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方天下
希里找准機會，一劍刺傷了卡西爾的膝蓋，令他失去重心，跪在了地上。
而後她又打飛了還在奮力掙扎的卡西爾手中的劍，又挑飛了他的頭盔，最終將劍抵在了黑騎士的咽喉上。
結束了。
她贏了，她成功戰勝了心中的夢魔。
只是這麼些年過去，希里無數次幻想過黑騎士頭盔下的面容。
是個冷酷的中年人？是個嗜血的壯漢？是個陰鬱的男子？
而現在，她卻只看到一張年輕到甚至帶著點稚嫩的臉。
都說莫要以貌取人，但又有誰能完全做到？
事實上，卡西爾長得並非那種一臉已有取死之道的模樣。
所以希里猶豫了。
在生死關頭，卡西爾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希里，以及她身後解決完一眾松鼠黨後緩緩走來的傑洛特，他最終選擇了求饒。
他請求兩人不要殺他，而理由則是在四年前的七月一日，若非他將希里從大火中救出，那麼她絕對無法在那般混亂的局勢中倖存。
傑洛特沒有發話，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希里。
卡西爾見此閉上了眼睛，用力咬緊了牙關。
他靜待著死亡的到來，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那冰冷的劍鋒刺入自己喉嚨時的感覺。
可許久之後，他微微睜開了眼，卻見兩人早已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希里最終放過了卡西爾，她沒能做到下殺手。
她做不到————
可緊接著，她和傑洛特便在逃亡路上迎面撞上了另一個強敵。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微笑著站在走廊中央，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緊握手中法杖，舞了個杖花，而後將其重重的往地上一杵。
「快逃，希里。」傑洛特頭也不回的將身邊的希里拉向後方，眼睛一刻都不敢從威戈佛特茲身上移開，他凝重的說道：「往沒有人的方向去逃！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一定要小心————」
「還記得我昨天和你說了什麼嗎？」
威戈佛特茲面色輕鬆的說道，同時一步步向著傑洛特走去，他那不慌不忙的腳步聲與向後奔逃的希里所發出的慌亂腳步聲一同構成了有節奏的輕重鼓點，讓傑洛特的心一點點下沉。
「你永遠別想從這過去。」傑洛特冷冷的說道，完全不理會他的問題，反而擺出了架勢，將劍尖對準了威戈佛特茲。
威戈佛特茲則依舊微笑著，他緩緩說道：「我之前說—你思考時，要看著天空、
看著星星，免得把天上的繁星和池面上的倒影搞錯了。」
「6
」
，傑洛特不語，那雙死死盯著威戈佛特茲的蛇瞳中只有堅定與不屈的信念。
「但很可惜，你沒聽進去。你依舊執迷不悟，不曾得見真實。」
威戈佛特茲忽然揮杖，早有準備的傑洛特當即舉劍來擋。
兩人就此於走廊中開始了戰鬥————一場簡短的戰鬥。
而希里則一路逃竄，最終鬼使神差的跑到了一座高塔之下。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卻忽然看見遠處有一人慢悠悠的走來。
威戈佛特茲甩了甩法杖上的血跡，抬頭便看見希里鑽進了那座海鷗之塔。
在對傳送魔法的干擾消失的那一刻，虛弱的凱拉於恍惚中睜開了眼。
她看見特莉絲狼狽地跪在她身旁，還在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釋放著魔法，對抗著幾米開外的一個尼弗迦德派法師。
