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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魚鱗咒

2026-10-10 04:55:21 作者: 包公魚

  「嬸子,我是鍾萬財,鐘有德的兒子。」老鍾聞言,趕忙拎著兩箱牛奶湊上前去。

  「鐘有德?哦,你是萬財那小子。」魏紅霞終於想起老鍾是誰了。

  她仔細打量著老鍾,有些感慨地道:「你怎麼這麼老了,不過跟你爸樣貌還是挺像的。」

  「嬸子,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老嗎?」老鍾笑呵呵地道。

  「也對,時間可過真快。」魏紅霞感慨一句,然後道:「你今天回來是……」

  「我回老房子看看,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您。」老鍾說著把手上兩箱牛奶遞過去。

  「我也沒帶什麼東西,就買了兩箱奶,您別客氣。」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魏紅霞推辭一番,最後推辭不過,還是收了兩箱牛奶。

  「阿姨,我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有空再來看您。」老鍾道。

  「好,好,那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忙你的去。」魏紅霞道。

  老鍾自始至終沒介紹沈輕舟,而魏紅霞竟然也沒多問一句。

  等兩人上了車,老鍾看了眼還站在門口向這邊張望的魏紅霞,忽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沈輕舟有些好他的反應。

  

  「她果然是知道謝廣進被替了的事。」老鍾道。

  「哦,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因為我和謝廣進是很好的朋友,我來看她,她絕不會一句也不提謝廣進,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她應該問我和她家謝廣進這些年還有沒有聯繫,什麼時候一起來家裡吃個飯等等……」

  老鍾果然也不是傻子。

  他轉頭看向沈輕舟,似是想要等他一個答案。

  「我們之前猜測都是對的,謝廣源李代桃僵,謝廣進老婆察覺以後,恨極了他,所以動手為她丈夫,也為她自己報了仇,不過,老太太恐怕還不知道謝廣源已經死了,范曉蕊應該也恨她吧……」

  老鍾再次嘆了口氣道:「這事瞞不了多久。」

  他說罷,直接發動了車子。

  謝廣進已經死了,他的仇也有人報了,他也放下了。

  看著車子向著來路駛去,沈輕舟道:「你不回老家看看嗎?」

  「家裡已經沒有人了,還回什麼回。」

  「行吧,不過我有些好一件事情。」沈輕舟道。

  「什麼?」

  「你說你跟謝廣進是多年的好友,難道就一點也不知道他有個雙胞胎哥哥,還有他家發生的那些事情?」

  「這還真沒有,不過我也能理解謝廣進的做法,畢竟我們那個年代,有個精神病的哥哥,肯定會被拿來說事的,言語上的霸凌,這種屬於家醜,肯定是不會對外說的……」

  「而且他們家是後搬來的,他跟他媽媽是來投奔他舅舅的,所以我沒見過他哥哥,具體什麼情況,周圍也沒有人了解……」

  說到這裡,老鐘停頓了一下,好問道:「聽你話里的意思,他們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投靠他舅舅的?」

  沈輕舟把從謝廣源和謝廣進兩兄弟記憶中知的事情,告知了老鍾。

  老鍾聽完,愣了好久,才悠悠一句道:「還真夠狗血的。」

  沈輕舟也不想再跟他廢話,掏出剛才攝入兩兄弟魂魄的黃紙人,在指尖仔細摩挲道:「送我回事務所吧。」

  「那不行,中午我請你吃飯。」

  「這麼大方?」

  「我什麼時候小氣過。」

  沈輕舟沒接這個話茬,而是打量指尖那張黃紙人。

  稍有地誇讚了一句道,「你記性也是真好,二十多年沒見的人,你竟然還能分辨出真假。」

  老鍾聞言大笑,「我這人喜歡交朋友,所以也最擅長記住一個人……」

  老鍾開始瑟自己記性有多好,觀察又多仔細。

  沈輕舟卻是一句也沒聽進去,而是仔細觀察手上的黃紙人,一枚枚符文順著指尖,在紙人上流轉。

  這一趟雖然沒有報酬,但沈輕舟卻覺非常值。

  謝廣源和謝廣進的靈魂、不只是有對彼此的恨,還有對彼此的愛,偏偏又是一胎雙生,彼此交融纏繞在一起,像極了伏羲女媧交尾圖。


  這樣的形態,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

  沈輕舟仔細打量著手上黃紙人,正出著神,車子卻忽地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他抬起頭。

