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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捉鬼

2026-10-11 07:47:06 作者: 包公魚

  「美蘭……」侯採薇吃了一驚。

  她今天帶沈輕舟來,本是好意,但如果把她給嚇出什麼問題來,那就不償失了。

  她剛準備起身,沈輕舟卻已經先一步上前,伸手按在了侯採薇的脈搏上。

  「你還懂醫術。」梁詩詩有些驚訝。

  「她怎麼樣?」侯採薇追問道。

  「沒事,只不過突然的驚嚇,人被嚇暈過去罷了。」沈輕舟道。

  隨著他的說話,一條金線順著刀美蘭的脈搏向上蔓延,只是一瞬間,刀美蘭忽地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弓,整個人仿佛一具殭屍,直挺挺地又重新坐了起來。

  梁詩詩和侯採薇皆是被嚇了一跳,小秋更是躲到沈輕舟身後,掀開他的衣角,頂在自己頭上,小模樣頗為滑稽。

  「美蘭,你感覺怎麼樣?」

  畢竟是朋友,侯採薇強忍懼意,上前詢問了一句。

  

  「我沒事,我很好,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刀美蘭坐直了身體,並且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又伸手摸了摸脖頸,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輕鬆。

  「你沒事就好……」

  沈輕舟也鬆了一口氣,要是把人給嚇死就不好了。

  「多謝大師……您要怎麼醫治,我全力配合。」

  刀美蘭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大腦似乎都變更加清明了幾分,整個人有一種沉疴盡去的通透感。

  「不要再被嚇暈過去就好,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我……我那不是害怕。」

  刀美蘭強行挽尊一句,然後目光看向沈輕舟身後探頭探腦的小秋。

  「這位是……小朋友……她不是人嗎?」侯採薇有些結結巴巴地道。

  沈輕舟還沒回答,小秋就不滿地把小腦袋往外伸出來一些,辯解道:「我是人,不是小豬,我是女孩子。」

  她這話,倒是讓侯採薇不那麼恐懼了。

  而她之所以被一下給嚇暈過去,也不完全是因為小秋的責任,而是這幾年來心中恐懼的積累。

  「這是小秋。」

  沈輕舟把小秋從背後拽出來,簡單介紹了一句。

  然後對小秋道:「去幫我把那個小弟弟拉開。」

  「可是他好髒,還好醜。」

  小秋一臉嫌棄,但還是走向刀美蘭。

  刀美蘭嘴上說不怕,但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小秋也沒管她,直接伸手向刀美蘭胸前抓去。

  刀美蘭還是想要往後縮,可是後背已經貼到靠背,已經退無可退。

  好在這個時候,小秋已經把手縮回,但她小手上卻已經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嬰兒。

  而刀美蘭三人也終於知道,小秋為什麼會一臉嫌棄,說對方又丑又髒。

  因為這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不但皺巴巴的,而且全身血污。

  所以小秋嫌棄他又丑又髒,倒是情有可原了。

  此時小秋一隻手提著他的腿,遠離自己身體,那嬰兒在她手上不停掙扎,發怒、放聲啼哭,但似乎都沒什麼用處。

  大概是因為小秋自己顯形了的關係,那嬰兒也顯現出身形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這一幕全被刀美蘭三人看在了眼裡。

  「原來就是這個東西,導致我這幾年精神出了問題。」刀美蘭臉色有些發白。

  而梁詩詩和侯採薇,在害怕的同時,卻都一臉古怪地看向刀美蘭。

  刀美蘭又不傻,哪裡還不明白她們是什麼意思,趕忙擺手道:「這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懷過孕。」

  但這話只有刀美蘭在說,梁詩詩和侯採薇並未相信。

  但好在這時,沈輕舟發話了。

  「這的確不是她的孩子,她還沒生育過。」

  「你怎麼知道?」梁詩詩有些驚訝地道。

  「因為我剛才從她脈象上知道的。」沈輕舟道。

  這當然是假話,他也不懂什麼脈象,純粹是剛才利用自身能力觀察出來的。


  「喏~」

  小秋一臉嫌棄地把還在哇哇叫的嬰鬼遞向沈輕舟。

  她說著,還在空中抖了抖,鬼嬰叫的更大聲了,但是在小秋手中,他除了叫,也沒什麼辦法。

  「咦,髒死了,你遞給我幹什麼?」沈輕舟也是一臉嫌棄,實在是太髒,太醜了。

  小秋:→_→

  「你是黑心肝老大。」她氣哼哼地道。

  伸手就想把手上的嬰鬼給丟掉。

  「別急,別急,等一下……」

  這嬰鬼雖然髒了點,丑了點,但還是有些用處的。

  沈輕舟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人,指尖微彈,黃紙人直接激射而出,然後黏在了嬰鬼的面門上。

