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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暴躁小田

2026-08-13 21:27:32 作者: 桃氣茉莉花

  第227章 暴躁小田

  周野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電話兩頭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是那種無話可說的冷場,是那種各懷心事、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安靜。

  「李燃還說什麼了沒?」胡蓮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試探。

  周野搖了搖頭,然後想起對方看不到,又補了一句:「能說什麼,就說讓我去演小綠茶那個角色,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胡蓮馨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又像是在組織接下來的話。

  「看樣子,李燃沒有把劉皓存懷孕的消息告訴其他人。」

  周野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

  「應該是這樣的,現在應該就咱們兩個知道。」

  她頓了頓,又說,「他連田希薇都沒說。」

  胡蓮馨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語速也放慢了一些。

  「主要是我們現在不知道李燃的想法啊。你要知道有孩子了對於————」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野打斷了。

  「李燃不會像你想的那樣。」周野的聲音不大,但篤定得不留餘地。

  她聽出了胡蓮馨話里沒說完的那半句—有孩子了,對於她們這些「女朋友」來說,意味著什麼。

  地位的變化,重心的轉移,甚至可能是被放棄。

  這些念頭不是沒有在她腦子裡轉過,但她不這麼想。

  她知道李燃是什麼人。

  

  他花心,他貪心,他什麼都想要,但有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人而放棄另一個人的人。

  他不會因為劉皓存懷了孩子,就把她們都推開。

  他不會。

  胡蓮馨被她說得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軟了下來。

  「好吧。」

  電話兩頭又安靜了幾秒。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胡蓮馨的問題像是扔進深水裡的石子。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周野也不知道。

  周野沒有說話。

  胡蓮馨試探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要不要,我們把這件事情告訴史迪仔————」

  周野歪著頭想了想。

  這個提議不是沒有道理田希薇是目前她們之中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見了家長,改了稱呼,戴了奶奶的鐲子。她有權知道,也遲早會知道。

  而且田希薇知道以後,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去找李燃。

  到時候她們也能了解李燃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

  但問題是,這件事誰去說?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周野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促狹,很是狡黠道:「可以,你去說。」

  胡蓮馨愣了一下。

  「為什麼不是你去說?」

  周野撇撇嘴,心裡想:不是,你還當姐妹兒是傻狗啊?這件事誰去說誰挨罵,她才不去觸那個霉頭。

  她語氣理直氣壯得不像是在商量。

  「你提議的,當然你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胡蓮馨一聲極輕的,仿佛認命般的嘆息。

  「行吧,我去說。」

  周野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陷入短暫的沉默,她們都各懷心事。

  「椰子。」胡蓮馨忽然叫她。

  「嗯?

  」

  「你剛才說,李燃不會把我們推開。」她頓了頓,像是在確認什麼,「你真的這麼覺得?」

  「他不會。我知道他。」

  胡蓮馨沒有再問。

  《卿卿日常》劇組。

  白敬亭捏著新出爐的通告單,站在監視器旁邊,眉頭微微皺起。

  通告單上原本屬于田希薇的那幾場戲被劃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配角的對手戲。


  他不是多事的人,但這個節點改戲確實少見—明天要拍的戲份需要連貫的情緒,女主角不在,他一個人對著空氣演,總覺得有些浪費。

  他找到了導演,詢問起來。

  「小田臨時有事,請了一天假。」

  白敬亭點了點頭,「行,那我去準備下一場。」

  怎麼突然請假了?

  另外一邊,《榮耀》劇組。

  片場的燈光還亮著,監視器後面的副導演正在和攝影師比劃下一個鏡頭的調度。

  ——

  李燃剛從訓練室里走出來,戲服還沒換。

  他接過小陳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目光無意中掃過休息區的方向—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田希薇站在那,穿著一件黑色的針織裙,表情冷淡得不帶一絲笑意。

  她就那麼站著,身後是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嘈雜聲混成一片,但她身邊像有一個無形的結界,沒有人靠近,也沒有人敢靠近。

  李燃手裡的水瓶沒放下,擰著瓶蓋,看著她。

  她怎麼會來?他腦海里飛快地轉了一圈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應該啊,他告訴過老媽先不要跟她說,等他找個合適的時機自己處理。

  可她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誰說的?椰子?

  不,椰子應該不是那種人。

  他朝她走過去的時候,周圍的工作人員像被風吹開的落葉,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李燃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他的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些。

  田希薇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沒有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不是失望,是什麼都沒有。

  那種空比任何情緒都讓人發毛。

  她嘴角動了一下,彎起一個弧度,但不像是笑,像是一個習慣了笑的人在做一個不需要感情參與的表情。

  「來看看你啊。看看你有沒有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段不需要感情的台詞。

  李燃的心沉了一下。

  他確定她已經知道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那雙空洞的眼睛,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都知道了?」

  田希薇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幅度。

  「你先拍戲吧,晚上再聊。」

  她說完轉身往休息區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在踩一條她早就知道會走的路。

  李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瓶身被他握得微微變形,塑料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是越來越沉默。

  不是不在意了,是知道吵了也沒用,鬧了也沒用,哭也沒用。

  結束完一天的拍攝,回酒店的路上,李燃以為田希薇還會繼續沉默。

  剛才在片場,她就在休息區等了他三個小時,不說話,不刷手機。

  他每次中場休息看過去,她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躲閃,也不催促。

  那種安靜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慌。

  車內的空間不大,空調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李燃坐進去,剛在她身邊落座,腰側就傳來一陣熟悉的、精準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疼痛。

