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鐵兵河
「以帝國金日之名,擊潰他們的防線!」
「皇帝萬歲!」
「帝國萬歲!」
伴隨著山呼海嘯般的嘶喊,數百尼弗迦德士兵自南岸向著大橋發起了新一輪衝擊。
這些下馬的騎兵組成了一道鐵甲盾牆,用絕對的實力壓制著前方的利維亞士兵,將其一點點向後推去。
在此危難時刻,自然有人挺身而出。
「以太陽————以北方的名義!我命令你們一步都不許退!」
人群之中的愛普尼斯·菲妮亞一聲大喝,讓人潮間一滯。
她在人群中是那麼的顯眼——首先她是一名女性,其次她是一名精靈,最後她還穿著一身閃耀的銀色重甲。
前方的利維亞士兵被她蠻橫的擠開,被迫為她和她的士兵讓出了一條路。
只不過沒有人有怨氣,這些身上滿是血污的利維亞人只是敬畏的看著對方大踏步的前進。
雖然這五十名士兵是精靈,但他們的作戰意志和強悍其餘人都有自共睹。
不是誰都能在面對尼弗迦德騎兵衝鋒時眼都不眨一下,毫不畏懼地站在原地不動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些騎兵衝來之時還能冷靜的擺出架勢,並且向那些高大的騎士揮出致命一擊的。
自從這些精靈加入了米薇的軍隊,他們的前鋒就再也沒潰退過。
只要有他們在————不論尼弗迦德人多麼兇猛,他們總會更兇猛。
而當愛普尼斯身後的士兵將黑環單翼旗豎起,那大旗在橋上隨河風肆意飄揚,對面的尼弗迦德的氣勢肉眼可見的弱了幾分。
這半個多月以來,他們面對這些北方解放陣線的游擊隊就沒占過什麼便宜,對方不僅在訓練、裝備、作戰意志上都不遜色於尼弗迦德軍隊,甚至還具有尼弗迦德人最害怕的一個特點不畏死亡,能夠無視傷亡率強行作戰。
這幾乎是尼弗迦德軍隊的噩夢了,仿佛每當北方軍隊展現出這種恐怖的特質,他們就必定會遭遇大敗。
但這一次————
尼弗迦德人漸漸發現這些北方解放陣線的本部士兵只有幾十人。
而他們可是有幾百人!
難道還要怕他們不成?
愛普尼斯一拉麵甲,將無情鐵面遮在臉上,而後一手持著圓盾,一手提著重劍,仗著精良的鎧甲直接無視了一根刺過來的長槍。她將槍頭直接握住,反手用力一拉,便將那持槍士兵硬生生拽倒在地。
尼弗迦德人嚴密的盾陣瞬間破開了一個口子。
而愛普尼斯見自己本來只是順勢奪槍的動作竟然還有意外之喜,於是乾脆利落的將圓盾一丟,雙手共持重劍,直接從這個缺口殺了進去。
隨著陣型被破,尼弗迦德人也只得開始與愛普尼斯等一眾人在大橋的橋面上展開了混亂的近身戰。
不過是短短片刻之間,寬闊的橋面就已經屍橫遍野。幾乎每隔幾秒鐘就會有人倒下,但是卻沒有人退縮。
在愛普尼斯的帶領下,就連那些利維亞人也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和毅力,發揮出了遠超平常的戰鬥力。
尼弗迦德人也同樣一步不退,哪怕承受了一定的傷亡,卻始終不停地將戰線緩緩前推。
不時就會有人被從橋邊打落,掉入那湍急的河水中,而後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十名愛黎瑞恩旅的士兵很快便開始出現了傷亡,一人被推入河中,一人被長槍刺穿面門。
「鐺!」
愛普尼斯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握著劍身,用力將面前一人的長劍盪開,而後仿佛腦後有眼一樣,頭也不回地向身後一肘搶去,直接將沉重的鐵甲砸在了另一人的咽喉上。
突遭重擊的尼弗迦德士兵一時之間都難以喘氣,而愛普尼斯趁此機會開始解決正面的敵人。
她先是用自身的臂彎卡住對方的長劍,而後又調整著角度,將重劍陡然插進了敵人的鎧甲間隙中。
這裡沒有任何金屬,只有一層作為連結的皮甲。
「鋥!」
愛普尼斯用力將劍向里一推,面前的這個黑色鐵罐頭的力氣瞬間鬆懈。
他扒拉著愛普尼斯頭盔的手無力地垂下,而後便被愛普尼斯一腳端到了河裡。
而在激烈的戰鬥中幾乎沒有任何間隙可言,解決完一人後,愛普尼斯便又對上了下一個敵人。
她作勢掄劍,但只是虛晃一招。當對方架起手中戰錘來擋,卻忽然被愛普尼斯一肘砸在了面門上。
