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越千年
在眾人眼中，希里自從十一月十九日後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艾芬索帶著兩名女術士展開了時長一個多月的跨世界追尋，但最終未果。
到了後面，由於她不斷地穿梭於時間之中，艾芬索甚至搞不清楚她究竟在不間斷的時空跳躍中度過了多長時間。
也許是幾天？幾個星期？幾個月？甚至幾年？
對她來說或許都一樣。
當時間的鴻溝能被輕鬆跨越，恐怕沒人能抵住其中誘惑。
狂獵之王，紅騎士指揮官艾瑞汀早已放棄了對希里的追捕，他已經不指望奪回上古之血了。
但是希里卻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在各個世界、各個時空中穿梭。
一來她對這種奇特的旅行方式無比著迷，二來她也有些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能回到那片她出生的大陸，但是她卻始終無法抵達正確的時間點。
於是她只好不停的來回穿梭，希望能靠這種碰運氣的方式把自己送回去。
——
只可惜————她至今還沒成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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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希里的身影伴隨著一道青綠色的光芒閃現而出，她先是警惕的握著劍觀察起四周，見沒有危險才將劍放下。
這裡似乎是一片雪山，她放眼望去，儘是數不清的雪松林以及蜿蜒陡峭的山脈。
就在她疑惑這裡是哪的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說話聲。
希里神情一緊，立刻開始抹除自己的腳印以及各種痕跡，而後緩緩退入了路邊的樹叢中。
她先是平復呼吸，又在地上團起一個雪球含在嘴裡，將口鼻呼出的熱氣遮掩。
而後她便靜靜的躲在那被積雪覆蓋的枯萎灌木之後，無聲無息的觀察著前方的道路。
片刻之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他們在老遠的地方便停了下來，而後站在原地開始交談。
「這是個欣賞風景的好地方。你的眼光不錯。」
「謝謝，維瑟米爾。」
「但是你記得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而且說真的你確定想要一個人呆著嗎？我——
「，「我確定。放心吧，我已經能保護好我自己了。而且這一帶所有的怪物和野獸都被你清理完了，不是嗎？」
「是的。但————唉，好吧。我理解，每個長大的男孩都想要些私人空間。」
「實際上我只是不喜歡那股叉尾龍糞便發酵的味道。維瑟米爾，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你允許蘭伯特在城堡主樓大廳搞鍊金研究的？」
「事實上，我從來沒允許過。」
「————我們需要艾斯卡爾。要不然你們倆的矛盾就沒人調解了。」
「唉。好了，我得回去了。注意安全，孩子。而且一定要在天黑前回來。」
「當然。過會見，維瑟米爾。」
那個大的人影轉身慢慢離開了。
那個小的身影捧著本書向著希里的方向緩緩走來。
隨著他逐漸接近，希里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
哦天哪，他看起來可真————不錯。
如雪般的白髮齊肩長短，清秀的面容略顯稚嫩。
他的身材已然挺拔勻稱，哪怕隔著厚厚的皮衣也能隱約感覺到隱藏其下的肌肉輪廓。
那張臉是如此的俊俏，面部線條堪稱完美，且由內而外的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
希里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心中甚至升起某些荒誕的想法。
也許留在這個時空也挺好，不是嗎————
希里那曾經被愛人掰彎的取向在這一刻又被掰直了。
只不過她還是有點難以將面前的翩翩少年和後來英武不凡的堅強戰士、軍團之主聯繫起來。
原來年輕時————或者說年幼時的艾芬索是這樣的。
希里瞪大雙眼，繼續偷窺著遠處少年的一舉一動。
艾芬索絲毫未察覺到遠處的風吹草動，此時的他尚未進行獵魔人突變，感官遠沒有之後靈敏。
他抱著一本書坐在了懸崖邊，而後將其在大腿上攤開。
他又拿起一根削尖的炭筆，開始在書上畫著什麼。
山風吹過，吹落枝頭積雪，掀起一陣沙沙聲。
少年的身影似乎與環境融為了一體，他面前的巍峨群山將他的身軀襯托得無比渺小，但在恢弘的大自然中，他又是那麼的顯眼。
他就這麼在群山中遺世而獨立，纖塵不染，與世無爭。