  「哇……」

  嬰鬼的啼哭聲猛地停頓,化作一股黑氣被黃紙人給吸了進去,然後飄飄從空中落下。

  而就在這瞬間,沈輕舟抬頭向著二樓望去。

  她看到一位身穿紅裙的長髮女子,正站在二樓樓梯口,血紅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哇,這麼凶?」沈輕舟驚訝一聲。

  然後揮指一彈,一根紅線從他指尖激射而出,直奔樓梯口的紅衣女鬼而去。

  但那紅衣女鬼反應也極為迅速,轉身就跑,一個拐彎,瞬間就沒了蹤跡。

  「怎麼了?樓上還有髒東西嗎?」刀美蘭見狀,面色蒼白詢問。

  「是的,我們先上樓去看看再說。」

  沈輕舟起身,把落在地上黃紙人給拾了起來。

  「那個……我能不能不上去了,您自己上去就行。」

  一聽樓上還真有髒東西,刀美蘭瞬間就打起了退堂鼓。

  「沒事的,你之所以害怕鬼,是因為鬼不可見,不可觸,是未知的存在,所以才會心生恐懼,而越是這樣,鬼就會越強大,最終會被鬼拖進深淵……」

  沈輕舟說著,掏出一張黃符遞給了對方:「有了它,短時間內能看見鬼的存在。」

  而且吸取之前的教訓,這張黃符可以避免她與鬼產生精神共振,然後被拉入幻境。

  「能也給我們來一張嗎?」侯採薇開口道。

  她畢竟是學醫的,雖然沒有專門從事解剖方面的事業,但當年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也親手解剖過不少大體老師屍體,所以她的膽子反而最大。

  「當然。」

  沈輕舟又掏出黃符,分別給兩人一張。

  兩人伸手接過,仔細打量,除了黃符上繪製了許多她們看不懂的符咒外,似乎沒什麼特之處。

  「走吧。」沈輕舟率先向著樓上走去。

  沈輕舟走在最前頭,小秋扒著他的肩膀,只敢露半個腦袋,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

  踩在樓梯上,腳步聲都在屋內迴蕩,繞來繞去,像有人踮著腳跟在後面似的。

  三人跟在沈輕舟身後,既恐懼,又好。

  「汪嗚……」

  低低的嗚咽聲從樓梯口傳上來。

  眾人回頭看,就見樓下那隻德牧帶著兩隻土狗,悄沒聲地跟到了轉角處,蹲在台階上不敢往上邁。

  狗耳朵豎筆直,尾巴夾緊緊的,鼻子不停抽動,對著主臥的方向齜著牙。

  扶手上蹲了三隻貓,背毛炸蓬蓬鬆鬆,尾巴尖控制不住地抖,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走廊深處。

  這些貓狗平時在家橫衝直撞,拆家搗亂樣樣來,今天卻乖反常,連叫都不敢大聲叫,只敢壓著嗓子嗚嗚咽咽,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平時它們都很鬧騰的。」刀美蘭小聲道。

  「貓狗比人敏感。」沈輕舟說道。

  主臥的門虛掩著,沈輕舟伸手推開,一股陰冷寒氣迎面撲來。

  房間收拾很整潔,歐式大床鋪著真絲床品,枕頭擺規整,只是被子團成一團,看出主人睡不安穩。

  床頭柜上放著助眠藥和抗焦慮藥。

  梳妝檯的護膚品按大小擺成一排,鏡面蓋著一塊深絨布,沒有絲毫灰塵。

  顯然經常打掃,只是窗簾拉密不透風,厚重的遮光簾把陽光擋嚴實,屋裡光線昏暗,平白添了幾分壓抑。


  侯採薇的目光落在床頭櫃倒扣的相框上。

  她走過去輕輕翻過來,是張嶄新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刀美蘭穿著抹胸婚紗,眉眼明艷,笑張揚又自信,身邊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溫文爾雅,兩人靠很近,看著十分登對。

