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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黑日的枷鎖:最後機會

2026-09-23 10:02:14 作者: 大章仙人

  第226章 黑日的枷鎖:最後機會

  時值1312年。

  尼弗迦德帝國已經統治了這片大陸整整四十個年頭。

  偉大的陛下逝去之後,他的繼任者平穩地將皇位傳遞了下去。

  尼弗迦德的統治癒發穩固,似乎真的要如那千年廣場一樣,傳承一整個千年。

  他們開始驅使奴隸,去打造那些宏偉的奇觀。

  他們開始廢弛軍紀,將軍隊當作斂財的手段。

  他們開始肆意妄為,徹底撕下了和善的假面。

  而他們————

  也確實可以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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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帝國的根基歷經三代皇帝的打磨,已然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哪怕有無數蛀蟲啃食,可他們從頭到尾啃下來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遠遠做不到動搖帝國的基石。

  金日旗飄蕩在從南到北的每一座城市上空,懸掛在每一座城市的街頭巷尾。

  那金色的太陽,它升起來了。

  然而,旭日如夜————

  諾維格瑞平靜的街道上。

  街上的行人默不作聲,街邊的店鋪安安靜靜。

  他們在金日旗下走過,卻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天上的太陽。

  馬卡里烏斯手持長戟,身穿尼弗迦德制式鎧甲,站在城門旁,注視著往來的人們。

  精靈一向是帝國最核心的武裝力量之一。

  他們與北方人類的矛盾無可調解,並隨著他們一次不落地參與了全部的大規模鎮壓、

  屠殺、平叛行動而越積越深。

  這份血海深仇不可能被化解,而他們自然也得到了帝國的信重。

  於是他們有幸成為了帝國的二等公民,僅次於那些出身尼弗迦德、維可瓦羅等南方四省的真正尼弗迦德人。

  但哪怕他們是二等公民,可在這廣袤的北方殖民地中,在這片很少見到真正尼弗迦德人的土地上,他們對於那些北方人依然有著絕對的上等地位。

  他們是劊子手。

  他們是尼弗迦德最忠誠的走狗。

  他們是金日旗下最令人恐懼的存在。

  沒人敢去看馬卡里烏斯,因為這些人生怕馬卡里烏斯會從他們那滿是恐懼、敬畏的眼中看見仇恨的火苗。

  甚至若是走路昂首挺胸,顯得過於光明正大,或許就會惹得對方不爽。

  到時候只需馬卡里烏斯將他們攔住,以調查盤問的名義帶回憲兵總團,他們就大概再也出不來了。

  對於諾維格瑞的市民們來說,這位冷血無情的精靈城衛官最大的優點就是他從不收受賄賂。

  甚至據說他會把每月收入的三分之一主動上交給帝國國庫。

  所以哪怕馬卡里烏斯在一眾四處斂財、貪污腐敗的尼弗迦德士兵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始終沒人排擠他。

  相反,即便是真正的尼弗迦德人也會給予他尊重與欣賞。

  畢竟很少有帝國的士兵會像利維亞的馬卡里烏斯這樣,在加入帝國軍隊後三十年

  如一日地清正廉潔、鐵面無私,為帝國奉獻終身,歷經數次忠誠考驗也從不動搖。

  只可惜,三十年過去了,馬卡里烏斯歷經各處調遣,最終卻被發配到了諾維格瑞,當了個小小的城衛官。

  他的綬帶、勳章已經不計其數,可這些榮譽的象徵全被他珍藏在家中,那些賞賜也全被他貢獻回了帝國。

  因為他過於認真,因為他從不同流合污,因為他絕不容忍任何人竊取帝國的利益。

  所以他到最後只能是個城衛官。

  有人不屑,有人惋惜,有人無法理解,有人敬而遠之。

  但從沒有人懷疑過他的忠誠。

  夜色暗沉。

  城裡城外的尼弗迦德憲兵總團、駐軍總部、海軍要塞在這一天不約而同地鬆懈了下來。

  除了時刻運轉不休的諾維格瑞情報分部,其餘原本應該手持軍械,身披盔甲,守著各自崗位的士兵全都換上了各自常服,前往神殿島,以及上城區參與那場盛大的宴會。


  今天不是皇帝的生日,也不是征服日,更不是帝國國慶日。

  但卻是布倫塔里亞·符里斯將軍的生日。

  這位來自南方的,真正的尼弗迦德貴族如今春風得意,依仗著父輩的餘蔭在諾維格瑞一步登天,成了這座帝國北方明珠的統治者,執掌生殺大權,更握住了這城中的巨額財富。

  他已經志得意滿。

  情報分部的總負責人伊歐菲斯的警告,他完全沒放在眼裡。

  那些荒野中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會是威脅呢?