而在那個尼弗迦德派法師的背後，法蘭茜絲卡正在開啟一扇傳送門，並帶著殘存的松鼠黨們撤退。
凱拉的身體動了動，偶然間被某個松鼠黨士兵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
也許是想著幫一把那個尼弗迦德派法師，也許是因為害怕凱拉釋放魔法，干擾到那扇傳送門。
也許他壓根沒想那麼多。
那名松鼠黨抬起手弩，鬼使神差的對著凱拉射出了一發弩箭。
那根箭瞄著凱拉的頭，但結果卻大大偏離了它的主人的預期。
特莉絲咬牙放出火焰，徹底把那個法師的手燒成焦炭，隨後又控制著火焰覆蓋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溫度驟然飆升的火焰直接把那人燒化了。
他的胸口、雙臂化作炭塊碎裂，頭顱滾落而下，雙膝也重重跪在了廢墟上。
而就在這敵人土崩瓦解的剎那，那根弩箭穿過了炭塊的縫隙。
精神恍惚的特莉絲只看見了箭頭的耀眼白光。
它如寒星，它如冰芒。
它似乎能徹底熄滅她這朵搖曳的火花，讓她永遠歸於灰燼，泯滅於塵埃。
而這一次————她真的還有如索登山之戰那樣，餘燼重燃、浴火重生的機會嗎？
有。
凱拉忽然推倒了特莉絲，但她過於虛弱無力的肌肉卻沒能收住力氣，使得她直接壓在了特莉絲的身上。
於是那根弩箭的目標，也就此回到了最初。
這一切發生的無聲無息，除了三名當事人，幾乎沒有誰注意到。
唯一察覺到這一切的只有法蘭茜絲卡。
她的眼睛逐漸睜大，張開嘴似乎想要念誦咒語，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
可卻————為時已晚。
那根弩箭，已然靠近了凱拉的胸口。
而凱拉胸前的寶石也隨之碎裂。
「咔嚓！」
寶石由內而外裂開，而後炸成無數粉色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上都閃著點點虛幻的影像，其中記錄著艾芬索與凱拉相遇以後的點點滴滴，仿佛是歡愉之神在稱量愛情的重量。
隨後，這無數枚晶瑩剔透的寶石碎片便與那枚弩箭一同由實化虛，仿佛過去的幻影一般緩緩逝去，連帶著那死亡的命運也被一同裹挾著消散在了空氣中。
下一刻，仙尼德島上的所有魔法瞬間崩潰，一道道傳送門被抽去了魔力，頃刻間消散；一叢叢魔法火焰熄滅，一道道雷霆崩潰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
那股無形的壓力源自心中，令島上每一個人不由自主地產生畏懼，仿佛自然界的動物遇見了天敵一樣。
對方掌握了絕對力量，對於自己的生死有著完全的支配權，不可反抗，不可忤逆，猶如至高無上的皇帝發號施令。
突然出現的龐大陰影籠罩了仙尼德島，無數人紛紛抬頭看去。
有人，正立於空中。
那巨大的陰影則來自於那人兩手各自提著的巨大頭顱————
太陽干字騎士團的士兵們歡呼雀躍，高聲歌頌著他們的神降臨。
北方派與中立派法師們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被打斷了傳送法術，但如今或許也不必再逃了。
唯有沒能及時離開的尼弗迦德派術士們如墜冰窖。
艾芬索冷冷的看著加斯唐宮的廢墟，立刻為倒地不起的凱拉和特莉絲套上了靈能護盾。
他將手上的兩顆巨物首級隨手一丟，將其扔到了仙尼德島兩側的淺海里。
「轟隆————」
炎魔之頭落入仙尼德島北岸，化作北島。
涎魔之頭落入仙尼德島西岸，化作西島。
艾芬索為這座一片狼藉的小島增添了兩座副島，而後向著那快要被夷為平地的加斯唐宮伸手一握。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他的靈能領域就已經將仙尼德島籠罩。
