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群星之外
其實很久之前,早在飛升完成的那一刻—艾芬索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他才剛剛登神,可為什麼在遙遠的星空彼岸好像已經有他的化身了?
哪來的?
或者說,誰幹的?
艾芬索有點好奇。
虛境之中,輪迴之烈陽陷入了漫長的沉寂。
現實之中,那群星正被一顆接一顆地點亮。
艾芬索選擇了效率最大的方法化身萬千。
誠然,這會極大地削弱他每一個化身的力量。畢竟他分出的意志、力量實在有些過於多了,多到就連他這個神都無法承受。
更別說他還得留下小部分力量以防萬一,為各個化身可能遇到的危險和麻煩兜底。
嗯————雖然確實有些風險,但至今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屬於他不,應該說屬於「他們」的故事,正在同一時間於萬千個世界中展開。
有的是為了調查人類帝國的往事,有的是為了回收人類帝國的遺物,有的單純是為了取悅他自己。
也有的是為了取悅————那些愛他的別人。
輪迴之烈陽微微顫動,發出了震撼整個虛境的嗡鳴。
而後,他沉沉睡去。
那最大的那一塊意志,則永遠留在了那座平靜的濱海城市中。
據說諾維格瑞多了個武藝不凡的年輕劍師,以授人劍術為業,深得諸多年輕女子的喜愛。
可當她們悄悄打聽這位劍師的底細,卻發現他早已有了家庭。
他有個貌美如花的精靈妻子,曾經是個樂師;他還有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可愛女兒,天真無邪,有時會在吉爾多夫的街角上兜售一些小糕點。
很多人都覺得這一家人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若是他們認真思考,卻會轉眼間忘了他們剛才在想什麼。
於是安靜的小城裡,歲月一天又一天流過去。
漸漸的,這燦爛如花的世界步入了————
極盡輝煌,風雷震怒的。
1269年。
「就算只有義體也夠用了。」
艾芬索無語地說道,而後直接開啟斯安威斯坦,以絕對的速度壓制了同樣開啟斯安威斯坦的維羅妮卡,在她不甘的目光中他按住了維羅妮卡的鼻尖,將她的鼻子按成了豬鼻子的形狀。
下一刻,時間減緩的世界走到了盡頭。
維羅妮卡立刻撲了上來,對著艾芬索一頓拳打腳踢,力道卻不痛不癢的。
她也確實不敢用勁,要不然一拳打在那鎢合金裝甲上只會搞得自己手疼無比。
艾芬索默不作聲,就這麼優先地抽著煙,靜靜等待維羅妮卡撒完氣。
過了好一會後,維羅妮卡終於玩累了。
她喘了幾口氣,以鴨子座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瞪著艾芬索。
而艾芬索依舊毫無反應。
短暫的僵持過後,維羅妮卡徹底沒了辦法。
她拿艾芬索一點手段都沒有了————
「哼!」
維羅妮卡冷哼一聲,聽起來似乎還有所不滿,但實際上—她已然一頭倒了下去,主動靠近了艾芬索懷裡。
「不用擔心我。」艾芬索此時才平靜地接續了之前的話題,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沒說我不能用那種力量。只是沒必要用而已。同時也沒有理由用。」
「比起這些,我更想問假如我沒來,你會怎麼辦這件事?」
「你沒來?你沒來我都想著要不要算了!我還不如直接帶人跑到紐約。」維羅妮卡沒好氣地說道,有些疲倦地伸了個懶腰,「你之前到底在搞什麼?」
「你第一次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些什麼你就走了。那個時候你說過幾個月才能再回來。」
「結果你一周就回來了。我才剛做好計劃,然後你一來一切又得重來————本來這也就算了。」
「但是現在才過了幾天,你突然說你不會動用你的————力量,還是什麼玩意。總之我
又得重新計劃了。」
「你在逗我嗎?嗯?boss?」
「嗯,對,你說的都對。」艾芬索隨口敷衍著,「總之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也沒辦法呀。」
「你他媽————」
維羅妮卡本來散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抬手就要掐艾芬索的脖子。
不過她沒能掐到。
艾芬索似乎有些太高了,任憑維羅妮卡伸長了胳膊,也只能摸到他的胸口而已。
「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急了。不過你先別急。」艾芬索悠閒地呼出一口煙氣,嘴角也掛上了一抹微笑,「作為補償,我願意給你打一次下手。怎麼樣?」
「你說的行動我會參與,並且全程聽你指揮。而且事後也不要一分錢。」
「哈,還不要一分錢?你有支持這份闊氣的實力嗎?」