  就憑那些連飯都吃不飽、連衣服都穿不齊的乞丐,也妄想攻破有著五千大軍駐防的諾維格瑞?

  更別說如今的城中還有著無數情報部特工的監察,那些游擊隊、反抗軍最慣用的滲透手段早已盡數失效。

  在諾維格瑞這高聳城牆之後,他早已高枕無憂。

  於是布倫塔里亞·符里斯放心地召開了他的生日宴會,並闊氣地豪擲千金,將全城的官兵全部邀請了過來。

  既是收買人心,也是在鞏固他的權勢,更是在誇耀他的財富。

  布倫塔里亞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他也愈發興起。

  在神殿島上的奢華宮殿中,在諾維格瑞特派總督的住所中,總督將軍與數百名大小軍官醉生夢死。

  美酒,美食,美人,麻藥粉————

  還有互相廝殺的奴隸鬥士,以及那些被拉出來肆意羞辱的俘虜。

  在吉爾多夫的大街小巷上,士兵們肆意暢飲著啤酒,唱著尼弗迦德語的歌謠,一邊高歌「天神保佑皇帝」,一邊跳著來自各自家鄉的舞蹈。

  不過放眼望去,卻始終找不到那個他們所熟知的身影。

  利維亞的馬卡里烏斯依舊是那麼的掃興。

  就連將軍的面他都不給。

  在歡騰的宴會上,沒有他冰冷的面孔;在混亂的大街小巷上,沒有他孤單的背影。

  無人在意這件小事,畢竟馬卡里烏斯一向如此。

  現在,在他們在這裡撒歡的時候————

  他應該還在城門樓上孤零零的站崗吧?

  城門下方。

  「撲通。」

  最後一名諾維格瑞情報分部的特工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攥著那支插入他胸口的羽箭,眼睛死死盯著馬卡里烏斯那張毫無情緒波動的臉,直到咽氣。