  「堵車了。」老鍾伸長脖子往前瞅了瞅,一臉無奈,「前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給堵死了。」

  沈輕舟這才回過神,循著窗外望去。

  只見車子,正卡在一處鬧市的路口,道路兩旁,店鋪林立,空氣里隱隱飄來花草的清香,還夾雜著幾聲啁啾的鳥鳴。

  花鳥魚蟲市場。

  沈輕舟眼睛微微一亮。

  來早不如來巧。

  「走,下車。」他推開車門。

  「啊?去哪兒啊?這還堵著呢。」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陪我去買點東西。」沈輕舟道。

  老鍾無奈,只把車往路邊一靠,跟著他鑽進了那熱鬧的市場。

  市場裡人來人往,兩旁的攤位上,小貓小狗、小兔小雞、花草樹木、鳥雀魚蟲,應有盡有,這裡正是徽南市最大的花鳥魚蟲市場。

  沈輕舟卻目標明確,徑直走到一處賣觀賞魚的攤位前,蹲下身,對著那一缸缸游來游去的魚,挑挑揀揀起來。

  「老闆,這幾條,給我撈了。」

  他一連點了好幾條顏色各異、瞧著頗有幾分靈氣的魚。

  「好嘞。」

  老闆樂呵呵地拿起網兜,麻利地撈魚裝袋。

  沈輕舟又順手挑了一個玻璃魚缸,外加兩包魚食,一併買了下來。

  老鍾在旁邊看是雲裡霧裡。

  「我說小子,你買這些玩意兒幹啥?」老鍾一臉疑惑。

  「養魚啊。」沈輕舟拎了拎手中袋子。

  「養魚?」

  老鐘上下打量著他,然後樂了,「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會養魚的人。」

  在老鍾看來,沈輕舟這種痞里痞氣、行事乖張的主兒,跟「養魚」這種修身養性的雅事,那是八竿子打不著。

  沈輕舟卻只是笑了笑,並不解釋。

  這魚,自然不是買來玩賞的。

  「行了,東西買齊了,送我回去吧。」沈輕舟拍了拍老鐘的肩膀,也不多言。

  老鍾滿腹的疑問,卻也只能憋在肚子裡,悻悻地領著他,又鑽回了車裡。

  ——

  等沈輕舟拎著魚缸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已是下午。

  剛一推開門,他就愣了一下。

  只見事務所里,亂糟糟的,堆著大大小小不少紙箱。

  陶婉寧和江心月兩個,正忙熱火朝天,一個收拾著東西,一個往箱子裡打包。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沈輕舟挑眉。

  「你可算回來了。」

  陶婉寧直起腰,捶了捶背,邀功似的笑道,「親愛的,告訴你個好消息,房子的事兒辦妥了。」

  「這麼快?」

  「那可不,今天一大早,我們就去把手續辦了,那套別墅,現在已經過戶到心月姐名下啦,這不,就等著收拾收拾東西,挑個日子搬過去嘛。」陶婉寧意洋洋地道。

  沈輕舟點了點頭。

  白玉葵和陶婉寧辦事,向來雷厲風行,效率高很。

  一旁的江心月,正低頭仔細地包著一摞碗碟,聞言抬起頭,溫婉地笑了笑,臉上全是幸福。

  而最忙的,卻是另一個「人」。

  小秋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精神頭,在屋裡上躥下跳,跑來跑去,一會兒湊到這個箱子前看看,一會兒又飄到那堆衣服旁瞧瞧。

