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民的死,讓蘇邦國心痛不已,徹底瘋狂,按說他作為一個集團總裁,一生經歷風浪無數,不應該如此才對。
但蘇哲民不一樣,他是蘇邦國最為優秀的兒子,也是最喜歡的一個兒子,蘇邦國甚至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
這些年來,他在這小兒子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兒子死的不明不白,讓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白玉葵姐妹他動不了,凱莉他動不了,其他人他還動不了嗎?
可一行人,只剩下一個趙長明,他又是白玉葵的保鏢和司機,幾乎天天都在白玉葵身邊,即便是想要動他,短時間內肯定不行。
然後他們就查到沈輕舟頭上了。
沈輕舟不但毫無背景,而且自己兒子,就是因為他,才主動請纓進入了白玉葵的團隊。
於是沈輕舟就成了最佳的遷怒對象。
不管自己兒子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對方都要承受蘇家的怒火。
然後——
派去的人,斷胳膊斷腿的回來了。
但蘇邦國並未在意。
蘇家有的是錢,有錢就意味著有人。
對方能打十個、二十個,能打的過一百個、兩百個嗎?
所以在受到這些消息之後,他發了一通怒火之後,又重新做了安排。
可一連幾天,竟然再沒有一點消息,這讓蘇邦國心情愈發煩躁,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蘇邦國沉聲道。
女秘書推開門,走進來道,「蘇總,夫人……」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一個中年婦女就闖了進來。
「蘇邦國……」
女人臉色慘白,雙眼紅腫,滿臉悲憤。
蘇邦國臉色陰沉,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看到對方的眼神,女人硬是把想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秘書很有眼力見兒,見狀悄悄退了出去,並且貼心地把門帶上。
蘇邦國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眉心道:「你不要來跟我鬧,哲民的事,我自有主張。」
「我不是來跟你鬧的,我就想問問你,哲民死的不明不白,你這做父親的,難道就這樣算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算了。」
「你以為我不急?哲民是我兒子,是我一手栽培、要交班的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我這心裡頭,比刀剜還疼,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方寸。」
「那你倒是說說,你查到什麼了?」
「哲民都走了這麼多天了,兇手呢?人在哪兒?你這做父親的,連個說法都給不了我?」
「我派去的人,已經盯上一個了。」
蘇邦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里壓著一股戾氣。
「一個開破事務所的混混,叫沈輕舟,哲民那趟差事,就是衝著他去的,這人來路不明,嫌疑最大,我已經吩咐下去,把人『請』回來,好好問問。」
「一個混混?「能查清楚就好,能查清楚……我就要他給哲民償命。」
「會的。」
蘇邦國沉聲道,「蘇家這麼大的家業,還治不了一個上不台面的小角色?你放心,這事兒,急不來,一步一步……」
話說到一半,他忽地頓住了。
一股說不清的瘙癢,從他右手手背上泛了起來。
蘇邦國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撓。
可這一低頭,他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他的手背上,竟憑空生出了一小片東西。
那東西,灰白色,半透明,一片一片地疊壓著,像魚鱗一樣,嵌在他的皮肉上。
「這是……什麼?」
蘇邦國的瞳孔猛地一縮,又驚又怒。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手背上憑空長出這麼個東西,還是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下意識地伸出左手,捏住一片鱗甲的邊緣,用力一拽……
「嘶~」
一陣鑽心徹骨的劇痛,瞬間從手背炸開,直竄天靈蓋。
那鱗片,竟像是從他的血肉里生長出來的一樣。
這一拽,撕扯他眼前發黑,那鱗片紋絲不動,反倒被扯出了一絲血珠。
「這……這……」
蘇邦國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臉色煞白,捂著手背倒抽冷氣。
