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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幕後黑手

2026-10-11 07:47:34 作者: 包公魚

  「咦,這和剛才鬼嬰身上的紅線一樣……」侯採薇驚訝道。

  她可不曉沈輕舟牽絲線的能力。

  「所以,這線是連接那個鬼嬰的?」梁詩詩道。

  「對。」

  沈輕舟輕輕撥動了一下手上的牽絲線。

  然後他瞬間感覺到正在飛速爬行的鬼嬰突然摔倒。

  刀美蘭好盯著沈輕舟的手指,有些忐忑地道:「那我們現在去找他嗎?」

  「不急,他現在還在路上呢,我們等一會兒再說。」沈輕舟道。

  「那出去說話吧。」

  刀美蘭鬆開侯採薇,引著眾人就要往外走。

  但忽然又想到什麼,趕忙追問道:「除了這兩個鬼意外,屋內沒有其他的鬼了吧?」

  她是真的怕了。

  「放心吧,沒有了。」沈輕舟道。

  刀美蘭聞言,這才長舒了口氣。

  躲在沈輕舟身後的小秋,悄悄伸出小手,撥動了一下沈輕舟指尖上的紅繩。

  然後她瞬間感受到了鬼嬰的存在,興奮不行。

  「這個好玩,這個好玩……」

  然後她仰著頭,一臉希冀地看向沈輕舟。

  「老大,給我也綁一個,還有……給呆呆也綁一個……」

  沈輕舟聞言有些哭笑不。

  「這東西,可不是隨便綁的,被綁上了,就意味著變成提線木偶。」沈輕舟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哇,那好好玩,我要當你的小木偶。」小秋更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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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小東西。」

  沈輕舟寵溺地伸指在她小手腕上輕輕一點,然後一根紅線憑空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小秋伸手想要去扯它,卻發現根本觸摸不到它。

  「為什麼不一樣?」小秋高舉著小手腕,有些不滿地道。

  「因為,只有我這一端,才能觸摸到。」沈輕舟說著,勾了勾手指,然後小秋不自覺地又把手給舉高了一些。

  「咦?」小秋疑惑地把小手縮回,湊在面前仔細看了看。

  就在此時,手腕猛地不受控制,直接高高舉起。

  「現在還覺好玩嗎?」沈輕舟收起撥動牽絲線的手指,有些好笑地問道。

  「好玩,好玩……,再來一次。」

  沈輕舟:……

  侯採薇在一旁忍著笑意道:「好了,我們先出去吧,不要在這裡逗弄孩子了。」

  等幾人重新回到客廳,張阿姨給眾人上了茶,這一次,刀美蘭就熱情許多了。

  「沈大師,多虧了你,這兩年我被折磨人不人,鬼不鬼……」刀美蘭長嘆一聲。

  然後轉頭對要離開的張阿姨道:「你去把屋內所有窗簾都拉開。」

  張阿姨應了一聲,刀美蘭這才繼續道:「大概受了那髒東的影響,這兩年不知不覺就喜歡陰暗的環境,整個人也變陰鬱起來……」

  侯採薇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包里,按下錄音筆,這是作為一名心理醫生的基本素養。

  隨著窗簾全被拉開,陽光照射進來,屋內的貓狗似乎也都變更加有活力起來,在屋內四處亂竄,有幾隻還跑過來擠到刀美蘭身邊。

  刀美蘭長舒了一口氣,對沈輕舟道:「這是兩年多以來,第一次感覺這麼輕鬆,這麼喜悅,沈大師,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給我錢就行。」沈輕舟直接打斷她的話。

  「呃……」刀美蘭沒說完的話,直接被噎在了嗓子眼裡。

  「我是收費的,侯採薇沒跟你說嗎?」沈輕舟看向侯採薇。

  侯採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當時也不確定美蘭是不是真的被髒東西纏上了,有些事情不好說……」她小聲解釋道。

  刀美蘭聞言也反應過來,趕忙道:「這是應該的,大師,您說個數。」

  沈輕舟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百萬?沒問題。」刀美蘭見狀一口答應下來。


  沈輕舟默默收回手指頭,好險,他剛才想說二十萬的,果然是有錢人。

  就在這時,又聽刀美蘭道:「我可以再給你兩百萬,一共四百萬,幫我徹底解決此事,以後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你放心,包售後。」