  半身浴血的馬卡里烏斯冷冷地掃了眼他面前的十多具屍體,隨後丟掉了那把弓,又摘下了自己頭上的黑色飛翼盔。

  「砰!」

  他將頭盔重重地摔在地上,令那其中一面飛翼折斷,而後又猛地一腳將頭盔踢飛。

  頭盔咕嚕嚕地滾過被月光鋪滿的街道,沾染了地上未涼的鮮血,最終消失在牆角的陰影中。

  馬卡里烏斯蹲下身,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劍。

  當他用力一甩,那劍上的血跡瞬間盡數落下。

  在月光下,那乾淨的劍身冰寒,泛著森然白光。

  馬卡里烏斯低著頭,端詳著自己的劍。

  三十年————

  三十年。

  三十年隱忍,三十年背叛,三十年堅守。

  這世界上或許從沒有他這樣的精靈,也沒有像他這樣的間諜。

  三十年前他背叛了隊伍與祖國,出賣了愛人與隊友,以此為投名狀,得到了尼弗迦德人的初步信任。

  他就這麼臥底在了尼弗迦德的軍隊系統中,成了一枚不起眼的諜子。

  在眾多北方解放陣線士兵的眼中,他是尼弗迦德人的忠犬。

  他親手處決了不下百名北方解放陣線士兵,更利用著他背叛前對各地反抗軍的了解,數次帶著尼弗迦德人血洗了北方解放陣線在瑞達尼亞、泰莫利亞的分部。

  馬卡里烏斯這個名字已經大名鼎鼎,也臭名昭著。

  但與此同時,在北方解放陣線高層之間也流傳著一個代號「陽光」的間諜的傳說。

  「陽光」是個傳奇人物,在尼弗迦德執行第十一次、第十二次和第十四次「純淨計

  劃」的時候,是他一次次送來了情報,讓尼弗迦德人無數次試圖覆滅北方解放陣線主力的行動以失敗告終。


  不過在五年前,「陽光」忽然不再傳來任何情報了,就此沒了消息。

  很多人以為他死了,雖然他們的領袖對此事避而不談,但他們都能猜到。

  然而他們絕對猜不到的是————

  當諾維格瑞城沉重的城門鐵閘被精妙的機關升起,那個按著腰間長劍,站在月光下的身影也抬起了頭。

  羅穆路斯·沃爾夫的眼睛逐漸睜大,驚愕地看著馬卡里烏斯平靜的面龐。

  那雙眼如同一潭死水,幽深得好像深不見底的淵洋。

  那張臉森白無比,如同極北堅冰,任憑烈日如何灼燒都永無融化之日。

  「陽光————」

  羅穆路斯喃喃念著,他從未想到會是這樣。

  馬卡里烏斯退後了幾步,隨後又默默向著一旁走去,將那條灑滿月光的大路讓給了還處于震驚中的北方解放陣線士兵們。

  他自己則隱入了陰影之中,和那頂被他丟棄於地的殘破飛翼盔並排站在一起。

  遠處的城畔區中,一個面容嬌嫩,卻面色堅毅的精靈女術士正維持著一扇巨大的傳送門。

  月光照耀下,她的胸前有一枚菱形紫水晶吊墜閃閃發亮,好似月之寶石,也似一滴淚珠。

  而在那傳送門之中,則有無數衣著各異、裝備良莠不齊的北方解放陣線士兵魚貫而出。

  他們湧向了那扇大開的城門,向著神殿島的方向飛奔而去。

  面容滄桑的羅穆路斯·沃爾夫按著劍,偏過頭,一邊目不轉睛地凝望著這位曾經於布倫納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一邊從馬卡里烏斯身邊走過。

  而他什麼都沒有說。

  獨臂的馬克西米利安緊跟在羅穆路斯的背後。

  他已經頭髮斑白,身軀也顯得有些瘦弱,已然不復當年之勇。

  但這位老人依然在戰鬥,並且拖著自己的殘軀一戰鬥就是半個世紀。

  馬卡里烏斯衝著馬克西米利安點了點頭,而馬克西米利安也同樣頷首回應了他。

  他戰鬥了半個世紀,他面前的馬卡里烏斯也戰鬥了半個世紀。

  而如今已然望向神殿島方向的羅穆路斯同樣戰鬥了半個世紀。

  馬卡里烏斯目送著兩位故友遠去,隨後繼續目送著更多的北方解放陣線士兵沖入諾維格瑞城中。

  遠方的吉爾多夫逐漸響起了驚慌的呼喊聲,也亮起了點點火光。

  神殿島的巨大音樂聲戛然而止,分散於城中的情報分部特工紛紛驚覺不妙,隨後便看見了那些於大街小巷中狂奔而來的北方解放陣線士兵。

  喊殺聲驟起,隨後又逐漸重歸於無。

  在被那柄長劍割喉的前一秒,伊歐菲斯都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

  他派了十七個特工,去守那道城門。

  足足十七個正式的、經驗豐富的、身經百戰的特工。

  不是那些線人、探子、文員,而是他手下最精銳的一批行動人員。

  可為什麼他那拼命逃回來的手下告訴他,將這十七人全部殺死,並打開城門的只是一個身穿制式鎧甲的精靈————

  就他一個,再無別的援手。

  伊歐菲斯倒下了。

  在血泊中,他進行著最後的思考。

  他究竟漏了哪裡——這個實力強大,武藝超群的臥底,這個他此前壓根未曾察覺到的臥底————

  他究竟是誰?

  可直到伊歐菲斯的瞳孔徹底歸於死寂,他的心中也從未閃過馬卡里烏斯的名字。

  在城門之前,馬卡里烏斯終於等到了他所等待的那個人。

  「馬卡里烏斯。」

  白髮老人一邊說著,一邊緩慢地翻身下馬,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他轉過身去,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安塞斯。殿下。」

  馬卡里烏斯對著他點頭致意,但卻依然沒什麼表情。

  在過去的三十年間,哪怕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哪怕他無數次精神崩潰到想要大吼大

  叫,但他最終都忍耐了下來。


  為了演好自己的角色,他必須抹除一切情緒,將那張冷酷的面具永遠焊在自己的臉上。

  到了如今,他就算想擺出些表情都已是不可能的事。

  甚至就連說出一句有感情的話都做不到。

  安塞斯看著馬卡里烏斯冰冷的臉,沉默了片刻,而後忽然說道:「久等了。」

  「嗯。」

  馬卡里烏斯聞言,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只是點點頭,接著便問道:「利維亞怎麼樣了?」

  「和計劃的一樣。」安塞斯搖了搖頭,「尼弗迦德人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迪斯溫師已經封鎖了利維亞城,並且還有十一個師、旅駐紮到了利維亞、萊里亞的各大城市。」

  「他們有挖掘萬人坑嗎?」

  「————有。」

  「好。」

  馬卡里烏斯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

  安塞斯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在淒冷的月光下,以遠方戰火漸起的諾維格瑞為背景。

  他們一個站在潔白的光中,一個站在幽深的影中,坦蕩地看著彼此的眼睛。

  站在暗中的那個,被稱作「陽光」;站在光下的那個,卻被稱為「北方的影子」。

  當年的事,他們各有難處。

  為了如今的一切,他們也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

  馬卡里烏斯手刃了自己的同伴,在那個女孩的吶喊與勸導中沉默地揮下了劍,湮滅了那絕望中的愛情火花,更背負了全部罵名。

  安塞斯拋棄了王子的身份,毒殺了自己的哥哥,卻不為爭奪利維亞的王位,而是轉身投身於反抗的事業,加入了北方解放陣線,用行動踐行了他的騎士精神。

  到了最後,就連他們的祖國也成了那個被犧牲的對象。

  害怕嗎?