「蘇邦國,我跟你說話呢,你愣著幹什麼?」
對面的徐靜姝,正滿心悲憤地等著他的答覆,卻見這男人忽然低下頭,捂著手不知在擺弄什麼,對自己的質問充耳不聞,頓時怒火更盛。
丈夫的冷淡,更勾起了她痛失愛子的悲憤。
蘇邦國被這一聲厲喝驚抬起頭來。
可他這一抬頭,臉上的神色,卻由痛楚,驟然變成了駭然。
他死死地,瞪著坐在對面的妻子。
徐靜姝那光潔的額頭上,靠近髮際線的地方,此刻,竟也同樣生出了一小片灰白色的鱗甲,在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幽光。
「你……你的額頭……」
蘇邦國的聲音都在發顫,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她。
「我額頭怎麼了?」
徐靜姝被他那副活見了鬼的表情弄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指尖,觸到了一片冰涼而堅硬的。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徐靜姝慌忙從包里摸出隨身的小鏡子,對著臉照了起來。
「啊……」
下一刻,一聲悽厲到變了調的尖叫,劃破了整間辦公室。
那精緻的小鏡子,「啪」地一聲,脫手摔在地上。
鏡中那張臉,她端詳了幾十年、保養極好的臉,此刻額角上,竟生出一片猙獰的魚鱗,刺眼又噁心。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快弄掉它?快弄掉它啊……」
徐靜姝徹底慌了神,瘋了一般地伸手去摳,可那鱗片長在肉里,越摳越疼,摳額頭鮮血淋漓,那鱗片卻紋絲不動。
「別摳了。」
蘇邦國一把按住她的手,自己的聲音也抖不成樣子,「來人,快來人,備車,去醫院……」
一對頂級豪門夫妻,此刻卻像兩隻熱鍋上的螞蟻,驚惶失措,狼狽不堪。
——
而這詭異的一幕,並非只發生在蘇邦國夫婦的身上。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亞榮集團總部,三十六樓。
蘇家的大公子蘇哲文,正主持著一場重要的董事會議,對著滿屋子的高管侃侃而談。
忽然,他覺脖頸處一陣癢難耐,伸手隔著襯衫領子去撓,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冷堅硬、絕非皮膚的東西。
他面色一變,借著喝水的當口,悄悄解開一顆襯衫紐扣,借著茶杯的倒影一瞧。
那白淨的脖頸上,赫然長著一片灰白的魚鱗。
蘇哲文一個激靈,手裡的茶杯險些沒拿穩,會議上的發言,也戛然而止,惹滿座側目。
與此同時,城郊的一處高爾夫球場。
蘇家的大兒媳,蘇哲文的妻子,正悠閒地揮著杆。
一桿打出去,她忽覺後背一陣刺癢,伸手夠不著,只彆扭地扭動身子去蹭。
那貼身的球服下,一片鱗甲,正悄然從她的肩胛之間,破皮而出。
高檔會所的牌桌上,蘇家二公子蘇哲武,正搓著麻將。
他猛地一摸自己的手臂,那撩起的袖管下,小臂上,赫然有兩三片魚鱗,正泛著油亮的光。
他「嘩啦」一聲推倒了面前的牌,臉色鐵青。
還有那位在集團身居要職、執掌財務大權的叔叔蘇邦平。
還有那位手握集團採購命脈、同樣位高權重的舅舅徐茂林。
蘇家這七個人,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什麼,是開會,是打球,是應酬,還是獨處。
在這同一日同一時間,竟不約而同地,於身體的各個部位,憑空長出了一片片詭異的魚鱗。
手背、額頭、脖頸、肩胛、手臂、後背、腳踝……
那鱗片,紮根血肉,觸之冰冷,撓之癢,拔之鑽心劇痛、血流不止,且怎麼也去除不掉。
更可怕的是,那鱗片,似乎還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著四周「蔓延」。
蘇家這七位平日裡養尊處優、體面光鮮的人物,一夜之間,仿佛都染上了什麼見不人的惡疾,惶惶不可終日。
一時間,整個蘇家,上上下下,人心惶惶,亂作了一團。
蘇家有的是錢,第一時間,便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將這七個人,悄悄送進了城裡最好的醫院,又重金從外地、甚至國外,請來了一大批皮膚科、遺傳學方面的頂尖專家。
一通眼花繚亂的檢查做下來,專家們卻傻了眼。
抽血、活檢、基因測序、ct、核磁……能用的法子,全用上了。
可那一份份化驗報告遞上來,卻沒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那鱗片的成分,確確實實,與魚鱗別無二致,是角質與骨質的結合。
可它,偏偏就長在人身上,深入真皮、直抵肌肉,與人體的血管、神經,緊密相連,宛如天生。
「這……這在醫學上,是絕無僅有的病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扶著眼鏡,喃喃自語。
「像是某種……基因層面的『返祖』現象,可又找不到任何誘因……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有大膽的醫生,提議手術切除。