維羅妮卡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你的錢可都還在我這呢。要是我不給你錢,你連煙都買不起一根。」
「哦,確實。」
艾芬索摸了摸下巴,隨後低下頭,微笑著與維羅妮卡對視。
「這麼看來—我們的地位似乎反轉了?我最親愛的————助理。」
「如今你才是那個管著一切的人。我迫於金錢的壓力,只能被迫服從你的命令————」
維羅妮卡沒有回答,但艾芬索能明顯看見她的喉頭動了動,似平咽了口口水。
「我————」
維羅妮卡面色似乎有些紅潤,張口就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艾芬索搶先開口打斷。
「想什麼呢?」艾芬索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打破了維羅妮卡心頭的那些幻想,「你還想拿捏我?嗯?信不信我現在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讓你乖乖把全部身家轉回來?」
「你敢拒絕嗎?你敢反抗嗎?」
維羅妮卡面色一開始僵硬了一瞬,但下一刻卻忽然轉為笑容。
「嗯嗯,我信。」
她逐漸變得笑眯眯的,並且還刻意蜷縮著身子,擺出了那副有些嬌柔的姿態。
就像————那些超夢裡乖巧的貓女。
「我會乖乖聽話的————」她輕聲說道,同時還逐漸將臉埋進了艾芬索的肚子,「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不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一定會為你解決的。」
「....——」
艾芬索沒有回答。
但透著眼角的餘光,維羅妮卡能明顯看到他的喉頭動了動,似乎咽了口口水。
於是她忍不住笑了笑,身體也跟著抖了抖。
隨著她弄出的這一下動靜,艾芬索也徹底繃不住自己的面色了。
「你牛逼。」他揉著臉說道,主動認輸,「幹得漂亮,維羅妮卡————」
「嘿嘿————哦!」
維羅妮卡剛放聲笑了兩下,就忽然被一對有力的臂膀抱住,並且直接按回了沙發上。
那雙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與她對視,那頭白髮正輕輕觸碰著她的臉頰。
艾芬索按著維羅妮卡的肩膀,於下一刻與維羅妮卡同時露出了如出一轍的微笑。
「我希望你沒說謊,維羅妮卡。」
當時間到了下午,夜之城也再次進入了一天中最遲緩的階段。
清晨的時候,夜間的混亂與硝煙未散,早起的上班族人山人海。
上午的時候,滿大街都是剛剛起床出門的人們,他們遊蕩在大街上,尋找著便宜廉價的食物,尋找著那些可能出現在街頭任意地點的工作機會。
中午的時候,那些從天還沒亮就開始乾的底層勞動者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於是大街上便有了屬於他們的洶湧人潮。
而下午————
當艾芬索走在沃森區的街道上,卻看不見太多的人。
這個時候,有工作的人早就在幹活了:沒工作的人也已經找到了他們今天要幹的事,於是也不再漫無目的地遊蕩。
故此,這裡沒有可以將他們覆蓋其中的人流。
所以他和維羅妮卡走在街上也變得有些顯眼。
「所以我現在也算入伙了?」
艾芬索麵色平靜地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給自己拉上了兜帽。
「嗯嗯嗯嗯————」
維羅妮卡並沒有出言回應,反而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呻吟。
艾芬索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卻發現維羅妮卡早就在看著他了。
那對好看的藍眼睛眨了下,似平還閃了閃。
但那大概不是因為維羅妮卡眼裡有光,而是因為她在用自己的義眼截屏拍照。
「你————」
「沒錯你入伙了。」維羅妮卡擺擺手,直接把艾芬索的話堵了回去,並且也順帶著將事情搪塞了過去,「至於這趟活的具體計劃安排————唉,既然你這次不想當天使,那我就只能讓你當個普普通通的、能給那群該死的日本人一個驚喜的—秘密武器了。」
「你來安排就好————就像我說的那樣,這次我是你的手下。」
「哈,行。」
維羅妮卡笑著點點頭,隨後打了個哈欠,接著也將自己的兜帽拉上,順帶著以光學隱
形改換了面容。
「那我們現在去哪?」
艾芬索又追問道。
「惡土。」
「去幹什麼?」
「接人。」
幾個小時之後。
在夜之城黯淡的黃昏中,惡土白天的極端高溫正逐漸轉為夜間的極端寒冷。
而在風沙漸起的惡土,在一片平坦的、長著零星幾株仙人掌的荒漠上——
有著兩個衣擺獵獵作響的背影。
「人呢?」
艾芬索一攤手,不解地看著維羅妮卡。