這裡有多少活人，多少死人，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軍，他全都一清二楚。
而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也全部歸於他的掌控。
在這靈能領域之中，他就是神，能肉白骨，造新殿，誅惡人————
「轟隆！」
加斯唐宮僅存的一塊屋頂被無形之力掀了起來，在靈能的托舉下被抬到半空，而其下的一切也映入艾芬索的眼帘。
他懸浮於空中的身體緩緩下降，向著那裡飄去。
一眾松鼠黨士兵驚慌失措，面對這超出他們想像力極限的一幕方寸大亂。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他們的主心骨一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可這位實力強大的術士卻只能無奈的笑著，抬頭看著艾芬索一點點接近。
比起這些普通的精靈，她更能感受到那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可搬山，可填海，可造陸，亦可————擊碎命運之輪。
艾芬索看都沒看這些松鼠黨和法蘭茜絲卡一眼，他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凱拉身上。
他飛落至廢墟之上，左手微微一招，便讓意識模糊的凱拉緩緩浮起，輕輕的飛向他的懷中。
艾芬索單手抱著她，另一手中緩緩浮現出又一枚粉色的心形寶石。
他動作溫柔的將這枚寶石安在凱拉胸口空蕩蕩的項鍊上，而後閉上了雙眼。
天空中響起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輕柔鐘聲————
當艾芬索的眼睛再次睜開，他的一頭白髮已然悉數化為金黃，雙眼金光閃耀，身下的破碎瓦礫，斷磚裂石也紛紛生長出充滿活力的野草與鮮花。
「結束了。」
他輕聲對著凱拉說道，可聲音卻清晰的落在了每個人耳中。
艾芬索一抬手，奇蹟便開始降臨人間。
復甦之風自海而來，吹過了無數人的臉頰。
於是傷疤癒合，斷肢重生。
那些倒下的，身穿紅白軍服的—他的士兵，於此時起死回生。
而那些敵人的，則繼續停留在地獄的邊緣，等候著死神呼喚他們的名字，等待著織縷回收他們的靈魂。
特莉絲漸漸從昏迷中甦醒，她下意識的眉頭一皺，卻並未感覺到那渾身上下充斥著的無力感與疼痛感。
而她抬頭一看，卻見金髮金瞳的艾芬索正抱著凱拉，猶如神臨凡塵。
凱拉笑著抱住艾芬索的脖子，整個人放鬆的癱軟在他的懷抱里，安詳的閉上了眼。
她被黃金之海籠罩，猶如置身於傳說中神界的金黃麥田。
隨著復甦之風的吹拂，她在其中微笑著沉眠————
不知怎麼的，特莉絲竟然看的心裡酸酸的。
而暫時化身為神的艾芬索並未終止施展奇蹟，而是繼續操縱著靈能，修復起了殘破的仙尼德島。
「嘩啦嘩啦————」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他們看見了無數倒塌的建築從海中升起，成千上百塊被打散的磚瓦重新聚攏。
他們見證了那神明般的偉力支配著一切，讓時間在此刻倒流。
仙尼德島上四處燃燒的火焰被熄滅了，那些肆虐的魔法所造成痕跡被悄無聲息的清除。
潔白的大理石柱再次屹立，優美的雕文重新出現在那古老的牆壁上，古老精美的雕塑、畫作以及無數的家具與陳設全部一一復原。
最先是略有損毀的艾瑞圖薩宮，而後是千瘡百孔的洛夏宮，最後是被夷為平地的加斯唐宮。
當最後一塊磚回到牆壁，最後一片瓦蓋在了崩毀的海鷗之塔上，一切恢復如初。
仙尼德島又變回了往昔的樣子————
