沈輕舟送回了事務所。
——
沈輕舟回到事務所的時候,江心月已經洗完澡,穿著一件紫色絲質睡衣,陪著小秋在看電視。
見他回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回來了?是老鍾送你回來的嗎?」江心月幫沈輕舟脫下外套。
「是啊,你怎麼還不睡覺?還有小秋,也不能一直看電視哦。」沈輕舟道。
但很顯然,小秋被電視吸引,眼睛瞪溜圓,小嘴微張,完全沒聽到沈輕舟在說什麼。
「等你回來呢,馬上就讓她去睡。」江心月手掌按在沈輕舟的胸口,眼眸氤氳波光,柔情似水。
沈輕舟今日的做法,著實讓她感動不已,也是情動不已。
「雨濃呢?」沈輕舟收手摟住她的腰問道。
「房間呢。」
江心月臉頰上暈染一片酡紅。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江心月動了情,林雨濃自然也不例外。
她和林雲秀是雙胞胎姐妹,一母同胞,血脈相連,比尋常姐妹更親近幾分。
她自己跟了沈輕舟,了護持,可妹妹和家,一直是她放不下的心事。
沈輕舟能為妹妹考慮,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千恩萬謝的話,林雨濃說不出口。
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謝一謝這個男人。
她見江心月癱軟在旁,尋了個由頭,悄然附上了江心月的身子。
一縷幽魂沒入溫軟的軀體,霎時間,便如墨入清水,兩相交融。
江心月那溫婉的眉眼間,漸漸染上了幾分林雨濃特有的嬌憨,靈與肉合二為一。
林雨濃滿心感激,只覺能遇上這樣的人,實在是幸運。
而遠在他處的林雲秀,也在睡夢之中,心跳如鼓,隱約像是感知到了姐姐的心意。
姐姐的悸動,順著那看不見的紐帶,相互連結在一起。
而在這一刻,沈輕舟突然反應過來,那謝廣進是怎麼回事了?
那謝廣進有可能是一體雙魂。
這在雙胞胎中並不少見,不過能成長起來的,卻是不多。
——
而這一晚,梁詩詩和侯採薇兩姐妹也聊了許多,她們除了對沈輕舟這個人感到特別好外。
還對他為什麼要把錢捐贈給長頸鹿福利院感到好。
於是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決定前往福利院去看看。
「是這裡吧?」梁詩詩道。
侯採薇好打量著門外,隱約能聽見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
「看著……還挺正經的。」侯採薇道。
「那你敲門。」梁詩詩道。
「你怎麼不敲?」
「嘁,你沒看見我雙手都拎著東西嗎?」梁詩詩不滿地道。
侯採薇聞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她剛才就是故意的呢。
於是伸手在鐵皮院門上敲了幾下,「請問有人在嗎?」
隨著她的聲音,院內嬉鬧的聲音陡然一靜。
然後有個女孩子小聲問道:「是誰啊?」
接著鐵皮院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個小腦袋湊到縫隙處好打量著她們。
之所以只有一條縫,是因為院門是朝里鎖著的。
「我們是……我們是愛心人士,想要來看看你們。」
梁詩詩把手上的兩隻袋子往上提了提,並且努力擠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你們等一下,我去叫奶奶給你們開門。」小姑娘說。
然後瞬間不見了蹤影,但很快就又有一個個腦袋湊到門縫邊上,向著兩人張望。
他們先是驚梁詩詩個子好高,但接著卻又全都看向侯採薇,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他們都在看我耶。」侯採薇有些開心地跟他們揮揮手。
梁詩詩聞言也沒在意,就在這時,她們聽到院內傳來一個大娘的聲音。
「這一大早,就有人上門來了?」
然後院門被從裡面打開了,一位慈祥的大娘出現在兩人面前。
「哎呦,好俊……好高的姑娘。」崔阿姨看著梁詩詩,一臉驚嘆。
「阿姨好。」兩人趕忙打了聲招呼。
崔阿姨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招呼兩人進院內,但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落到侯採薇臉上。
呆呆正坐在門口台階上吃早飯,她端著個不鏽鋼碗,啊嗚啊嗚地吃的臉上、胸口和地上到處都是。
見到有人從外面進來,這才抬頭看了過去,先是呆愣了幾秒,接著似乎反應過來。
端著飯碗就沖了過去。
「……媽媽,ha……」
可到了半途,她忽然反應過來,這好像不是媽媽。
但她身體跟不上反應,根本止不住動作,直接跑到了侯採薇的面前。
侯採薇見一位肉嘟嘟的小姑娘一臉笑容地向自己跑來,心瞬間感覺都要融化了,擔心對方摔倒,趕忙蹲下,張開手臂。
可跑到近前的呆呆卻忽然繞了一個彎,拐到一邊去了。
姿勢引人發噱。
「……你不是媽媽。」她說。
侯採薇:……
「哈哈哈……」
院內全是孩子們的笑聲。
「ha~」
呆呆也有點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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