  「美蘭,你結婚了?」侯採薇愣住了,「認識這麼多年,你怎麼從來沒提過?」

  刀美蘭神色很平淡地道:「兩年前領的證,婚禮辦很低調,剛結婚沒多久,我精神就出了問題,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都快半年沒見過面了,他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

  沈輕舟盯著婚紗照,看了幾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然後開口問道:「你出事前後,有沒有跟什麼人結過仇?尤其是……懷孕的女人?」

  「孕婦?」

  刀美蘭略微沉吟,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的,我做商業地產的,打交道的都是同行和政府部門的人,哪兒會跟孕婦結怨?我連跟人吵架都少。」

  沈輕舟指尖輕輕敲著台面,目光掃過房間。

  「剛才我收了那鬼嬰的時候,樓梯口出現一位穿著紅裙的女鬼,鵝蛋臉,長頭髮……」

  沈輕舟簡單描述了一下女鬼的長相。

  接著又道:「她應該就是鬼嬰的母親,所以才問你有沒有跟哪個孕婦結仇。」

  刀美蘭聞言連忙搖頭。

  「我真的不認識長這樣的孕婦,我半分印象都沒有,沈大師,你會不會看錯了?我真的沒害過人……」

  她情緒有點激動,接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她總覺有縷濕冷的頭髮貼在了脖子上,像有人站在她身後,對著後頸慢慢哈氣。

  她猛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

  「誰?」

  她嚇聲音都變調了,往侯採薇身邊縮了縮。

  侯採薇和梁詩詩也被她的反應給嚇了一跳,趕忙舉目看向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沒人啊。」侯採薇小聲道。

  準確地說,沒鬼,沈輕舟給了她們黃符,如果有鬼,應該能看到才對。

  於是她們把目光看向沈輕舟。

  沈輕舟雙手一攤道:「就是什麼也沒有,她純粹是自己嚇自己,本來精神沒問題,硬生生被嚇出問題來了,疑神疑鬼,這件事情過後,你恐怕還要給她做一段時間心理疏導……」

  刀美蘭這純粹屬於假病變真病了。

  「那你說的紅衣女鬼去了哪裡,能找到嗎?」梁詩詩關切地問道。

  「當然能找到,她跑不了的。」

  沈輕舟伸手從兜里摸出那張收了嬰鬼的黃紙人。

  「這小鬼跟紅衣女鬼如果生前是一對母子,那麼他們血脈相連,氣息相連,她藏到哪兒都能循著氣找著。」

  沈輕舟指尖掐了個簡單的訣,往黃紙人腦門上一點。

  「嗡」的一聲輕響,黃紙表面浮起一層淡淡的黑氣,扁平的紙身慢慢鼓了點,細細的小胳膊小腿掙扎似的動了動,似有啼哭聲傳出來。

  刀美蘭三女見到這詭異一幕,又是被嚇了一跳。

  「好腥啊……」小秋卻捂住鼻子,往後躲了躲。

  沈輕舟拎著黃紙人的後頸,像拎只不聽話的小雞仔晃了晃,「小乖乖,告訴叔叔,你媽媽躲到哪裡去了呀?」

  那嬰鬼像是聽懂了,哭聲猛地一頓。

  緊接著,黃紙人細細的小胳膊「唰」地一下伸直,直直指向了房間角落的衣帽間,紙身子一個勁往那邊掙,「嗚嗚呀呀」叫又急又尖,跟報信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那扇推拉門上。

  衣帽間是磨砂玻璃門,從外面看不清裡面,只隱約能看見掛著的衣物輪廓。

  「她……她躲在裡面?」刀美蘭牙齒都在打顫。

  沈輕舟走上前,拉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涼意,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衣帽間內常年不見陽光的關係。

  總之眾人都感覺溫度要比外面低個好幾度。


  裡面燈沒開,黑沉沉的,沈輕舟抬手按下旁邊開關,瞬間照亮整個衣帽間。

  裡面收拾整整齊齊,衣服按顏色掛成一排,鞋盒碼規規矩矩,包包擺在展示架上。

  可最裡面的衣架上,孤零零掛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款式很舊,裙擺下擺沾著點暗褐色的印子,在一堆大牌高定里極為扎眼,詭異。

  「這是你買的?」

  侯採薇詢問挽住自己胳膊,幾乎要貼在她身上的刀美蘭。

  刀美蘭此時已經被嚇說不出話了,瘋狂搖頭。

  她根本不記自己柜子里有這樣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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