  她是個鬼,自然是拿不動這些東西。

  可她偏偏不閒著,小手在那些紙箱、物件上一通亂比劃,嘴裡還煞有介事地嚷嚷著:「我幫忙搬了這個,我還拿了這個……」

  然後那小胳膊穿過箱子,撲了個空,自己還差點一個趔趄「栽」進箱子裡。

  那副認真「幫倒忙」、還一本正經邀功的可愛模樣,把江心月逗直笑,連連道:「好好好,小秋最厲害了,最能幹了。」


  小秋這才意洋洋,飄更歡了。

  沈輕舟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由勾起。

  「對了。」

  陶婉寧忽然想起正事,擦了擦手,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了過來。

  「親愛的,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來了。」

  沈輕舟接過來一看,那紙上寫著一串姓名,以及每個名字後面,所附的生辰八字。

  一共,七個人。

  「這七個,都是蘇家的核心人物。」

  陶婉寧湊過來,指著那名單,一一道來,「蘇哲民的父親、母親,他大哥、大嫂,還有他二哥。」

  「這是五個,另外兩個呢?」

  「另外兩個,一個是蘇哲民的叔叔,一個是他舅舅。」陶婉寧解釋道。

  「這兩位之所以也寫了下來,是因為他們都在亞榮集團里擔任要職。」

  「如果蘇邦國一家出了問題,有他們在,亞榮集團恐怕一時間也難亂起來,那樣的話,我們計劃……」

  沈輕舟點了點頭,將這張寫滿了八字的紙收好。

  「這八字,倒是好弄。」陶婉寧道。

  「不過毛髮和血液……就沒這麼容易了,這東西,貼身才能弄到,蘇家又是大戶,戒備森嚴,我慢慢想辦法,從他們身邊的人下手,恐怕還再過上一段時日……」

  她頓了頓,看向沈輕舟,問道:「親愛的,那你是打算……等我把東西湊齊了,再一併施咒?還是說,現在拿著這八字,就先動手?」

  沈輕舟沒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反問道:「你那邊的資金,多久能準備好?」

  既然他要動手,他也不介意順帶讓自己女人多掙點,以後也有個保障。

  「我的資金,早就備好了,就等著大幹一場呢。」

  陶婉寧一臉興奮,仿佛是一個準備隨時去做壞事的孩子。

  「不過……」她瞥了一眼正在打包的江心月。

  「心月姐這邊,房子今天剛過戶,才去銀行做的抵押評估,那筆抵押款下來,最快也明天……」

  「明天啊……」沈輕舟摩挲著下巴。

  「那這樣,等你這邊倉位建差不多了,我再動手……」

  「好嘞,我這邊儘快。」

  陶婉寧這瘋丫頭,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態度。

  沈輕舟想了想叮囑道:「血液和毛髮你暫時不要讓人收集了?」

  「咦?為什麼?你是不想趕盡殺絕嗎?」陶婉寧有些驚訝問道。

  「當然不是,只是等我施咒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獲他們的血液和毛髮,而且施咒,又不是只能施一次。」沈輕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

  「對喲。」陶婉寧瞬間恍然。

  沈輕舟施咒以後,蘇家人勢必要去醫院檢查。

  到時候別說血液和毛髮了,甚至抽他們的骨髓,都有可能。

  「不過,你什麼時候施咒,要怎麼施展,我好想看看。」陶婉寧興奮地道。

  她這話,讓沈輕舟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沈輕舟正在施展疍家咒術,咒殺彭昌福父子。

  「喂,你怎麼不說話。」

  見沈輕舟站在那裡發愣,陶婉寧不滿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沈輕舟伸手摟住她的腰,目光看向旁邊。

  江心月正把沈輕舟買來的魚放入缸里,小秋圍在旁邊,滿臉的歡喜雀躍。

  陶婉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要施的咒,和魚有關?」

  沈輕舟聞言一愣,接著在陶婉寧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你還真是聰明。」

  沈輕舟可不想一下就弄死蘇家之人。

  因為死亡其實並不可怕,畢竟一下就過去,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想要起到震懾效果,自然要鬧越大,手段越是詭異殘忍,效果越好。