雪山之中萬籟俱寂，唯有那炭筆摩擦紙張的聲音微微響起。
歲月靜好，無憂無慮————
希里躲在灌木後看了好久。
直到太陽西垂，懸崖邊的艾芬索站起了身。
希里也無聲無息的發動了自己的能力，消失在了灌木從後，原地只留下一片雜亂的腳印。
下一刻，她便出現在了一片戰場的邊緣。
她放眼望去，卻見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全副武裝的金甲士兵，而那一面面飄揚的黑白旗——
幟上儘是太陽十字的符號。
「前進！前進！渡過馬恩河！」
「我與你們同在！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同胞！」
「第五軍團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讓盾衛們流盡了血！」
「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將那些褻瀆者、叛徒、罪人，統統趕回他們骯髒的巢穴！」
「天國長子們！向前！再向前！送他們去見諸神！」
一個英武不凡的精靈男子站在高處揮劍大聲吶喊，而下方成千上萬的士兵則用狂熱的歡呼聲回應他。
「吾王萬歲！」
「帝國萬歲！」
「為了帝皇！」
金甲士兵們如潮水般向前衝去，踏上了通往對岸的浮橋。
希里看到他們在全部渡河後竟然主動放火燒掉了浮橋，而後義無反顧的繼續前進————
遠方黑煙滾滾，似是騎兵奔騰而來，也似某些不可名狀之物組成的洪流。
那個將軍似的男子仍在振臂高呼————
希里對血流成河的戰場廝殺不感興趣，她立刻離開了這個地方。
接著她便出現在了一片森林之中，而後遠方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野獸嘶吼。
希里聞聲趕去，卻再一次看見了艾芬索的身影。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脫去稚嫩，面色冷漠無情，目光中滿是凶厲，右手提著一把砍出缺口的劍，左手提著一顆碩大的狼頭。
「戴尼蘭·丹尼爾————不幸的混蛋，你可真夠倒霉。不過現在他也來陪你了，你也可以————安息了。」
他氣喘吁吁的看著地上的狼人屍體說道，而後又提著狼頭走向了森林深處。
希里沒有跟上，而是離開了這個時間點。
這一回她看見了一個倒在路邊抽泣的女孩。
她的身邊是被打翻的籃子，裡面的瓶瓶罐罐全都碎裂，各種稀奇古怪的內容物灑了一地。
「別哭了。」
一個希里熟悉的黑裙身影從不遠處走來，而後將女孩扶了起來。
希里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好像看見了葉奈法？
隨後還有跟在葉奈法身後的另一名藍裙女子，她有著一頭齊肩金髮，臉上掛著優雅端莊的笑容，胸前還掛著一個銀色安卡。
哦，她看起來好像也有點眼熟————好像是艾芬索的女伴？
叫什麼名字來著？
梅茲？
「啊，我看看————」藍裙女子俯下身看了看那個被打翻的籃子，而後挨個數了起來，「蛇骨草凝膠，沼澤女巫舌頭，水鬼腦精煉物————你準備的還真不少。我猜你是要去帝國術士學院吧？」
「是，是的。」
女孩帶著哭腔回答道。
「唉，那可真是遺憾啊，少了這些你恐怕無法通過鍊金術士考核了。」藍裙女子故作苦惱的說道，隨後在葉奈法無語的凝視中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的小石頭放在了女孩手中，「，不如這樣我送你個好東西。」
女孩原本還在湧出眼淚的眼眶瞬間瞪大，連眼淚都因此而停止。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小石頭，說話聲甚至開始結巴。
「賢，賢者————賢者之石？」
「這是給我的嗎？真的給我的嗎？」
女孩又驚又喜，滿懷期待的看著藍裙女子。
藍裙女子露出一個壞笑，俯身摸了摸女孩的頭，接著忽然說道：「當然不是給你的。」
女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就在她再次哭出來之前，藍裙女子又話鋒一轉，笑著說出了後半句。
「這是給未來的大鍊金術師的。」
「你有信心將自己的畫像掛在鍊金魔法師塔頂層嗎？
女孩再次破涕為笑，連聲向著藍裙女子道謝，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紅色的小石頭揣進了懷裡。
她帶著淚痕的臉再次掛上了笑容，開開心心的提起自己的小籃子，向著遠方歡快的走去。
藍裙女子在原地看著女孩的背影捂著嘴偷笑，一旁的葉奈法不由翻了個白眼，而後腳尖不著痕跡的踢了藍裙女子一下。
「幹嘛！」藍裙女子不滿的回頭瞪了她一眼，而後又被葉奈法瞪了回去。
「別忘了————」
葉奈法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藍裙女子打斷了。
