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的通告都像流水線一樣運轉。
上午電台,下午電視台,晚上回酒店處理郵件和傳真。
何岩把每天的媒體報導都整理成簡報放在他桌上,厚度一天比一天增加。
鄭輝只看標題,不看內容。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需要通過別人的轉述來確認。
時間在工作中飛速流逝。
五月二十四號,尼爾森向訂閱客戶公布了首周銷量數據。
環球音樂第一時間把數據傳到了倫敦。
何岩敲門進來的時候,鄭輝正在吃早餐。
「輝哥,首周數據出來了。」
何岩把傳真紙放在桌上,鄭輝拿起來看了一眼。
專輯全球首周銷量:230萬張。 其中美國95萬張,英國28萬張,法國12萬張,德國15萬張,日本18萬張,日本那邊特別標註了兩個榜單的成績,洋樂榜和綜合榜,兩個榜都是空降冠軍。
首單《aactv》實體單曲首周全球銷量:120萬張。(每個國家榜單時間都不一樣,方便觀看我記在一起,這句不算數字)
下面附了一張表格,列出了所有空降冠軍的國家和地區。
一,二,三…
鄭輝數了一下。
+ :
十七個。
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澳大利亞、加拿大、義大利、西班牙、荷蘭、比利時、瑞典、挪威、丹麥、芬蘭、瑞士、奧地利。
十七國榜單冠軍。
單曲同樣空降各國單曲榜,美國bllba t 100冠軍,英國單曲榜冠軍。
何岩在旁邊等了幾秒,沒等到鄭輝的反應,忍不住問了一句:「輝哥,兩百三十萬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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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鄭輝放下傳真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兩百三十萬,不算少了。
當然,如果和超級男孩今年三月創造的首周全美243萬張紀錄比,單論美國市場,他的95萬張確實有差距。
但那很正常。
超級男孩是典型的偶像組合,核心受眾是美國本土的青少年群體。
他們首周跑遍全美宣傳,所有電台、電視台、大型零售店同步轟炸,那個243萬是針對美國市場定向轟炸的結果。
這張專輯今年會在美國賣九百多萬張,單純在美國。
他不一樣,他是一個中國面孔,唱英文搖滾,同時發行十七個國家。
95萬在美國已經是極好的開局了,更何況他這次的宣傳重心根本沒有放在美國,坎城和倫敦才是主戰場。
全球兩百三十萬張,十七國冠軍,這是全球化的勝利,不是單一市場的爆發。
「很好。」鄭輝說了兩個字。
+ : 何岩等了等,發現鄭輝沒有更多表示,有些意外。
「就…很好?」
「你想讓我說什麼?激動跳起來?」
何岩撓了撓頭:「也不是…就覺,兩百三十萬張首周,十七國冠軍,這個數據在任何一個歌手身上都是炸裂級的」
「數據是環球的炸彈,不是我的。」
鄭輝把傳真紙推到一邊:「我的炸彈是下一首歌、下一部電影。數據只是結果,不是目標。」
何岩不再多說,拿著傳真紙退了出去。
十七國冠軍。
很好。
但還不夠。
……
五月二十五日,各國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湧來。 《bllba》用了整版來報導這張專輯的首周成績。標題是:「金棕櫚導演的搖滾專輯首周全球230萬張,這只是個開始?」
文章里特別提到了一個細節:這是2000年以來,非英語母語藝人在歐美市場取的最佳首周銷量。
英國《n》的報導更直接:「zn 不僅僅在拍電影和做音樂,他在重新定義亞洲藝人這四個字在西方世界的含義。」
法國《世界報》文化版則以驕傲口吻寫道:「坎城發現了他,世界接住了他。」
+ :
日本的報導角度更有趣。《每日新聞》的標題是:「中國の天才、日本の洋楽チャートと総合チャートを同時制覇」
中國天才同時制霸日本洋樂榜和綜合榜。
制霸兩榜在日本是很罕見的,日本的綜合榜一直被本土偶像團體牢牢把持,一個外國人的英文搖滾專輯能空降綜合榜冠軍,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要追溯到麥可·傑克遜。
鄭輝在mtv p的錄製間隙看完了這些報導,沒有太多表情。
他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每天的通告上。
一個接一個的電台、電視台,一場接一場的採訪、錄製。
說話,唱歌,微笑,握手,再說話,再唱歌。 循環往復。
……
五月三十一號。
鄭輝坐在酒店房間裡,面前擺著一台衛星連線設備。
耳機里傳來美國k電台的主持人的聲音。
「好的各位,我們現在連線到倫敦!跟我們連線的是,你們已經知道了,本周bllba兩個榜單的雙料冠軍,金棕櫚主,zn !