  ——

  陶婉寧做事還是非常有效率的,沈輕舟這邊家還沒搬,她那邊所有資金就已經到位,包括江心月的抵押貸款,也是第二天就下來了。


  這是因為有白玉葵給出面擔保,所以放款速度超快。

  當然,白玉葵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只是干看著,她也籌集了大批資金,準備在亞榮集團狠狠咬下一口。

  陶婉寧她們只是小打小鬧,賺點零花錢,白玉葵才是真正的狠人,衝著吞併亞榮集團去的,哪怕吞不下,也會咬下最大的一塊肉。

  萬事俱備。

  資金到位,倉位也建差不多了,只待沈輕舟這邊施咒,便可收網。

  而當沈輕舟要施咒的消息一傳開,幾個女人,竟是齊刷刷地,全跑了過來。

  白玉葵來了,陶婉寧來了,陸雲曦也來了。

  就連遠在金陵的林雲秀,一聽說這事,也眼巴巴地「趕」了過來。

  一時間,小小的事務所里,鶯鶯燕燕,擠了一屋子。

  沈輕舟看著這一屋子湊熱鬧的女人,只覺腦仁疼。

  「一個個的,都來幹什麼?施咒又不是唱大戲,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回去。」沈輕舟沒好氣地斥責道。

  「哎呀,人家就是好嘛。」陶婉寧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陸雲曦也難地附和,那副清冷的模樣,此時卻如少女一樣,滿是好。

  白玉葵雖沒說話,卻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輕舟拗不過這一群人,揉了揉眉心,無可奈何。

  罷了。

  橫豎都是自己的女人,讓她們看看,也無所謂。

  於是他板著臉道:「看可以,但等會保持安靜,誰也不許出聲,要不然咒術反噬,你們跟著倒霉。」

  當然,這是沈輕舟嚇唬她們的。

  「知道啦~」

  幾個女人異口同聲,歡喜跟什麼似的。

  沈輕舟懶再理她們,捧起了那個養著魚的玻璃缸,轉身走向側臥。

  幾個女人連忙跟了進去,站在邊上好地看著。

  側臥里,窗簾早已拉上,光線昏暗。

  沈輕舟先將那玻璃魚缸,放在了蒲團前方的地上。

  缸里的水清澈見底,那幾條顏色各異的魚兒,正悠閒地擺著尾巴,游來游去。

  隨即,他走到供桌前,點燃了三炷香。

  青煙裊裊,一股清冽的檀香味,瀰漫開來,將這屋子裡的氣氛,襯愈發肅穆神秘。

  做完這些,沈輕舟才在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幾個女人屏息凝神,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

  只見沈輕舟伸出手,從身旁取過一張黃紙,一翻手腕,無火自燃,燃起一簇幽幽的火苗。

  他捏著那燃燒的黃紙,繞著面前的魚缸,開始一圈一圈地,逆時針轉動起來。

  口中,則念念有詞,吐出一串串晦澀咒語。

  那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仿佛帶著某種異的魔力。

  轉過一圈,待那黃紙將要燃盡,他便隨手將那燃燒的殘片,丟入身旁的火盆之中。

  然後,再取一張黃紙,點燃,再繞缸,逆時針,轉圈……

  如此反覆。

  一張,兩張,三張……

  數十張黃紙,就這麼被他一張張地點燃、繞缸、丟入火盆。

  漸漸地,異變陡生。

  那缸中原本悠閒遊弋的魚兒,竟像是受到了什麼無形的牽引,變躁動、活躍起來。

  它們擺尾的頻率越來越快,遊動的軌跡,也由雜亂無章,漸漸變整齊劃一。

  所有的魚,竟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逆時針地,旋轉遊動了起來。

  越轉越快,越轉越急。

  到最後,那一缸清水,竟被這些魚兒,硬生生地,帶出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嘶……」