「我說是去接人,沒說是在惡土接人。」維羅妮卡低著頭說道,「只不過為了接到人,我們得先來一趟惡土。另外我忘了我有沒有對你說過—現在夜之城所有航班全都停了,不論是城裡的人想出去,還是城外的人想進去,都只有兩個選擇一要麼選陸上,走軍用科技的路子;要麼選海上,走荒坂的路子。」
「不過我們的朋友兩個都不好走。」
說完之後,她又忽然抬起了頭,手中的全息平板閃了閃,最終熄滅。
「好了。」
維羅妮卡的話音落下,地面立刻開始了震動。
"warning————awayformtheplatform
連續不斷的警告音自地底傳來,而維羅妮卡和艾芬索卻都置若罔聞。
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繼續注視著他們面前的地面一點點分開。
猶如摩西分海一般,這惡土上的黃沙也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分到兩邊。
在那緩緩分開的地面之下,是一個巨大的、乾淨整潔的明亮豎井。
這也是一座地堡,但並非某些富豪曾經修建的避難所。
曾經這裡屬於舊美國的軍方,是那數百上千個隱秘的軍事基地之一,只為了一百年前
的冷戰期間,那些隨時可能飛到他們頭頂的蘇聯飛彈而準備。
後來,隨著舊美國的隕落,這裡的一切也被人遺忘。
直到一段時間以前,維羅妮卡從狗鎮的一座舊美國地下實驗設施的廢墟中挖出了一些數據。
結合此前一直在惡土一代活動的露西等人提供的部分地質異常數據,她成功鎖定到了這座地堡的位置。
於是這地堡也就歸她了——————
地堡里的那些玩意自然也是她的。
隨著那地堡的平台逐漸上升,艾芬索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到了最後,看著那半邊被昔日餘暉照耀,半邊被夜色覆蓋的巨大金屬怪物,他也只剩下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我!」他猛地扭頭看向了維羅妮卡,「不是,為什麼這個地堡里會有這玩意?」
「你問我?那我問誰啊?」維羅妮卡聳了聳肩,而後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反正我找到它的時候,它就躺在那裡,而且還和一堆改裝過的微型核飛彈放在一起。幸虧我當時有穿防輻射服,要不然那些泄漏的核彈頭早就把我搞死了。」
「總之————」
她轉過身來,笑著拍了拍那黑色的機頭。
「雖然它是個一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但依舊是人類智慧、技術的結晶——
「並且也是那個時代唯一的空中王者。」
「F—22,猛禽。」
艾芬索注視著這架巨大的戰鬥機,而後邁開了腳步,一步步繞著它走過,從機頭走到側面,再從側面走到機尾。
很快他便發現————
這確實是F—22沒錯。
但好像又不是F—22。
「我給它做了點改裝。」維羅妮卡跟在他身邊,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比如撤掉了機腹飛彈艙,增高了機身,加進去了四個額外座椅;比如把引擎換成了荒坂的GCS—9—蒼葉,讓它的速度也能達到時代前列。另外機身形狀也調整過了,更符合現代空氣動力學,同時也更符合隱形設計。」
「之後還有隱形塗裝—這玩意是真的貴。不過它能吸收幾乎一切雷達波,就新美國那些老舊的破雷達,還是別想在兩千米高度下發現它的。」
「其餘的還有一大堆————比如垂直起降什麼的。不過我估計你沒興趣聽我叨叨,對吧?」
「總之,雖然這架戰機已經沒了任何攻擊手段,但是它幾乎無法被雷達發現,並且」
「速度能達到7.3馬赫。」
「多少?」
艾芬索愣了下,扭過頭看了看維羅妮卡,又看了看這架似是而非的F—22。
而後他指著那架飛機,看著維羅妮卡問道:「你確定有人類能承擔這種速度嗎————」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抗過載座艙?」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隨後打了個哈欠,向著那架靠在機頭旁邊的梯子走去。
「快走吧。要不然來不及了。」她頭也不回地招了招手,「這次我們要接三個人回來。」
「你這是疲勞駕駛。」
艾芬索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然而維羅妮卡卻只是撅起屁股,並對著他拍了兩下,以這嘲諷性的動作回應————
艾芬索見此也只能失笑搖頭,而後接住了維羅妮卡丟過來的飛行員頭盔,跟著登上了梯子。
片刻之後,伴隨著一股氣浪將平台上的一切全都掀飛,那件龐大的黑色戰機也緩緩升了起來。
在黃昏與黑夜的夾縫中,它沐浴著來自背後的光,正對著面前的黑暗。
或許它的設計者也從未想到一在將近一百年後,他所設計出的造物還有再次馳騁藍天的一日。