  沈輕舟聞言一口答應,掃了一眼侯採薇,心中暗想,果然她介紹的客戶就是優質。

  想想似乎也不怪,畢竟能請心理醫生長期治療的家庭,條件都不會差。

  侯採薇倒是對刀美蘭已經結婚的事情非常好。

  「你結婚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通知我一聲嗎?你有沒有當我是你朋友?」

  刀美蘭聞言隨意擺擺手道:「說是結婚,其實我們兩個沒多少感情,他以前是我爸的一個下屬,能力不錯,人品不錯,於是就招他做了上門女婿,這事怎麼說呢……」

  刀美蘭說的輕描淡寫,侯採薇卻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刀美蘭是家中獨女,但刀家的宏泰地產需要一個繼承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招個上門女婿。

  「其實完全沒必要,我完全可以做試管嬰兒,去父留子,可我爸覺,我終究是要嫁人的,我拗不過他,所以只能答應……」刀美蘭道。

  「所以我們只是拍了個婚紗照,領了個證,兩家人吃了個飯,因此外人並不清楚,也就是我們結婚沒多久,我精神就出了問題……」

  「那……」

  一直坐在一旁聽著的梁詩詩張了張口,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是想說,我精神出了問題,我老公才是幕後黑手。」似是看出梁詩詩的想法,刀美蘭直接幫她說了出來。

  「不好意思,是我胡思亂想,沒有要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梁詩詩有些尷尬地道。

  「沒關係的,我跟他沒什麼感情,而且不只是你有這樣的懷疑,我和我爸也都懷疑過,我們也派人調查過,但並未查出什麼問題,不過……」刀美蘭說到此處,把目光看向沈輕舟。

  之前他們只是調查她老公是不是通過某種藥物,使刀美蘭精神出了問題,從未想過,還有驅鬼邪術。

  沈輕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沒有點燃,只是彈了彈菸嘴,然後道:「這事現在不好說,等抓到女鬼問問就清楚。」

  雖然沈輕舟他自己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但不代表其他人就不知道鬼的存在。

  要是不知道鬼的存在,就不會有特事局,不會有歸根論壇,更不會有對付鬼的法器。

  只不過他們不像沈輕舟這麼離譜罷了。

  「那就要麻煩大師您了,您一定要幫我搞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我。」刀美蘭趕忙道。

  「這肯定的。」

  沈輕舟一口答應,畢竟是四百萬,自然服務要到位。

  「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去抓那女鬼?」梁詩詩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沈輕舟有些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別看她一個大個子,但是又慫又好,之前的鬼,可把她給嚇不輕。

  沈輕舟聞言,勾了勾手指。

  他立刻獲了鬼嬰的位置,甚至鬼嬰周圍的環境,全都出現在沈輕舟的腦海之中,鬼嬰就相當於沈輕舟一具分身。

  等看清周圍景象,沈輕舟直接站起身道:「現在就可以。」

  三女聞言,也連忙跟著站起身來。

  她們跟著也幫不上忙,於是沈輕舟直接道:「其實你們可以不用跟著一起去的。」

  「不要。」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拒絕。

  ——

  幾人出了別墅,上了梁詩詩的路虎,向著城郊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景致從連片的獨棟洋房、規整的綠化景觀,漸漸換成了低矮的舊民房、牆皮斑駁的老廠區,連路兩旁的梧桐樹都變稀疏,像是蒙上了一層浮灰。

  梁詩詩握著方向盤,目光時不時掃過後視鏡。

  沈輕舟叼著一根煙,坐在副駕,指尖輕輕捻著那根沒入虛空的紅繩。

  後排的侯採薇和刀美蘭則沒怎麼說話,刀美蘭側臉貼著車窗,眼神裡帶著幾分焦慮。

  「還有多遠?」侯採薇先打破了沉默。


  「快了,就在前面了。」

  沈輕舟吸了一口煙,輕輕吐出,坐在他懷裡的小秋,立刻撅起嘴吹起,但她是鬼,干涉不到現實,這樣做,沒有任何作用。

  梁詩詩順勢放慢車速,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

  只見前方路口拐進去,是一片連片的紅磚老樓,樓頂多是平頂,不少地方長著枯黃的雜草。

  入口處還有個牌子,上面寫著「工具機廠小區」幾個字。

  刀美蘭留意到這幾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工具機廠宿舍?怎麼會是這裡……」

  工具機廠小區,就是過去的工具機廠宿舍,只不過後來換了個名字而已。

  「你認識?」侯採薇側頭看她。

  「我老公……他爸媽,以前就是工具機廠的職工。」刀美蘭道。

  眾人聞言心中有些驚訝,看來刀美蘭精神出了問題,還真有可能跟她老公有關了。

  沈輕舟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還是先上去看看再說。」

  幾人陸續下了車,小秋依舊趴在沈輕舟肩膀上,一副乖巧的模樣,惹刀美蘭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心中想著,要是鬼都像她這樣可愛,她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這一片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六層紅磚樓,沒有電梯,樓間距窄,常年曬不到多少太陽。