蘇家病急亂投醫,自是應允。
可手術刀劃下去,那鱗片連著的血肉,鮮血淋漓,病人疼撕心裂肺。
好不容易切下來一片,可短短几個小時,那被切除的創口處,竟又重新長出了一片新的鱗甲來。
切了又長,長了再切。
到最後,那幾位蘇家人身上,被切傷痕累累、血肉模糊,那鱗片,卻像是除不盡的野草,春風吹又生,反倒蔓延更快、更廣了。
西醫,束手無策。
蘇家又轉而求助中醫……
可依舊,毫無半分起色。
那鱗片,依舊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著他們身體的更多地方侵蝕和蔓延。
短短數日,蘇邦國那隻手,已是半條胳膊都覆上了鱗甲;徐靜姝那張精心保養了半輩子的臉,也已有半邊,生出了猙獰的鱗片,再不敢見人。
藥石無效,求生無門。
人在面對這種科學無法解釋、又求救無門的絕境時,便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求神拜佛。
蘇家又是一通忙活,請了好幾撥所謂的「高人」、「大師」上門。
這些人,有的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說是衝撞了什麼,做法事消災。
有的故弄玄虛地畫了一堆符,讓他們貼在身上、燒成灰喝下去。
還有的,乾脆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幾百萬的「辛苦費」……
蘇家不惜重金,一一照辦。
可那些法事做了,符也燒了,錢更是流水般地花了出去。
那鱗片,卻依舊巋然不動,該長還長。
一撥撥的「大師」,收了錢,便灰溜溜地溜之大吉,再不見蹤影。
折騰到這個份上,縱是蘇邦國這等久經商場、向來不信鬼神的人物,心裡頭,也漸漸升起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
「這……這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病?」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看著彼此身上那猙獰的鱗片,面面相覷,一片死寂。
——
這世間,有些事,看似是鬼神作祟、邪門至極,可若是細究起來,往往荒誕之中又藏著一些真理。
人身上,為何會長出魚鱗?
這聽起來,玄之又玄,像是什麼巫蠱邪術,又像是什麼天降異象。
可事實上,並非全然是什麼神秘力量,用科學其實也能解釋。
要知道,生命本就同源。
億萬年前,這顆藍色星球上的生命,皆起源於那片浩瀚的海洋。
而人類的祖先,最早,也不過是水中一尾懵懂的魚。
後來,滄海桑田,斗轉星移,它們之中的一部分,鼓起魚鰭,掙扎著爬上了陸地,歷經億萬年的演化,褪去鱗片,長出四肢,最終,成了如今的人。
可演化,從不是徹底的「抹除」,而更像是一種「封存」。
時至今日,在人類那浩如煙海、深奧莫測的基因序列之中,依舊埋藏著無數與遠古魚類一樣的基因片段。
那些曾經掌管著鰓裂、魚鰭、鱗片生長的「開關」,並沒有在漫長的演化中,真正地消失。
它們只是被一道道無形的「鎖」,深深地,封印在了基因的最底層,亘古沉眠,再不被啟用。
現代的醫學也曾發現,極少數的嬰兒,會因基因的偶然「返祖」,而生出尾巴,或是長出額外的乳頭、渾身的體毛……
這些,便是那沉睡的古老基因,偶然「甦醒」的明證。
尋常時候,這些屬於「魚」的古老基因,是絕無可能被無故喚醒的。
可沈輕舟的那一道咒術,所做的就是打開這個開關。
他以那七人的生辰八字為「鎖鑰」,以那七人的命格氣運為「橋樑」。
跨越虛空,撥動了他們身體最深處,那一道道本該永遠塵封的「基因開關」。
將那沉睡了億萬年的記憶,從他們的骨血之中,重新「喚醒」了過來。
而那一缸被符籙所控、與七人命數相連的魚,便是這「喚醒」的「引」,是這道咒術的「錨」。
那缸中的魚越是活躍、越是「魚性」大發。
這七人身上沉睡的「魚」之基因,便被「激發」、被「催動」越盛。
長鱗,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待到那古老的基因被徹底激活。
鱗片爬滿全身,鰓裂取代口鼻,四肢蜷曲退化……
一個活生生的人,會一步步地,退化、異變下去。
這是何等的恐怖。
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
與蘇家那邊的雞飛狗跳、愁雲慘霧相比,沈輕舟這頭,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正在搬家。
白玉葵姐妹「贈予」的中式合院別墅,足足九百多平,上下三層,寬敞氣派。
白牆黛瓦,飛檐翹角,院裡亭台水榭、迴廊曲徑,還栽著幾叢修竹,端的是雅致非常。
這麼大的宅子,要從那逼仄的事務所搬過來,著實是個大工程。
一大清早,眾人便忙活開了。
沈輕舟懶動手,本想著當個甩手掌柜,奈何家裡那幾個,沒一個是省油的燈,硬是把他也使喚了起來。
老鍾也被沈輕舟一個電話喊了過來幫忙。