zn,你能聽到我們嗎?」
「聽很清楚。」
「恭喜你!首周數據太瘋狂了。兩百三十萬張專輯,一百二十萬張單曲,十七國冠軍。你自己對這個數字滿意嗎?」
「滿意。但更讓我滿意的是第二周。」
+ :
主持人馬上意識到什麼,追問:「等一下,你有第二周的數據?」 鄭輝看了一眼何岩剛遞過來的紙條。
環球音樂在連線開始前二十分鐘發來的,尼爾森最新數據。
「剛收到的。」
鄭輝的聲音很隨意:「第二周,美國一百三十五萬張,全球三百五十萬張。」
「等等。」主持人的語氣變了:「你說的是累計還是…」
「單周。第二周單周。」
「三百五十萬張…單周?!」
「對。」
主持人在話筒那頭髮出了一聲毫不做作的驚嘆。
「我的天…zn,你知道嗎,在這個數字面前,我突然覺我準備的所有採訪問題都不重要了。」
鄭輝笑了:「還是重要的,你不問我怎麼聊?」
「不,不不不,你剛才說的這個數據比任何採訪問題都有衝擊力。」 主持人迅速切換到了播報模式:「各位聽眾,你們剛才在k聽到了一個獨家消息。
zn 新專輯第二周全球單周銷量三百五十萬張,美國單周一百三十五萬張,逆勢上漲!這個數字意味著他在兩周內。」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那邊傳來敲擊聲,大概是在拿計算機算數字。
「兩周內全球賣了五百八十萬張專輯?!」
+ :
「大概是這個數字。」鄭輝說。
「祝賀你,但我可能需要去看醫生,我懷疑我昨晚可能太了,現在還有幻覺。」
連線結束後,何岩收好設備。
「輝哥,你就這麼把數據報出去了?」
「怎麼了?」
「環球那邊說了可以對外公布嗎?」
「他們把數據發給我,就是讓我用的。這種數字,越早擴散出去越好。等到明天媒體自己拿到數據報出來,就不是新聞了。 現在由我本人在電台採訪中親口說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個新聞事件。」
何岩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他又學到了一課。
第二天,另一個美國電台連線。z100,紐約最大的流行音樂電台。
主持人開場就說:「zn,昨天你在k爆出來的數據,大家都在傳。我們也拿到了尼爾森的官方數字,和你昨天說的完全一樣。
全球三百五十萬,美國一百三十五萬。bllba兩連冠。我代表z100的全體聽眾,恭喜你。」
「謝謝。」
「你知道超級男孩的《n tn attac》首周243萬張之後第二周跌了多少嗎?」
「不知道具體數字。」
+ :
「跌了百分之五十多。而你漲了。你怎麼解釋這個現象?」
鄭輝想了一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我的工作是做好音樂、跑好宣傳,數字是結果,不是目標。至於漲跌的原因,你問分析師可能比問我更合適。」 「好吧,那我換一個問題。你手裡同時有金棕櫚和專輯榜冠軍,接下來你打算先做什麼?繼續做音樂還是拍新電影?」
「先把這張專輯的宣傳做完。」鄭輝說:「七月份回國。」
「回中國?」
「對。七月電影上映,《爆裂鼓手》亞洲首映。」
「你的行程比美國總統還滿。」
「總統不用打鼓。」
主持人大笑。
次日
《bllba》發了一篇分析文章,標題是:《zn 的專輯正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逆勢增長》。
文章引用了鄭輝昨天在z100說的數據,並且對比了超級男孩和小甜甜布蘭妮近期專輯的銷量曲線。
結論是:大多數專輯的銷量模型是首周高開然後逐周遞減,也有斷崖下降,但鄭輝的專輯在第二周反而增長了42%,這在2000年的唱片市場幾乎聞所未聞。
文章把原因歸結為三點:坎城金棕櫚的全球新聞效應、沙灘派對視頻在mtv的爆發式傳播、以及bbc和歐洲主流電台開始大規模播放《aactv》。 「每一個因素都在同時釋放能量,形成了罕見的多源引爆效應。」文章最後寫道。
……
五月的最後幾天和六月初,鄭輝繼續在倫敦高強度運轉。
+ :
英國電視台的錄製、mtv美國的tl連線、《blv》mv的全球首播…
每一天都被排滿滿當當。