「我知道，我知道。另外你不要因為我是巫妖就討厭我，死靈法術又沒有什麼原罪。」
「不，雖然我確實討厭死靈術，但我其實只是單純討厭你而已。」
「嘿！」
「呵呵。」
「你等著瞧————」
希里還在猶豫要不要出來打個招呼，但隨後她就看見兩人分別化作一群烏鴉散開、一堆枯骨落地，就這麼沒了蹤影。
她直接看傻了眼，立刻跑了出來一頓仔細觀察，可還沒等她看出點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
希里回頭一看，卻見一隊金甲騎兵正向著她衝來。
那些騎士一邊策馬奔騰，一邊還用馬鞭指著她大喊道：「前面的嫌疑人立刻站住別動！這是帝國社會監察部的強制檢查！未經許可擅自離開將構成違法行為！」
希里沒聽明白這段話中的大部分詞彙含義，但她聽懂了強制檢查這個詞。
那可不成。
於是她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堆社監探員原地勒馬，然後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希里的眼前一暗，隨後又驟然亮起。
而這一次，她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中。
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華麗神秘，那些奇幻的裝飾與奇妙的藝術風格共同構成了一副優雅的圖卷。
希里好奇的觀察著四周，而後忽然看見一隻茶杯向著她飄了過來，裡面裝著熱騰騰的清茶，並且穩穩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歡迎————」
一個有著灰褐色頭髮、身材嬌小的女士微笑著向她走來。
她走到希裡面前，而後伸出了手。
希里也伸出手與她輕輕握了握，同時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誰？這裡又是哪？」
而女士則笑了笑，看向希里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在欣慰、釋然之下似乎還帶著一絲解脫。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時空之女————而你終於來了。
「你認識我嗎？」希里更困惑了，「你為什麼要等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過一會再告訴你。」女士輕輕拉著希里的手，將她帶到了一處沙發前，而後又拉著她坐了下來。
小茶杯也一齊飛了過來，並懸浮在希里的身前。
不過希里沒有選擇喝茶，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神秘女士，等待著對方的後文。
而女士則將一手按在胸口，向著她微微彎腰，行了個禮之後才開口說道：「這裡是我的家。而我，你可以稱呼我為妮妙。」
「而現在已經是————1567年末了。距離你所生活的時代，應該過去了差不多三百年。
不知道你是否會好奇這三百年間發生了什麼事？」
希里眨了眨眼，而後說道：「當然。」
她當然很想知道。
未來的事不論是好是壞，要是能知道當然最好。
「嗯————」妮妙點了點頭，隨後便用她婉轉動聽的聲音說道：「不如我帶你去看看吧「」
「把它當成一次參觀、一次旅行就好。我會為你介紹那些往事，就像一個導遊。」
「呃————」
希里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她感覺妮妙應該沒有惡意，只不過她看起來似乎很累，眉間的些許皺紋都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無力感。
再加上那滄桑的眼神，優雅中透著威嚴的氣質—這樣的人一看就很有故事。
有一瞬間，希里甚至回憶起來自己外祖母卡蘭瑟王后的面容。
唔，不管對方有何目的，她終究是好奇這遙遠的未來——
妮妙聞言便站了起來，隨後當著希里的面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火星飛濺的圓圈，而這個圓圈迅速擴大，最後竟然張開為一扇圓形的傳送門。
「來吧。」
妮妙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拉起了希里的手，牽著她步入了傳送門之中。
「你肯定來過這個地方。」妮妙指著遠處壯觀的建築群說道，「以前這裡叫仙尼德島，後來改名叫仙尼德群島。」
「最西邊的是巨像島，島嶼地下是帝國靈子研究所，地上則是第二任帝國術士學院院長的雕像。」
「最北邊的是北島，上面是帝國術士仲裁院。最南邊的是南島，上面是帝國基因研究基地。」
「最中間的是仙尼德島，上面是帝國術士學院也就是之前的艾瑞圖薩魔法學院，不過現在這座學院男女皆收。」