他當即失去了平衡,向後跌去,而鋒利的劍鋒則追著他而去,最終將他的喉嚨戳出一個大洞。
兩批重步兵之間的戰鬥逐漸進入了白熱化,在相對狹窄的地形中,少量精銳便足以擋住千軍萬馬的前進。
而代價則是幾乎必死的命運。
與此同時,在大橋的北岸,米薇女王已經親自衝到了一線,與尼弗迦德人開始了近距離血戰。
第七戴爾蘭尼旅這次直接出動了兩個戰鬥群,分別是莫坦森戰鬥群以及弗林姆德戰鬥群,部隊以輕騎兵為主。但就算是輕騎兵,這些騎士的戰鬥力也遠遠超過了步兵他們不僅全員披甲,穿的還都是精良的鐵甲。
在面對橋頭的利維亞軍隊時,莫坦森戰鬥群和弗林姆德戰鬥群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進行了短暫的集結和整隊,調整了己方的戰術。
幾分鐘後,一千兩百名尼弗迦德騎兵以鍥形陣發起了衝鋒。
而在兩翼的騎兵則手持戰錘、重槍,他們的職責是對付敵軍可能的反包圍戰術,用手中的專業破甲武器與敵軍的重步兵糾纏。
而在以上騎兵之後,則是大量的混合騎兵部隊。
他們的武器以短弓、手弩、長劍、短矛為主,在進攻時會先發射一輪箭雨擾亂敵軍,配合前排槍騎兵的衝鋒,而後在前鋒撕開的缺口中魚貫而入,進行收割。
在紅港要塞外寬闊的平原上,兩個尼弗迦德騎兵戰鬥群排著相對鬆散的陣型,馬與馬之間有著數米間隔,山呼海嘯般的沖向了利維亞軍隊。
米薇女王知道自己的手下不頂用,所以也沒有讓普通的士兵站在一線。
以矮人組成的馬哈坎志願軍排成了整齊的重步兵方陣,於橋頭嚴陣以待。
前排的尼弗迦德騎兵已經俯下了身子,將沉重的騎槍對準了敵人。
「天神————」
「天神保佑————」
「天神保佑皇帝!」
他們的齊聲吶喊由小到大,由遠而近,聲浪急速襲來,幾乎覆蓋了馬蹄踏地的震天響聲。
天地間仿佛有雷聲在轟鳴。
大地在震顫,金色日輪在閃耀。
銀蠍子軍旗迎風招展,黑甲騎兵們勢不可擋。
「放!」
弗林姆德下令,令旗一變,數百騎兵便抬起短弓手弩,向著天空整齊劃一的射去。
利維亞軍隊舉盾防禦,一輪箭雨過後並未受到太大殺傷。
而當他們抬頭看去,卻見那黑色的騎兵已經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們越來越近,利維亞的士兵們甚至能看清敵人的面部表情。
近了,更近了。
眼看著就要兩軍相接,前排的莫坦森卻忽然一揮手,千餘尼弗迦德騎兵瞬間整齊劃一地開始轉向、掉頭,在極短的時間裡便完成了這高難度的機動。
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整個過程絲滑流暢,毫無遲滯感。
尼弗迦德騎兵一波佯攻過後,還沒等米薇女王一方鬆口氣,他們便轉瞬間調整好了隊形,再次來襲。
而這次依舊是佯攻————
負責一線衝鋒的莫坦森在等待機會,騎兵比起步兵的體力優勢要大太多,只要他們再這麼來回兩三次,敵軍肯定會出現防守上的紕漏,又或者按捺不住,開始後撤或主動進攻。
而事實證明,他的判斷一點錯沒有。
在第四輪衝鋒時,前排的馬哈坎志願軍終於沉不住氣了,他們在尼弗迦德騎兵即將衝來的時候也發起了反衝鋒,意圖拉近距離,直接與其近距離交戰。
莫坦森當即發令,尼弗迦德騎兵隨之開始向左側轉向,直接繞過了那些同樣組成鍥形的矮人步兵,而後精準的扎入了利維亞軍隊的側翼。
矮人們的貿然行動直接讓原本嚴密的陣型變得鬆散起來,更是暴露出了致命的弱點一一薄弱的兩翼。
尼弗迦德並沒有如他們所願的那樣,傻到直接讓槍騎兵與這些矮人重步兵正面對沖,而是將攻擊位置讓給了自身側翼的錘手,由他們依靠速度與戰錘輕易擊退了矮人的前排,而後又跟隨著大部隊快速機動而去。
等矮人們回頭一看,槍騎兵已經撕碎了利維亞人的陣型,尼弗迦德人在人群中展開了肆意的殺戮。
至於他們這些機動性幾乎為零的矮人步兵,卻反而被那些尼弗迦德人團團包圍。
不過就算是這種莫坦森眼中板上釘釘的戰鬥,卻依然出現了他未曾設想的變化。
米薇女王身先士卒,直接站在了一線,極大地鼓舞了利維亞人的士氣。
而當北方軍隊不怕死————
奇蹟就會發生。
莫坦森對著利維亞軍隊持續不停的猛攻,意圖將這些北方人徹底擊潰打散,但卻遲遲無法做到。