而在大西洋的另一邊,理察·洛維特正坐在洛杉磯caa總部的辦公室里,面前鋪開著十幾個品牌的代言合同草案。
他原本的計劃是六月初把所有條款談妥。
但當第二周的銷量數據出來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鄭輝。
「zn,我決定暫停所有談判。」
「為什麼?」 「數據漲勢太好了。第二周比首周還高,這意味著你的熱度還在上升期。這個時候簽合同,是把自己賣便宜了。」
「我要等首月數據出來,尼爾森的首月統計報告會在六月中旬出爐。如果數據繼續保持這個趨勢,你的代言報價至少翻一倍。」
鄭輝想了想:「你確定?品牌方會不會等不及,撤回邀約?」
「不會。」理察語氣篤定:「這些品牌追的是曝光,你現在的名氣還在往上走。沒有人會在股價上升的時候跳下去。
他們只會越等越急,越急越願意出高價。」
「六月中旬我拿到首月數據之後,我會讓助理把數據做成一頁紙的摘要,傳真給每一個品牌的市場總監。讓他們自己看著數字出價。」
「好。聽你的。」
「交給我。」
……
+ :
六月十八號。
環球音樂專門向尼爾森ncan定製的專輯首月銷量數據出爐。 統計周期:5月18日至6月17日,整整一個月。
美國:370萬張。
全球:950萬張。
九百五十萬。
何岩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拿傳真紙的手抖了一下。
「輝哥…」
「看到了。」
「九百五十萬張…一個月…」
鄭輝把傳真紙放在桌上,九百五十萬。
一個月內,全球九百五十萬張。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平均每天有超過三十萬人走進唱片店、拿起他的專輯、掏錢買單。 每天,三十萬多人,連續三十天。
這不是金棕櫚效應能解釋的,這是一張專輯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真正的自發傳播。
消息公布後,全球媒體再次炸鍋。
+ :
「《bllba》:鄭輝首月全球銷量逼近一千萬張,2000年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專輯發行。」
「《紐約時報》:一個中國導演如何用一張搖滾專輯征服全世界?」
「《泰晤士報》:950萬張首月銷量,鄭輝創造了2000年唱片業的最大跡。」
cnn的娛樂版塊在晚間新聞中花了三分鐘報導這件事,主播在最後說了一句:「我們正在見證一件以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一個來自中國的二十歲年輕人,同時統治了電影界和音樂界。」
各種採訪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
美國那邊,《今夜秀》《大衛·萊特曼深夜秀》《奧普拉》紛紛發來邀請,日本那邊,富士電視台和nk也在聯繫。
何岩把一份足足有三頁紙的採訪邀請清單擺在鄭輝面前。
「輝哥,你看看。美國三大深夜秀都來了,奧普拉也來了。環球那邊問你,要不要加幾場?」 鄭輝翻了一下清單,放下了。
「不加。」
「不加?」何岩有點意外。
「現在的行程已經足夠了。美國那些節目,等後面頒獎季再去更好。到時候唱片銷量更高,也更能為電影造勢,我七月要回國。」
「七月?」
「七月亞洲那邊《爆裂鼓手》上映,我回去參加首映。」
何岩點了點頭,默默把清單收起來。
「那我就跟環球說,維持現有行程不變。」
「嗯。去吧。」
+ :
拒絕完增加採訪後,鄭輝起身開始換衣服。
他現在不在倫敦了。 六月十六日,他就飛到了芬蘭。
此刻他站在塞納約基的pvnck音樂節後台,透過側幕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這是他歐洲的第一場音樂節演出,算是熱身。
但即便是熱身,台下也擠滿了人。金棕櫚加上首月九百五十萬張的新聞效應,讓這個原本中等規模的芬蘭音樂節的關注度暴增了數倍。
舞台監督走過來:「五分鐘, m. zn.「
鄭輝活動了一下手腕,耳返里傳來樂隊調音的聲音,貝斯手馬修在調弦,鼓手瑞安在踩底鼓,吉他手讓-皮埃爾在試效果器。