  路面坑坑窪窪,牆角長著青苔,路邊歪歪扭扭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舊自行車,連個人都看不到,整個小區,顯特別安靜。

  不過應該還是有人住的,因為有些窗戶上還有晾曬衣服。

  「應該是在那裡。」沈輕舟伸手指了個方向。

  「那應該是四號樓,這樓棟數字一聽就不吉利。」梁詩詩小聲嘀咕。

  沈輕舟瞥了她一眼,抬腳就往那棟走去。

  一棟有兩個單元,沈輕舟憑藉著牽絲線和鬼嬰的聯繫,知曉是在二單元,他也沒耽擱,直接走了進去。

  即便是大白天,樓道里光線也很暗,聲控燈接觸不良,咳了兩聲才刺啦亮起來,昏黃的光照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面灰色的磚體。

  樓梯扶手上積著厚灰,轉角堆著廢棄的舊家具、空酒瓶,還有幾個裂了口的酸菜缸,一股混雜著霉味、塵土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啊。」侯採薇捂住口鼻。

  「應該是有人住的,樓梯還是挺乾淨的,應該是有人打掃。」刀美蘭道。

  「就是這兒了。」

  沈輕舟停在四樓最裡面的房門前。

  木門是老式的棕紅色,漆皮掉七零八落,門上貼著半張褪色的福字。

  門牌號「403」的金屬牌歪歪扭扭掛著,邊緣生滿了鏽。

  梁詩詩上前一步,伸手敲了敲門。

  沒人應。

  整棟樓都靜悄悄的,敲門聲在空曠的樓道里盪出回音,顯格外突兀。

  「沒人住的話,門會不會鎖著?」侯採薇小聲問。

  沈輕舟沒說話,伸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門就直接開了,隨著他的動作,房門緩緩向內推開。

  一股陳舊的灰塵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迎面撲來。

  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順著敞開的門縫往裡看。

  客廳正中央的房樑上,垂著一根粗麻繩,麻繩下面吊著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他背對著眾人,身體微微晃蕩,腳尖離地半尺,一動不動。

  「啊……」

  刀美蘭嚇低呼一聲,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了侯採薇的身上。

  侯採薇臉色也有些發白,不過她畢竟是學醫的,膽子大些,伸手扶住了她,卻沒有絲毫退縮。

  梁詩詩直接把身體縮在沈輕舟背後,低著頭,像個鵪鶉,可她好大一隻,這樣的動作看起來,頗為滑稽。

  「咦,這個叔叔在幹什麼?盪鞦韆嗎?」

  小秋把小腦袋從沈輕舟肩上伸出來,可可愛愛。

  「哦,他正在跟房梁一決勝負。」


  沈輕舟嘴上這樣說著,目光卻觀察起四周。

  明明是積灰多年的空房子,客廳里卻收拾整整齊齊,二八槓自行車靠在牆邊,桌上擺著搪瓷茶缸、半袋散裝餅乾,牆上貼著九十年代的明星海報,旁邊還掛著一本翻到1998年的掛曆。

  這根本不是廢棄空房的樣子。

  沈輕舟眉頭微蹙。

  他剛要開口提醒,周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去。

  窗外的光迅速褪去,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了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下一刻一陣模糊的廣播聲傳來,帶著電流雜音,一字一句傳入眾人耳中: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公布第二批下崗人員名單……請以下同志於三日內到廠辦辦理手續……」

  緊接著,眾人只覺喉嚨一緊,一股難以形容的窒息感席捲全身。

  氣管像是被人猛地勒緊,空氣進不來也出不去,胸腔里火燒火燎地疼,眼球發脹,耳邊是自己粗重又艱難的喘息。

  沈輕舟知道,這正是在和房梁較勁的中年男人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

  他通過共頻的方式,把自己的痛苦「共享」給了他們。

  可沈輕舟卻並不在乎,因為他能把自己的精神和肉體完全獨立出來,所以他能感受到這種精神的痛苦,但肉體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能完全以第三者方式,切身體驗這種痛苦和絕望的同時,還能完全不受影響。

  回頭望去,見梁詩詩三人神色如常,也放心下來,看來之前給她們的護身符起了作用,她們並未受到這股共頻記憶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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