  門邊的幾個女人,看目瞪口呆,滿臉的驚和不可思議。

  沈輕舟對身後眾女的反應恍若未覺,神情專注。

  待那缸中的漩渦徹底成形、穩定下來後,他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緊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七個黃紙人。

  那黃紙人,做頗為講究。

  每一個的胸前,都用硃砂寫著一個名字,而在其背後,則對應地寫著每個人的生辰八字。

  除此之外,那紙人的周身,還密密麻麻地,繪滿了一道道如同蝌蚪一般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隱隱流轉著一絲微光。

  沈輕舟拈起第一個黃紙人,湊近那火盆,借著盆中的火,將它點燃。

  然後,手腕一抖,將那燃燒著的紙人,投入了那旋轉的魚缸之中。

  「噗~」

  那紙人沾水不滅,直至燃燒殆盡,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紙灰,漂浮在水面上,又隨著那漩渦,打著旋兒地往下沉。

  而那一缸魚,在紙人入水的剎那,竟齊齊地瘋狂起來。

  它們一改方才的「秩序」,爭先恐後地朝著那紙灰涌去,張大了嘴,貪婪地吞噬那一縷縷飄散的灰燼,仿佛那是什麼天下至味的珍饈。

  轉眼間,一張黃紙人,便被那群魚,吞噬乾乾淨淨。

  沈輕舟面無表情,又拈起第二個黃紙人,點燃,投入……

  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又一個。

  那七個寫著蘇家人姓名、八字的黃紙人,被他一一點燃,投入缸中,又被那群魚兒爭搶著吞食。

  待到第七個紙人,也化作紙灰,被那群魚分食乾淨,那一缸魚,竟變愈發地「精神」起來,渾身的魚鱗,都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光澤。

  它們在缸中橫衝直撞,瘋狂游竄,甚至有幾條,猛地從水中躍起,「啪」地撞在那玻璃缸壁上,似是想要掙脫這方寸魚缸的束縛,一躍而出。

  那一缸水,被攪翻騰激盪。

  可任憑那些魚如何瘋狂跳躍、衝撞,卻始終被牢牢禁錮在小小的魚缸之內,逃脫不。

  盤坐著的沈輕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此咒成了。

  蘇家那七人的生辰命數,便與這一缸魚綁在了一起。

  這缸中的魚,便是蘇家那七人的「命」。

  魚安,則人安。

  魚亂,則人亂。

  而沈輕舟,要的便是這「亂」。

  門邊的幾個女人,看著那缸不斷跳躍衝撞的魚,感到好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見沈輕舟站起身來,陶婉寧小聲問道:「這……這就成了?」

  「嗯。」沈輕舟輕輕頷首。

  「蘇家那些人會怎麼樣?」

  沈輕舟笑著指了指地上的魚缸。

  「這會兒,蘇家那幾位,怕是也跟這缸里的魚一樣,渾身難受,坐立難安,翻來覆去,睡不安生嘍……」

  「就這?」

  幾女有些驚訝,這好似並不是多厲害的詛咒。

  「當然不會,他們……」沈輕舟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笑容。

  眾女白了他一眼,「趕緊說,不要賣關子。」

  「他們很快就會和這些魚兒一樣,身上長出鱗片。」沈輕舟道。

  眾女聞言,打了個寒顫,全身長滿鱗片,想想就覺恐怖。

  「是變成美人魚嗎?」陶婉寧還有些天真地道。

  而白玉葵則現實多,開口道:「像魚鱗病那樣?」

  她口中的魚鱗病是現實存在的一種皮膚病,顧名思義,就是皮膚變跟魚鱗一樣。

  但沈輕舟的「魚鱗咒」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

  「是真正的魚鱗,不只是身上,臉上、手上、甚至眼皮上都會長出魚鱗……」

  幾女腦補一下那個形象,就感覺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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