他所率的前鋒逐漸陷入到了不利境地,在馬哈坎志願軍及時回援之後,那些原先被擊潰的部分利維亞士兵竟然也重新殺了回來,讓沒能完成戰術自標的尼弗迦德騎兵被瞬間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莫坦森部被包圍在橋頭,弗林姆德部則與外圍的矮人、利維亞人開始了糾纏。
這場原本板上釘釘的殲滅戰在利維亞人一步不退的頑強抵抗下,終究還是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拉鋸戰。
莫坦森只能命令騎兵棄馬步戰,而後向著米薇女王大旗所在的位置發起猛攻,意圖靠擒賊先擒王的戰術一舉結束戰鬥。
就在此時,一個火球從天而降。
「轟隆!」
柯恩終於從大橋邊緣爬了上來,提劍加入了戰鬥。
他出現的突然,卻又十分及時彼時莫坦森已經率領幾名精銳親兵殺到了米薇女王附近,他一劍砍飛了一顆頭顱,而那顆腦袋上的頭盔也隨之高高飛起,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米薇女王臉上。
「呃!」
米薇女王發出一聲悶哼,而後倒了下去,引起周圍人的一陣驚呼。
但她又立刻站了起來,有些口齒不清地大聲向著四周喊道:「我沒事!繼續戰鬥!」
而戰鬥也如她所願地繼續下去,不過下一次她就沒那麼好運了。
一個尼弗迦德士兵找準時機,拉弓搭箭,伴隨著一道破空聲過後,米薇女王再一次倒下。
還沒等周圍人反應過來,女王又一次站了起來,高舉長劍大聲說道:「那一箭沒射中!」
眾人這才放心,但米薇女王卻在說完話後,便微微蹲下,小聲吩咐身旁的騎士幫她砍斷插在腹部的箭杆。
幸虧那是把短弓,射出來的也是根短箭,沒能傷到要害。並且其在沒入腹部後也只留下了一截箭羽,否則米薇女王強撐著的謊言恐怕會被瞬間看破。
然而就在這數分鐘的混亂中,米薇女王所在的位置卻反而沒有被尼弗迦德人繼續猛攻,好似對方對此視若無睹一樣,直接放棄了這得之不易的戰機。
米薇強忍腹部與臉部的劇痛,站起身觀察起四周,接著就發現了敵人遲遲未曾行動的原因。
十餘鐵甲齊出,竟於一人面前止步。
而那人半身浴血,一人一劍,便擋住了莫坦森及其親衛的瘋狂進攻。
柯恩已經將他一生所學的全部用於此刻此處,拼盡全力去與那些尼弗迦德人戰鬥。
「鐺!」
他側身躲開一人劈頭斬下的一劍,而後又閃開了左右兩人的同時攻擊,接著便一劍精準刺穿了一人的肩膀,令其吃痛之下丟掉了手中的長劍。
柯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身彎腰,先是躲開一人的一劍橫掃,又一記側斬命中了另外一人。
對方本想趁機用手中短槍刺向柯恩,卻不料這個獵魔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快,那把劍明明後發但卻先至,剛好切中了他胸甲與股甲之間的縫隙,那薄弱的皮甲壓根無法抵擋,和他的肚皮一起被開了個大洞。
內臟流出,鮮血噴涌,他也只能痛苦地跪下,拼命捂著肚子,卻無法阻止生命一點點流逝。
而柯恩手中之劍並未停下,轉而一個回頭上撩,以劍柄末端的配重球為武器,直接重重頂在面前敵人的下巴上,令其兩眼翻白,幾近昏厥。
「啊!」莫坦森大吼一聲,舉劍砍來。他本欲虛晃一招,但沒想到柯恩壓根沒打算和他玩劍術。
「阿爾德!」
柯恩同樣大喝一聲,手中一道法印的光芒閃過,將莫坦森瞬間擊飛,砸進了遠處的人堆里。
緊接著他手中長劍銀光一閃,先是將面前敵人一劍封喉,徹底了結,而後劍刃與他的身體一起完成了一個迴旋,另一名士兵看得眼花繚亂,完全不知該從哪個角度抬劍防禦,在短短一秒鐘的猶豫過後,那把劍便以刁鑽的角度切開了他的半個脖子。
一切只發生在片刻之間,三人倒下之後,便又是三人衝上。
一人持錘當頭砸下,一人揮劍斬向柯恩身體,一人持槍刺向柯恩小腿。
他們顯然經過商議,拿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戰術,打算通過互相配合來解決敵人。
不過實際結果卻是————柯恩先是向後退了一步,躲開錘與劍後,便一腳踩住那桿槍,而後一劍將其砍斷。