這老頭,前兩日還在為發小謝廣進的事兒傷懷,可這沒心沒肺的勁兒一上來,轉頭就把那點傷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別看年紀不小,干起活來倒是利索很,扛箱子、搬家具,一趟趟地跑上跑下,跑滿頭大汗。
「你瞧瞧你這房子,嘖嘖,這地段,這裝修……」
老鍾艷羨地咂著嘴,「你小子,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德啊,要啥有啥……」
幾個女人,也都在。
江心月一身利落的家居服,挽起袖子,里里外外地張羅著。
她是這宅子名義上的「女主人」,更是這一大家子的「大管家」,哪樣東西放哪兒,哪個房間歸誰,安排井井有條,忙腳不沾地。
白玉葵和陸雲曦兩個,倒也沒擺什麼千金小姐的架子,幫著歸置箱子,整理書籍,做有模有樣。
唯獨陶婉寧這個活寶,最是「清閒」。
她美其名曰「監工」,背著手這兒摸摸,那兒瞧瞧,指手畫腳,總之就是不干正事。
「哎,姐,那個花瓶輕點兒放,那可是好東西……」
「心月姐,我那幾箱衣服,給我擱主臥旁邊那間啊……」
「去去去。」
白玉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小秋和林雨濃兩個「特殊」的家庭成員,自然也沒閒著。
林雨濃飄來飄去,瞧著新鮮,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小秋那小傢伙更是興奮,繞著這偌大的宅子,飛來飛去,一會兒鑽進這間屋,一會兒又竄上陽台,興奮的不行。
忙活了大半天,等到日頭偏西,這才將將把東西都歸置差不多了。
那個養著七條「命」的玻璃魚缸,自然也被沈輕舟帶了過來。
被他放在二樓書房一處避光的角落裡。
缸里的七條魚,依舊活躍地游弋著,時不時還會撞一下缸壁,攪水波蕩漾。
陶婉寧早就對這缸魚好不行,趁著眾人歇腳喝水的空當,她湊到沈輕舟身邊。
「親愛的。」她壓低了聲音,「我問你個事兒唄。」
「嗯?」
「你給蘇家下的那個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作啊?」
「我跟你說,我那邊的空倉,可都建好了。」
她搓著手,一副財迷心竅的模樣。
「就等著蘇家出事、亞榮集團的股價崩盤,我好趁機狠狠地割上一波呢,這幾天,我天天盯著那股價看,可它愣是紋絲不動,急死我了……」
沈輕舟瞥了她一眼,被這丫頭那財迷的樣子,逗失笑。
「早發作了。」
「啊?」
陶婉寧一愣,隨即又驚又喜。
「真的假的?發作了?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瞧見?股價也沒跌啊。」
「動靜?這會兒,蘇家那幾個恐怕正在四處求醫呢。」
而之所以沒有消息,肯定是蘇家捂住了唄。
以蘇家的實力,暫時捂住消息外泄,完全不是問題,但這消息捂不了多久。
「而且,眼下這還只是開始,耐心等上七天。」
「七天?」
「對,七天。」
沈輕舟嘴角勾起一抹意笑意。
「七天之後,魚鱗咒才會全面爆發,不過你現在可以安排人,去弄蘇家那幾人的血液或者毛髮了。」
「沒問題。」
陶婉寧聽罷,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對「暴富」的渴望,完全沒有覺沈輕舟的手段殘酷。
她眉開眼笑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七天。
她只需要,再耐心地等上七天。
屆時,蘇家大亂,群龍無首,亞榮集團股價雪崩,一瀉千里。
嘿嘿嘿……
到時候她盡情地收割,賺個盆滿缽滿,富可敵國……
想想就美死。
「來,親愛的,親一個……」
她直接騎到了沈輕舟的腿上。
「哎呀,我沒看到,沒看到親親……」
小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雙手捂著眼睛。
可她十指張大大的,透著縫隙滿臉好地偷看。
「你們不要教壞小孩子?」
白玉葵不滿地把陶婉寧從沈輕舟身上給拎了下來。
「我看你就是嫉妒。」陶婉寧像個小孩子一樣,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陶婉寧趕忙道。
「嘿嘿~,白姐姐,你是不是很怕她?」小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小聲在她耳邊道。
「我怕她?而且我不姓白。」
小秋伸手,在她因為穿著短褲,露出的白皙大腿上輕輕拍了拍。
「可你的確很白啊?」小秋有些疑惑。
原來她是這麼個白姐姐啊。
她正低著頭和小秋聊天,眼角餘光忽地瞥見白玉葵正拉著沈輕舟向二樓而去,立刻警覺起來。
而且她還看到沈輕舟的手不老實,放在了白玉葵的翹臀上。
她趕忙悄摸摸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們兩個要幹什麼見不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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