同時，隨著艾芬索一念之間，所有的松鼠黨、尼弗迦德人以及眾叛變法師手上拿的劍、法杖又或者其他東西都一瞬間變為了一束束白玫瑰。
他們目瞪口呆的低頭看著一切，不可置信。
待到他們再抬頭，太陽十字騎士團士兵和瑞達尼亞士兵已經步步緊逼而來，再加上屹立於空中的艾芬索————
他們也只能束手就擒。
這場一波三折的法師會議就此落下帷幕，結果卻不盡人意。
術士兄弟會已經分裂，南方派和北方派徹底撕破臉皮，互相敵視。
這種不可彌合的矛盾讓術士兄弟會走向了瓦解的邊緣————
在一切的最後，艾芬索將幾乎全部松鼠黨與尼弗迦德特務全部交給了瑞達尼亞人的指揮官沃米爾，而他則讓厄瑞玻斯與林法恩帶領剩下的士兵將所有的叛變法師全部押走。
而事實上，剩下的叛變法師也沒幾個了。
在艾芬索到來前，海鷗之塔便因為莫名原因發生了一場爆炸，對傳送魔法的干擾也是這麼消失的。
威戈佛特茲在那之後便頭一個消失不見，還帶上了另一名尼弗迦德特務。
由於局勢不利，太陽十字騎士團面對魔法依舊悍不畏死，接連硬抗魔法攻擊強殺了數名術士，於是其他叛變者在干擾消散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孤軍奮戰的松鼠黨，一個個各自逃命去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來不及走脫的，或者因為其他原因不願立刻離開的————當艾芬索降臨之後，他們也走不了了。
法蘭茜絲卡為了帶著自己的松鼠黨一起撤退成為了唯一一個被抓住的主要人物，除她之外還有兩名來自維登的男巫，三名被太陽十字騎士團死死咬住，沒法使用傳送法術的女術士————以及一個因為不會用傳送法術而沒跑掉的女性精靈術士。
艾芬索把這七人帶走而非交給瑞達尼亞人，僅僅是為了情報。
那些松鼠黨都是小兵，他們的領袖伊森格林·法歐提亞納也早就先一步逃跑了。
這些施法者才是真正的主導者，他們知道的東西對艾芬索很有用，對接下來的戰爭也同樣有用。而這些有用的東西就不方便和瑞達尼亞人分享了。
而在最後的最後，艾芬索將那名他特意留下的松鼠黨帶到了面前。
看著這個惶恐不安的精靈，他笑了。
艾芬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一邊維持著微笑，一邊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我有件事想徵求下你的意見————所以你想怎麼死？」
那雙眼中的金色光輝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當生命之織縷的賜福退去，他便又重新掌握了殺戮的權力————此時再也沒什麼能阻止他了。
精靈士兵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很想說自己不想死。
但在他射出那根仿若命運召喚般的弩箭時，他的命運也隨之定下。
無論他如何回答，艾芬索都會嘲笑著反問道——「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選吧？」
而後，歐斯洛鋒利的劍身便會於艾芬索手中閃現而出，接著將其刺入這名士兵的身體。
金色的光芒會在他的身體中綻放，化作成千上萬根鋒利的金光尖刺。
隨著boom的一下，他會被心靈之力由內而外刺成一個仙人球，活像個刺蝟。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死去，而是苟延殘喘了一分多鐘，才在恐怖的內出血中走向了生命的終點。
下午三點，處理完所有事情的艾芬索帶著凱拉離開了仙尼德島。
這場加斯唐宮的血案猶如一聲槍響，將術士兄弟會這個巨人一槍擊倒。