戰錘一擊不中,便又上撩襲來,而柯恩微微一個後仰,避開之後順勢一劍回掃,再一次命中了對方鎧甲之間的間隙,把這個持錘士兵的一條胳膊直接砍斷,令其連連後退,最後慘叫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時那劍欲要趁機劈下,也瞄準了柯恩的胳膊,然而柯恩反應更快,乾脆利落地收回小臂,以厚實的臂甲擋住了這一擊。隨後他的小臂微微傾斜,抵住長劍,再用力一盪,竟直接推開了那名士兵的長劍,順帶也令其中門大開。
接著,便是一劍封喉。
被斬斷槍頭的士兵丟下手中槍桿,抽出短劍試圖負隅頑抗,可沒兩下便被冷不丁的一劍削飛了手掌,而後先是被柯恩斬中膝窩,被迫跪下,接著又被一劍斬首。
先前斷臂的士兵坐在地上連連後退,而柯恩則步步緊逼。
那士兵趕忙回看身後,想要請求戰友的援助,卻發現其他人也已經自顧不暇。
那些此前被他們最先擊潰並趕到橋頭兩側河灘的利維亞士兵又殺了回來,在某些人的帶領下硬生生地殺穿了莫坦森部的右翼,又以中心開花的戰術將尼弗迦德軍隊打散。
而莫坦森本人此刻卻不見了蹤影,不知死活。
現在,在這數米方圓之內,只剩下他和那個恐怖的——vatt「ghern(獵魔人)。
事已至此,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鬆開了捂著斷臂的手,鮮血瞬間噴涌而出,令他的面色更加蒼白。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腳步虛浮不穩,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士兵死死的盯著柯恩,咬著牙用僅剩的左臂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在這最後的生死關頭,他卻笑了。
那張混合著血污的年輕臉龐上露出一抹絕望卻又決絕的笑容,他以握劍的姿勢握著匕首,而後對著柯恩擺出一個基礎的劍術架勢。
而看著他那無所畏懼的面孔,柯恩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便是勇氣啊。
就算是敵人,也值得他尊敬。
就是可惜—誤入歧途。
所以————既然是敵人,那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柯恩單手舞了個劍花,而後將劍尖對準了那名斷臂士兵。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以上古語說道:「————還有遺言嗎?」
士兵的嘴角顫動了一下,有些釋然卻又堅決地回答道:「別讓我失血而死。」
「如你所願。」
刀光劍影一閃而逝,柯恩一甩劍上血跡,大踏步地越過一具斷臂的無頭屍體,向著前方而去。
他的手上開始凝聚伊格尼之印的魔力,經過剛才一段時間的恢復,現在他體內積攢的魔力又可以讓他使用法印了。
在前方不遠處,柯恩已經看見了傑洛特和他的同伴,雖然這些人口口聲聲地說著不會參與這些戰爭,但最後他們還是來了。
大橋北端的戰線暫時穩固,但南端卻陷入了危機。
迪斯溫師終於趕到了戰場,雖然只是幾百先頭部隊,但在交戰雙方的體力都幾乎見底的情況下,他們的出現對尼弗迦德人而言無疑是一場及時雨。
這些體力充沛的士兵很快替換了大橋之上已經筋疲力竭的友軍,與愛普尼斯等人交上了手。
愛普尼斯依舊沒有退。
她還在戰鬥一她的頭盔已經被打掉,一頭沾染著血污的黑髮披肩散落;她一手握著常人需要兩手才能揮舞的重劍,一手舉著一面半人高的大盾,上面還印著金色日輪,正是她從尼弗迦德人手中奪過來的。
此時她所統領的五十名愛黎瑞恩旅士兵已經死傷過半,僅剩的人與她並肩作戰。
這已經是誓死戰鬥—他們完全可以退下一線,將自己的位置交給利維亞人填補,但他們並沒有。
精靈的骨子裡都是驕傲的,尤其是他們這些精靈。
要是他們願意屈服、習慣於退縮,那他們此前也不會加入松鼠黨了。
所以————
「一步也不許退!」
愛普尼斯扯著沙啞的嗓子大聲喊道,而後一劍將面前敵軍的腦袋砍了下來。
他們誓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