那架被改造的F—22緩緩升上天空,於夜空中格外醒目,但卻在雷達上分毫未現。
當天際線的暮光消散的那一刻,當那些被部署在惡土的軍用科技部隊慌張地用光電設備試圖鎖定那架突然闖入視線的戰機的時候————
「準備好了嗎?」
「當然。」
下一刻,無線電與雷達同時進入靜默,維羅妮卡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根數據線接入了她的手腕。
她在座艙中閉上了眼,而後又在外面睜開了眼。
如今她像是擁有了第三人稱視角一樣,能夠從上帝的視野中俯瞰她自己。
隨著她的神經訊號傳入,發動機的角度也開始緩緩由向下回歸向後。
那些噴出的熾熱氣流震盪著空氣,推動著這架F—22一點點開始加速向前。
「嗡————
在荒坂與軍用科技雙方的防空飛彈就位的前一秒,那架飛機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它不斷加速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到了最後,它幾乎成了一道黑色的魅影。
座艙中的艾芬索向外瞥去,只能看見從山川河流到鋼鐵森林在內的一切事物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後退,而那巨大的轟鳴聲更是超過了一百五十分貝,堪稱震天動地。
艾芬索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震動,同時機身也在晃動。
不過前排的維羅妮卡依然不動如山。
她坐在那裡,就像是睡著一樣。
而在她的夢中,那架戰鬥機已然與她融為一體,如臂使指。
如今,她距離地面也僅有一百米不到的距離。
在曾經這架戰鬥機被製造出來的年代,這種飛行方式被稱為超低空突防,是種極其危險的行為一因為只要飛行員手一抖,這架飛機可能就會上升或是下降幾十米,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不過在如今,這已經是極其常見的飛行方式了。
依靠神經信號和AI輔助的飛控系統能完美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如今的戰場也早已不在地表。
那些真正的、最先進的新一代戰鬥機全都不適合,或是乾脆無法進行超低空突防。
它們作戰的地點是三萬米以上的高空,而非一百米以下的地面。
它們面對的是近太空環境,需要應付的是先進的雷射武器,需要考慮的是以接近九馬赫的速度規避電磁軌道武器的大面積破片雨。
而非地上的飛彈。
維羅妮卡注意到了她的屁股後面有人跟了上來,不過她沒有在意。
被發現是必然的,哪怕大部分雷達看不到它,少部分雷達就算看到了也無法鎖定這樣的高速目標,但這架飛機本身鬧出來的動靜就已經夠大了。
她這一路飛過去,地面上堪稱一片狼藉。
那氣浪能掀掉屋頂,吹倒電線桿,更能直接在鬆軟的沙地上吹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只要軍用科技不是傻子或瞎子,那絕對能發現不對。
只不過他們和他們的雷達一樣,壓根看不見維羅妮卡。
那些緊急起飛的戰鬥機只能遠遠地掃一眼維羅妮卡的機尾,接著就被徹底甩開。
那些匆忙發射的飛彈試圖依靠紅外熱源追蹤,但很快那些飛彈的操作員就發現——這架該死的飛機居然飛的比他們的飛彈快。
最終,他們也只能徒勞地追蹤著,不斷嘗試著提前攔截,卻只能一次又一次一無所獲地離開————
直到某個時刻,他們短暫地失去了這架飛機的蹤跡。
而就當他們依靠著地面破壞痕跡開始大範圍搜尋時,那轟鳴聲又再次響起,並且朝著反方向而去。
似乎它要逃跑了。
不過這一次,軍用科技已經徹底反應了過來。
被人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出其不意地突破了一次防空網已是他們的重大失誤,那要是再被對方突破一次————
「!」
某個少將瞬間暴怒,一把將自己的貝雷帽摔在了地上,看著全息屏幕怒吼道:「他媽的當我們是豬?」
而後他猛地轉過身,厲聲問道:「衛星就位了嗎?」
「近地軌道雷射已準備就緒!」
一名少校頭也不回地回答道,他依舊死死盯著屏幕,雙手十指盡數接入數據線,極力操控著那遠在天際的龐大軍事衛星。
少將聞言一揮手,毫不猶豫的下達了命令。
「立刻發射。要是打偏了,明天早上就槍斃了你。」
少校很想說他不應該是那個背鍋的。
沒有雷達數據沒有衛星數據,全憑那延後至少好幾秒的AI估算圖,就想讓他一次命中?
誰行誰上啊。
反正他不想上。
不過事到如今————
少校眼一閉,心一橫,輸入了發射指令。
下一秒,指揮中心中響起了那冰冷無情的電子合成音。
「particlecannon, launc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