北方人眼中偉大的第二次尼弗迦德戰爭，南方人眼中悲壯的第二次北方戰爭也隨之打響。
七月一日凌晨四點，北方派法師逮捕了尼弗迦德派法師。
上午十一點，加斯唐宮爆發混戰。
上午十二點，混戰平息，仙尼德島被重建。
大量北方派和中立派法師被殺，尼弗迦德派殘黨或被抓或被殺，抑或者逃亡南方，不知去向。
——
下午三點，瑞達尼亞國王維茲米爾二世被一名精靈刺客以短刀刺殺身亡。
瑞達尼亞爆發混亂，國內局勢動盪。
下午六點，菲麗芭·艾哈特短暫現身崔托格。
下午十點，一支打著北方旗號的軍隊襲擊了駐紮於多爾安格拉的尼弗迦德軍隊，焚毀了一座邊境哨站。
七月二日，尼弗迦德宣布進行自衛反擊，對萊里亞和利維亞聯合王國、亞甸王國不宣而戰。
七月三日，尼弗迦德攻陷史帕拉，建立起第一個雅魯加河北岸據點。
七月四日，利維亞女王米薇派出的先鋒部隊在支援史卡拉途中被伏擊，遭遇慘敗。史卡拉於當天陷落。
七月五日，尼弗迦德大軍抵近德拉沃格瑞。
七月六日，西吉斯蒙德·迪科斯徹回到崔托格，開始與菲麗芭·艾哈特共同穩定政局。
七月七日，尼弗迦德大軍攻陷拉茨堡，亞甸王國與利維亞和萊里亞王國正式對尼弗迦德宣戰，但科德溫、泰莫利亞、瑞達尼亞均未回應，也並未派出任何援軍。
他們在孤軍奮戰，他們已經孤立無援。
七月八日，利維亞城淪陷，米薇女王率兵退至萊里亞城。
七月九日，萊里亞爆發政變，米薇女王短暫被囚後逃離萊里亞城，其子維爾姆登基後舉國投降尼弗迦德。
米薇女王率些許殘兵出逃亞甸。
七月十二日，尼弗迦德輕鬆攻克亞甸邊境重鎮羅森堡，屠城並縱火將城市付之一炬，僅有一人倖存。
七月十三日，尼弗迦德大軍進逼艾德斯伯格，門諾·庫霍恩親率一萬三千大軍攻城。
亞甸國王德馬維三世不敵，最終通過密道率殘部逃往城外。
艾德斯伯格被攻陷後遭遇屠城並被縱火焚燒，最終被夷為平地。
米薇女王在艾德斯伯格一戰後失蹤。
七月十五日，門諾·庫霍恩進軍亞甸首都溫格堡，城市毫無抵抗之力，被迅速攻陷。
尼弗迦德再度屠城，將城中殘存的六千平民殺死並大肆劫掠鄉野，挖掘數個萬人坑。
尼弗迦德大軍繼續向前推進，直至多爾·布雷坦納。
七月十七日，科德溫國王亨賽特突然出兵上亞甸，攻占了迪弗尼河以北的亞甸領土。
在一周之後，科德溫與尼弗迦德正式達成協議，將亞甸王國徹底瓜分。
亞甸國王德馬維三世流亡瑞達尼亞，亞甸殘軍翻越馬哈坎山脈撤往泰莫利亞。
七月十八日，維登國王埃維爾投降尼弗迦德，向皇帝稱臣納貢，並封鎖了雅魯加河口0
七月十九日，泰莫利亞國王弗爾泰斯特率兵搶占了亞甸邊境的哈吉要塞。
七月二十一日，泰莫利亞與尼弗迦德達成了停戰協議。
八月四日，尼弗迦德撕毀停戰協議，發兵三路進攻泰莫利亞，布魯格遭遇圍攻。
八月五日凌晨，尼弗迦德第四騎兵軍團於德利肖特強渡艾娜河。
八月六日，布魯格淪陷，當地居民於鄉間激烈抵抗，而後遭遇了和河對岸辛特拉一樣的命運。
屠城，劫掠，萬人坑。
八月十日，第四騎兵軍團下轄的第七戴爾蘭尼旅派出西弗斯戰鬥群，於阿梅里亞擊潰了一支特殊的部隊。
這支部隊打著「辛特拉志願軍」的旗號，但人數卻僅僅只有二百餘人，少的可憐，一戰便被尼弗迦德人打沒了編制，近乎被全殲。
而它的指揮官是一個滄桑的老人，雖然其已經落魄至極，但曾幾何時他也是堂堂辛特拉元帥————
維賽基德元帥帶領著最後的十七名殘兵逃到了雅魯加河岸邊。
他看著滔滔河水，一動不動的站了許久，沉默了許久。
直到最後，在他僅剩的追隨者勸說下，維賽基德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執念，也摒棄了自己一直以來所相信的道路。
他終於還是渡過了河，在雅魯加河南岸的一座漁村中找到了林法恩手下的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