「那座聯通仙尼德島和苟斯威倫的大橋叫做求知之橋，每年的新生們都必須走這座橋進入學院。」
「仙尼德島上最高的那座建築是魔法進步紀念碑，以前它的位置是一座高塔。」
希里看著遠方的壯麗景色，神情一時有些恍。
——
這還是她認識的苟斯·威倫和仙尼德島嗎？
苟斯·威倫如今已是一座分為三層的立體城市，仿佛依山而建一樣，各種建築物層層疊疊，又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好似一座房屋拼成的高塔，看的人眼花繚亂。
這座城市的所有建築都由石質材料構成，還通體白色，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顏色，似乎壓根沒有木頭的存在。
不可思議————這樣的城市只應該出現在神話里。
而經由那道猶如彩虹般巨大的拱橋之後，便是一座占據了整個仙尼德島的龐大城堡。
這座城堡的規模一點也不比旁邊的苟斯·威倫城差，不僅同樣結構複雜，還有著大量塔樓存在，以及面向大海的鬱鬱蔥蔥的花園和溫室。
在塔樓與塔樓之間，存在著數量眾多的長廊和橋樑互相連通，同時還各有一座巨大的廊橋分別通往三座仙尼德島的副島。
但希里記得她之前來的時候仙尼德島上的建築還沒到這般覆蓋所有土地的地步————
妮妙繼續拉著希里的手穿過了又一扇傳送門，這一次她們直接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黑色方尖碑之下。
希里抬頭仰望著黑色方尖碑，其材質似乎為石質，但表面卻泛著金屬的光澤。
妮妙將方尖碑下方的一塊石碑指給她看。
希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看見了一排排由上古語寫成的碑文。
「魔法是詛咒，也是賜福。依據初代帝國術士學院院長的遺願，以及皇帝陛下所留下的偉大意志，我們將對魔法真理展開永恆的追求。」
「但魔法的進步不只是對強大魔咒的鑽研，也不只是對魔法理論的無限拓展，真正的進步是讓越來越多的帝國公民享受到魔法的便利。總有一天，魔法會是賜福，而非詛咒。」
「1307年，第二任帝國術士學院院長艾伊蘿拉·阿拉尼莉絲。」
參觀完魔法進步紀念碑後，妮妙又帶著希里進入了帝國術士學院。
據她所說，今天正好是帝皇復甦日，而帝國術士學院也放了為期十五天的復甦日假期，所以現在這裡沒什麼人。
偶爾能看見一兩個身穿華麗長袍的教職工路過，也偶爾會有抱著書本的男女學生路過。
但當他們看見妮妙後便立刻恭敬的向著她點了點頭，而後一言不發的從一旁走過，不做打擾。
希里跟隨著妮妙在金碧輝煌的城堡中漫步，走過了一段段長廊，參觀了學院藏書庫、
大圖書館、禮堂、鍊金學教室等等區域，在這裡她見識到了無數奇幻的魔法造物。
有互相吵架的盔甲，有會說話的畫像，還有嬉戲打鬧的燭台，以及隨處可見的奇形怪狀的魔法寵物，甚至還有一些身形虛幻的妖靈在城堡中來回穿梭。而這些妖靈的外觀卻並不恐怖，也保持著正常的理智。
到了最後，妮妙帶著她逛到了一條掛滿畫像的長廊。
這裡的畫像與外面的不同，它們並不會動，也不能說話，而是和普通的畫像一樣保持著靜止。
「這裡是光榮長廊。」她面帶笑意的介紹道，「這裡的畫像全都是為魔法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所留下來的。」
希里的目光掃過那一幅幅畫像，其中絕大部分她都認識，那些大法師所寫的書籍她可都看過。
但其中有些人她不僅認識，甚至還很熟悉。
「馬里波的特莉絲·梅莉葛德，無畏者，山丘上的第十四人」，火之化身，毀滅先驅。」
「曾撰寫《火元素靈化應用》、《火魔法禁咒目錄》等書。於1268年參與過瓦特伯格之戰，並為最終勝利做出重大貢獻。後曾任帝國宮廷顧問、帝國術士監察部副監察長、第三軍團術士部隊指揮官、帝國術士管理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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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你們的勇氣和意志，而後保衛你們的帝國！」
「於帝皇沉眠日後失蹤於梅莉葛德之塔。」
「卡瑞亞斯的凱拉·梅茲，墮邪者，恐怖者，造物之神，死亡之主。」
「曾撰寫《黑魔法鍊金》、《鍊金創生》、《從復生到死亡》等書。於1268年參與過瓦特伯格之戰，並為最終勝利做出重大貢獻。後曾任帝國宮廷顧問、帝國天災軍團指揮官、極北總督府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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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帝皇從未倒下。他只是太累了，想要暫時歇一歇，忙一忙他自己的事罷了。」