  田希薇那肉乎乎的小手不知什麼時候已攀附上來,兩根手指掐著他腰間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擰了半圈。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是泄憤,是警告。

  不是要你疼,是要你知道我生氣了。

  「哎呦,疼————鬆手手————」李燃歪著身子,齜牙咧嘴地去捂她的手。

  田希薇冷哼一聲,手指不但沒松,還加大了輸出力度。


  她的臉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但那雙大眼睛裡不是憤怒,是委屈。

  「疼才好呢。你忘記你答應我什麼了?」她的聲音不大,但能清晰地聽出其中的憤怒。

  李燃裝傻充愣,偏過頭看著她,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偷了魚但死不承認的貓。

  「我答應你什麼了?」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我不記得了你說說看」的無賴。

  田希薇聞言,手指又加了幾分力道,李燃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身體往車門那邊歪過去,幾乎要貼到車窗上。

  她那雙大眼睛瞪著他,裡面寫著「你還裝」三個大字。

  「過年回家時,你說的話都忘了?」

  李燃當然記得。

  過年回老家,奶奶拉著她的手,把那隻玉鐲套到她手腕上,她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像一顆剛熟透的水蜜桃。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裡,問他什麼時候要孩子,他說「明年或者後年」。

  他還答應要先和她有個孩子————

  他當然也知道。

  別看田希薇走到了幾女的前面見了家長,改了稱呼,戴了奶奶的鐲子。

  但孩子才是根本,沒看劉皓存一懷孕就直接反超了嗎?

  在家裡長輩眼裡,一個揣著李家血脈的兒媳婦,分量比什麼改口都重。

  「這是我能決定的嘛————」他開口,語氣無奈,腰間的軟肉又被掐了一把。

  「你就不知道下雨要打傘嗎?」田希薇憤怒地瞪著他,「少給我找藉口。」

  她說的「打傘」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都清楚。

  李燃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只從和張婧怡那次之後,就沒再打過傘。

  不是忘了,是覺得沒必要。

  他不想要孩子的時候,就沒給過她們選擇的機會。

  但劉皓存那次,他答應了,就認真履行了承諾,沒有敷衍,沒有中途退出。

  和孟姐、和彤姐,他更沒有讓她們有這種可能。

  不是不想,是那些關係里,他沒想過「以後」。

  「不是咱倆我也不打傘啊。」他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論的事實。

  他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像狡辯。

  田希薇愣了一下。

  「那為什麼存子有了,你沒有,你就不自己找找自身的原因?」李燃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也有責任」的反問。

  田希薇被他這厚顏無恥的話氣得噎了一下。

  她的嘴巴張了張,想罵他,想打他,但她沒有,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忽然笑了。

  「李燃,我————」

  晚上,李燃確確實實感受到了田希薇的憤怒。

  不是那種摔東西、砸手機、大吵大鬧的憤怒,是另一種要把他吃干抹淨的憤怒。

  田希薇似乎是要把他給吸乾一樣,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戰鬥力,低估了李燃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

  她率先敗下陣來,不過樂此不疲,休息一會兒就繼續奮戰。

  她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陷進皮肉里,每一下都像在質問,每一下都像在確認你在這裡,你是我的,你不許走。

  火辣辣的痛感從肩胛一路蔓延到腰際,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樣子了,明天大概會留下幾道紅痕,過幾天結痴,再過幾天脫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令李燃沒有想到的是,田希薇雖然憤怒,但沒有過多的質問他。

  她不是沒有話要說,是知道說了也沒用。

  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越鬧他越煩,你不鬧他反而心虛。

  她太了解他了,比他自己還了解。

  所以她只是在一開始發了幾句脾氣,擰了一下耳朵,掐了一下腰,瞪了他幾眼,然後就安靜了。

  之後的整個晚上,她一直在索取,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抓最後一根浮木。

  她不是在懲罰他,是在確認自己還抓得住他。

  次日一早。

  李燃睜開眼睛的時候,田希薇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穿衣服。


  她的動作很輕,像怕吵醒他,但他其實早就醒了在她翻身下床的那一瞬間,他就醒了。

  他沒有睜眼,聽著她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聽著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衛生間,聽著水龍頭嘩嘩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他睜開眼,她已經從衛生間出來,穿戴整齊,連頭髮都紮好了。

  兩人一起吃了早餐,田希薇吃得很快,像是趕時間,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

  她放下筷子,看著李燃,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了昨晚的熾烈和狠勁,只有一種安靜的、

  平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平靜。

  「以後每過一個星期我來找你一次。」

  她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還有,我給你買了一些東西,小陳會給你拿過來,記得吃。」

  李燃正喝著粥,聞言抬起頭,一臉詫異。

  「什麼東西?」

  田希薇撇撇嘴,「對你身體好的東西。」

  李燃愣了一下,也知道了是什麼,然後無奈地笑了。

  「不是,我還需要補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的不可思議。

  他昨晚的表現,可以說再加一個李一彤都能應付過來,甚至能把她們兩個殺得片甲不留。

  她怎麼還覺得他需要補?

  田希薇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強歸強,為什麼這麼久了,就小綠茶懷了?你不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嗎?」

  說完她站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和包,走到門口,彎腰換鞋。

  李燃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說得有道理,他確實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分配問題」。

  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行。」

  田希薇換好鞋,直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算你識相」的滿意,她拉開門,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藥記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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