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翠玉錄 到巴士底去!
「啊————!」張常安掙扎著看到了那塊東西,等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瞬間覺得目眥欲裂。
一股鑽心的頭痛從後腦勺炸開,像有人拿釘子在顱骨的內壁上鑿。
他的視野瞬間模糊了,耳邊的聲音變得又遠又悶,像隔了一層厚棉布。
然後,即使他對那東西不甚了解,即使族譜根本沒有反應,一些怪異的知識,也開始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赫爾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此為宇宙之理。埃及墓穴當中的塵封密寶,阿拉伯人典籍之中的神物。
在亞歷山大大帝傳奇的一生之中,此物也是濃墨重彩的一點。」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大量的詭異的、他從未接觸過的神秘知識,儘管別說看清楚那上面的文字了,他連那塊玉的具體形狀都沒有看清楚。
可這無數的知識,就是在朝著他的腦海之中奔涌而來。
「太陽為父,月亮為母,從風孕育,從地養護。」
典獄長再次吟唱。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著,被那些石磚和拱頂反射、折射、疊加,就開始重重疊疊。
「世間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處;其能力在地上最為完全。」
周圍,那些根本沒有抬頭的鍊金術師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手指在石板上劃出了淺淺的抓痕。
「分土於火,萃精於糙,謹慎行之。」
「從地升天,又從天而降,獲得其上、其下之能力。」
周圍,只剩悠遠而響亮的吟唱聲。
「如此可得世界的榮耀、遠離黑暗蒙昧。」
德·拉莫特的聲音越發的高昂,那些符文的光芒也同時變得極為熾熱!把整間屋子照得像一個正在燃燒的熔爐!
「此為萬力之力,摧堅拔韌。」
「世界即如此創造。」
「依此,可達奇蹟!」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瞬間,張常安腦海中的知識,也向他傳遞了最重要的一句:「此為記載於祖母綠石塊之上的文本,其名為—鍊金原典,赫爾墨斯之翠玉錄。」
「你已發現歷史的隱秘。
翠玉錄,是傳說中記載了宇宙之理的鍊金術原典,儘管全文只有13道箴言,其依然是鍊金術,也即萬物分合之理的奧妙所在————」
整個地下室當中的鍊金陣法,在此時,開始漸漸轉紅,先前的橙紅明亮如陽光,現在的顏色,則像是從石縫之間滲出的鮮血。
張常安隨著練成陣延伸出去的怪異感官接觸到的地下室中,已經沒有一個衛兵,還存在於此。
只剩下那些被鐵門封死的牢房和關在裡面的實驗體。他們的牢房門被死死地封鎖著,煉成陣紋路就這麼延伸到他們面前。
讓那些個死寂的牢房之中,很快傳出了實驗體們粗重的、恐慌的呼吸聲。
處於各個錨點當中的實驗體很快就感受到了異常。
他們的本就虛弱無比的身軀,分明開始,痛苦無比。
也正因此,很快,那死寂的牢房之中,零零散散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放我出去——」
「放我走啊————我不想死啊!」
「你們不能這樣一條又一條的紅光紋路,滲透進了他們的牢房,他們那些早就受了鍊金術影響的身軀,也就隨之,緩緩的褪去了生機,被抽取了體內的,些許暗紅。
「這就是賢者之石實驗————重疊至純的價值。」張常安他們處於錨點之中,作為維繫者,沒有被吸取生命力。
他們被練成陣壓制著,也無法隨意的活動,甚至就像先前一樣,在煉成陣,致使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隆隆的緩緩震動之時。
他們的思維都開始微微停滯。
但是他們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煉成陣當中,分明大量的生命力,注入了其中。
宛若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匯入同一條大河,讓中央的煉成陣,開始如心臟一般跳動,迅速的活躍起來!
「咚咚——咚咚————」
一聲一聲的,逐漸充斥了他們的耳朵,甚至帶著他們的身體也開始共振。
張常安他們的意識全都被緩緩壓制。
直到————
「咚!轟!!!」隆隆的炮聲,順著地面、天花板、牆壁,從外界緩緩地傳入了此處。
「——————來了!」
張常安的思緒瞬間被那幾聲炮響拉了回來了。像被人從水底猛地拽上一般。
耳朵里嗡的一聲,湧進了很多的雜音,不過這也正意味著,他的意識,緩緩地回歸了。
也就在這時,他迅速抬頭看向了實驗室的正中央!
被綁在椅子上的夏爾,他的眼神,就在這個最不可能的時刻,緩緩的動了一下,先是看向了德·拉莫特。
「謝謝————」
他的腹腔之中,一些怪異的雜質,開始緩緩的消融。
同一天,凡爾賽宮。路易十六知道巴黎有了一些動靜,畢竟他的大臣們早就為他預告了可能存在的暴亂。
他確實搖擺不定地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來應對。可與此同時,他的生活,似乎又不能
被這種事情所打攪。
什麼軍隊,什麼人民,似乎不是現在的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他只是照常的,帶著那些價值高得足夠買下好些成年人為其一生工作的獵犬,外出打獵。
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當夜,他會回到凡爾賽宮中,在日記本上寫下:七月十四日,今日無事。
卻並不知道巴黎是另一番景象。
克洛潘站在聖奧諾雷街的拐角處,斜靠在牆上,鐵王冠歪歪地戴在頭上,被正午的陽光曬得發燙。
他看著面前的街道,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人群,看著那些人的表情。
眾人的神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異常的的亢奮。
奇蹟宮的人們已經混入了人群,有的在街頭,替自家或者別的派別派發傳單,有的在巷口低聲交談,看著人民。
而人民,在躁動。
議會方面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過來。
內克爾被罷免了。他是個為數不多的、願意為平民說話的、敢於在國王面前提出不同意見的財政大臣,現在卻被國王像扔掉一塊用髒了的抹布一樣扔掉了。
與此同時,德意志的軍隊確實已經進入了巴黎,實實在在的穿著外國軍服、扛著外國火槍、說著外國話的軍隊,已經踩在了法蘭西的土地上。
正因如此,人群從幾條主要的街道同時湧出來,像從各個支流匯入主河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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