「於帝皇沉眠日後失蹤於鍊金魔法師塔。」
「溫格堡的葉奈法，高貴者，林中隱士。」
「曾撰寫《迪精捕捉手冊》、《氣元素魔法的一百種應用方式》等書。於1268年見證了破碎之戰。後曾任帝國術士管理部副部長、帝國術士監察部總監察長、帝國術士學院副院長。」
」
一靈能是詛咒，也是賜福————這取決於你究竟信仰誰。」
「於1359年第一次破碎戰爭後下落不明。」
希里滿是震撼的看著那一張張眼神空洞的畫像，心中感慨萬千。
而她身邊的妮妙也在看著那些畫像，只是她的眼中卻滿是唏噓。
每當妮妙看見這些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的畫像，她就會想起那段傳奇故事，那段恢弘的神話史詩。
進而，她又會聯想到那短暫卻極盡輝煌的黃金時代————
妮妙的目光掃過一副副畫像，那畫像中的人栩栩如生，卻大多已經遠去。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山谷雛菊，百花之王，精靈之王，使徒之首。」
「曾撰寫《靈族法術詳解》、《靈力與靈能的支配關係》等書。於1268年參與過瓦特伯格之戰，並為最終勝利做出過重大貢獻。曾任帝國宮廷顧問、帝國攝政議會成員、帝國術士管理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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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每一寸都曾染上艾恩·希德的血，十萬艾恩·希德便是十萬士兵。」
「現為第八軍團公理圓環」指揮官、多爾·布雷坦納之王。」
「艾達·艾敏，精靈大賢者，大先知，全知者，塑造者，帝皇挽救者。」
「曾撰寫《靈族自主進化指南》、《鏡像操控術》、《觀星魔書》等書。於1268年參與過破碎之戰，並為最終勝利做出過重大貢獻。曾任帝國宮廷顧問、帝國社會監察部總監察長、帝國心靈軍團大導師。」
」
我有力量是因為我擁有知識，更因為我有認真的利用我的知識。」
「於帝皇沉眠日救回帝皇后失蹤於天國王座。」
「艾伊蘿拉·阿拉尼莉絲，不屈者，信念堅壁，無畏的殉道者。」
「曾撰寫《魔法技術的廣泛應用》、《靈能因子解析》等書。於1268年參與過破碎之戰。於1359年第一次破碎戰爭期間參與過馬恩河之戰，並為最終勝利做出過重大貢獻。曾任帝國術士學院院長、帝國術士管理部部長、第一軍團紅」術士部隊指揮官。」
我們不會屈從於命運，我們會寫下自己的故事————我們還有兵力，我們還有決心，我們的太陽十字旗將會屹立不倒！」
「於1444年的第二次破碎戰爭期間的特加莫戰役犧牲。」
往事已矣，過去之日不可復。
妮妙有時總會不由自主地幻想假如帝皇沉眠日從未發生，那現在的世界又會是什麼樣子？
她又會是什麼樣子？
是不是會·————變的更好？
妮妙不知道，但她相信那樣的世界總比現在要好。
在如今的哀頹時代，一切都暮氣沉沉————
她很害怕有一天太陽落下，便再也不會升起。
她出生時就沐浴在太陽干字的光輝之下，妮妙完全無法想像可能的黑暗時代究竟會是何種模樣。
那是種永墮深淵的絕望，是她不願去面對的殘酷未來。
參觀完帝國術士學院後，妮妙再次打開了傳送門。
兩人一前一後的穿過傳送門，而後希里便看見了面前的三座巨大雕像。
她所處的位置是三座雕像前的廣場，這裡已經三三兩兩的聚集了不少人，有精靈也有人類，有矮人也有半身人。
他們幾乎不作交談，哪怕偶爾與身旁之人說話都刻意壓著聲音。整片廣場上瀰漫著肅穆的氣氛，無人敢於打破。
妮妙的聲音則在她背後響起。
「這是帝國犧牲紀念碑。」她小聲說道，「你可以自己看看碑文。這裡不太適合交頭接耳。」
「我明白了。」
希里點點頭，她也感受到了此地不同尋常的氛圍。
追悼、哀傷、緬懷————就像墓碑前的祭奠。
她將目光從那三座造型奇異的雕像上移開，轉而看向了那座方形石碑。
石碑的標題為「帝國犧牲紀念碑」。
而石碑的內容，自然是與那些犧牲者有關————
「僅以此碑，紀念為帝國犧牲的不朽英魂。」
「「白死神」貝尼托·鞏·坦雷瑞安，1214年生於辛特拉城————1298年犧牲於平定黑日之亂的征途。」
不屈之盾衛」愛普尼斯·菲妮亞，1179年生於布洛奇隆樹精保留地邊緣地帶————
1359年犧牲於第一次破碎戰爭的馬恩河之戰。」
「帝國之槍」阿喀琉斯·格里斯蘭，1187年生於斯特瑞普————1298年犧牲於黑日之亂的費德戴斯之戰。」
「他們的功績永世長存，他們的意志世代傳承。」
「帝皇保佑他們的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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