這些人從坎城沙灘派對開始就跟著他了,默契已經建立起來。
三分鐘後,舞檯燈光暗下。
台下的人群開始躁動,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吹口哨,有人舉著寫有「zn 」的手幅。
鄭輝走上台。
《aactv》。
前奏從音箱裡滾出來,像悶雷從地平線下湧上來。 鄭輝握著話筒開始唱起來,當副歌到來的時候,台下上萬人齊聲跟唱,
「『m akn p, fl t n my bn,」
芬蘭的六月,極晝。晚上九點半的天空還亮著,橘紅色的餘暉鋪滿了整個音樂節場地。
+ :
在這片不落的光線里,鄭輝唱完了《aactv》,緊接著切入《blv》。
打擊樂驅動的前奏一響,台下瞬間沸騰。
第三首《natal》。
他從鼓手的位置走到舞台前沿,聲線從低沉拉向高亢,芬蘭的觀眾瘋了。
北歐人平時內斂沉默,但在音樂節上完全是另一個物種。
他們跳躍、嘶吼、彼此推搡,形成一個不斷涌動的人浪。
鄭輝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那片沸騰的人海,這就是現場的魅力。
錄音室里的完美是冰冷的完美。 但舞台上的不完美,那些因為汗水和腎上腺素而微微跑偏的音符、那些因為觀眾的尖叫而被吞沒的歌詞,反而構成了更原始的衝擊力。
他活在這種衝擊力里。
……
數據出來的第二天,理察從倫敦打來電話。
「首月九百五十萬。」理察的聲音裡帶著興奮:「所有品牌的報價,全部翻番。」
「翻多少?」
「阿瑪尼,原來報價三百萬美元左右,現在我準備要六百萬。全球代言人。」
「歐米茄,原來報價兩百五十萬左右,現在要五百萬。全球代言人。」
+ :
「卡地亞,六百萬。全球代言人。」
「汽車有兩家,之前只有奔馳一家在談,但你專輯裡有一首《ntppabl》,歌詞裡面提到了保時捷。保時捷的人主動找上來了。」
「保時捷?」 「對。他們想綁定這首歌做mv聯名。
我的方案是兩家都簽,奔馳做商務出行場景,六百萬;保時捷做駕駛場景加mv綁定,也是六百萬。」
「兩家車企不衝突?」
「不衝突。定位不同,使用場景不同,我和他們聊過。
奔馳同意但要求你在接機、出行、非自駕的情況下只能坐奔馳。
國內給你配一輛蝴蝶奔,代言期內使用權歸你,合約期滿送你。
國外只要你提前說,大城市都能安排商務出行車輛。
保時捷則不管你坐什麼車,他們只管你開什麼車。
國內一樣,合約期內給你一輛911使用權,第五代996,合約期滿送你。
倫敦和洛杉磯各備一輛同型號的,想開隨時說,別的城市要開需要提前約。」
鄭輝想了想:「行,兩家都簽。」
「好,那五個品牌我按這個方案去推。預計在你參加latnby音樂節之前全部簽完。」 「還有一件事,百事可樂和可口可樂,兩家都來談過了。」
鄭輝的手指停了一下。
+ :
「都願意出四百萬美元,這個價位已經接近布蘭妮了。」
「不簽。」鄭輝說乾脆利落。
「我在國內簽了一個非常可樂,1998年簽的。」
「對,兩家都知道這件事。他們給出的條件非常有誠意了,四百萬美元加承擔毀約金。」
「不簽。」鄭輝重複了一遍:「理察,這不是錢的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過了會: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我只是需要確認,這是你的最終態度?」
「最終態度。兩家都回絕,不需要留迴旋餘地。」
「明白了。」 掛了電話,鄭輝撥了何岩的號。
「何岩,幫我查個東西。非常可樂現在在國內的市場情況,市場占有率、排名、營銷策略,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匯總一下。」
「好的輝哥,我聯繫國內的人。」
第二天下午,何岩拿著從國內傳真過來的資料走進鄭輝的房間。
「查到了。非常可樂目前在國內碳酸飲料市場排名前三,市場占有率百分之二十四。
偶爾能壓過百事,只排在可口可樂後面。」
「GG詞呢?」
「一直用的你那個。『非常可樂,崇拜快樂』。從1998年你簽約到現在,沒換過。」
+ :
鄭輝愣了一下,沒換過?