  後悔嗎?

  愧疚嗎?

  值得嗎————

  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總之,這一路走來,他們都沒有辜負對方的信任。

  1312年九月九日,當黎明到來,太陽再次升起。

  第一縷烽火在遠方的諾維格瑞點燃,將沉淪四十年之久的北方大地重新喚醒。

  尼弗迦德尚且保持戰鬥力的主力部隊被盡數集中在利維亞與萊里亞一帶,鎮壓著此地此起彼伏的起義,四處殺戮,掀起血雨腥風。

  但等他們回過神來,卻恍然發覺了一個事實。

  沒錯,他們確實可以殺良冒功,將那些平民百姓的耳朵當作軍功交上去。

  帝國依舊會認可他們的功績,發下獎賞,並且報告中也會寫上—某年某月某天,是他們剿滅了某地的叛軍。

  他們為帝國製造了一場醒不來的幻夢,為金塔之城的統治者繪製了一幅美好的盛世圖卷。

  可在現實中,那些真正的叛軍並不會因此消失。

  而除了他們,放眼這廣闊的北方殖民地,縱觀這紙面上的十幾萬駐軍,竟然找不出一支能真正打仗的軍隊。

  明面上他們還有十九萬大軍,但實際上其中大半都是吃空餉的,真正活著的只有七萬餘人。

  可這七萬人全都被拆散,駐紮在各地,並且早已沒了當年他們父輩橫掃天下的銳氣。

  無能的將官,懦弱的士兵,陳舊的戰術,過時的觀念。

  勝利女神離棄了他們,他們已經不堪一擊。

  第一天,諾維格瑞淪陷。

  第九天,瑞達尼亞復國。

  第十七天,馬里波之戰以尼弗迦德慘敗告終。

  第二十八天,泰莫利亞復國。

  第三十一天,科德溫復國。

  第四十六天,亞甸復國。

  第六十七天,北方解放陣線的黑環單翼旗已至雅魯加河畔,與尼弗迦德大軍隔河對峙o

  短短兩個多月過去,尼弗迦德便損失了將近十萬人,並丟失了1272年大征服以來所獲得的全部領土。

  如今他們仍有四十萬大軍,但卻連渡河都不敢了。


  誰都知道他們的軍隊究竟是什麼樣,哪怕如今的軍容再嚴整,聲勢再浩大,可一旦真的打了起來,那就都露餡了。

  然而河對岸的北方解放陣線並沒有停下。

  1313年的第十三天,北方解放陣線揮師南進,正式執行北方解放陣線中央參謀部所制定的漢姆達爾行動,發起了第一階段的渡河戰役。

  河對岸其實已經沒有他們的同胞了。

  在雅魯加河以南,儘是說尼弗迦德語的尼弗迦德人,全是太陽教的狂熱信徒。

  但他們依舊打了過去。

  這一戰不為解放,只為復仇。

  這不再是正義與邪惡的戰爭,也不是自由與壓迫的鬥爭,而是兩個民族之間不死不休

  的殊死相搏。

  大旗一展,捲走了風雨如磐。

  大軍開進,砸碎了昏沉亂世。

  兵起北方十四國,劍指南方十三省。

  鐵馬踏碎金戈川,刺破千年浮華夢。

  尼弗迦德大軍節節潰敗,於鮑克蘭會戰、馬格圖加會戰、麥提那會戰三大戰役過後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力,主力已然喪盡。

  當北方解放陣線的埃洛溫師攻入艾托利亞境內後,金塔之城發出了最後通牒。

  他們要求戰爭立刻終止,所有北方軍隊都必須退回雅魯加河以北,並停止一切進攻行動。

  否則,他們將動用最終手段,讓世界末日提前到來。

  已然登基為北方皇帝的安塞斯則斷然拒絕。

  他當然知道尼弗迦德人都在那些禁忌魔法研究上下了怎樣的苦功,又製造出了何等恐怖的武器,並在戰爭中多次見證了那恐怖的魔法為北方的軍隊造成了何其慘痛的傷亡。

  他也知道尼弗迦德人確實有著某些能毀滅戰爭雙方的終局手段。

  不過安塞斯並不畏懼。

  北方解放陣線的所有人也從未懼怕。

  對於尼弗迦德帝國絕望的呼喚,他們只回答了一句話。

  「公理得勝,九死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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