他前世的記憶里,非常可樂的GG詞是一年一換的。
1998年是「中國人自己的可樂」和「非常可樂,非常選擇」。 1999年變成了「亮出你自己」。
2000年更離譜,直接變成了「非常可樂開,幸福自然來」,這明擺著是抄人頭馬的「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
GG詞頻繁更換,說明品牌方自己都沒想明白核心定位是什麼。
但現在,他們用了他的「崇拜快樂」,而且兩年沒換。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GG詞有效。
說明和他這張臉綁定在一起的這句話,已經在消費者的腦子裡紮根了。換掉它,就是自廢武功。
「市場占有率百分之二十四…」鄭輝自言自語。
前世這個時候,非常可樂連前六都進不去了。
現在排名前三,偶爾還能壓過百事。
這中間的差距,當然不可能全是他一個代言人的功勞。但他的影響力確實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變量。
他是1998年代言的非常可樂。 那一年,他是內地最紅的歌手,他的《倔強》賣了近千萬,他上了春晚,他的臉印在磁帶封面上、貼在全國各地的報刊亭和音像店裡。
「非常可樂,崇拜快樂」,由他這張臉來說這句話,消費者買帳。
+ :
兩年過去了,他的名氣不但沒有衰減,反而越來越大。
看看兩樂的代言人陣容。
可口可樂那邊:陳冠希、張栢芝、劉德華。
百事可樂那邊:郭富城、王菲、陳慧琳、瑞·馬丁、珍妮·傑克遜。
這些人,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各自領域的好手。
但在2000年的內地市場,這些人加在一起,在內地的綜合影響力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不是他們不夠強,是他這兩年太火了。
從1998年9月第一張專輯發行到現在,不到兩年時間,三張華語專輯,磁帶銷量超過四千萬盒,c銷量賣了接近一千萬張。
春晚、紅館演唱會、台北體育場七場三十三萬人。 再加上最近的坎城歷史上最年輕的金棕櫚主和影帝。
他在內地的國民度,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還有他的身份標籤,澳門同胞、回歸之子、愛國歌手、內地大學在讀,這些軟性加分項在內地消費者心裡的權重,比任何香港天王和台灣天后都大。
他又潮、又正、又有才華、又有立場。
在這個時間點的內地市場,就算你把兩樂的代言人全換成各自巔峰期的版本,陳冠希換成巔峰期陳冠希、劉德華換成巔峰期劉德華、王菲換成巔峰期王菲。
加一起也還是不夠他打的。
不是差距小,是維度不同。
他們是明星。
+ :
他是現象。
……
六月底。 英國薩默塞特,latnby音樂節。
這是全球最重要的音樂節之一,每年吸引超過十萬人參加。
鄭輝被安排在第二天的主舞台壓軸。
在他出場之前,主持人的介紹詞是: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下一位演出者,不需要太多介紹。金棕櫚主,坎城影帝,英文首專首月全球九百五十萬張。
他的名字叫zn ,如果你還不認識他,在接下來的幾首歌里你就會認識了。」
台下十萬人的歡呼聲,從薩默塞特的綠色田野上升騰起來,像一道聲浪,推著他的背,把他推向舞台中央。
鄭輝握住麥克風,看著台下鋪天蓋地的人海。
「晚上好,格拉斯頓伯里。」
他的聲音通過大型音箱擴散到整片田野上空。
台下的人群沸騰了。
他站在英格蘭的土地上,站在全世界最負盛名的音樂節舞台上,面對十萬個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不同國籍的面孔。 《blv》的前奏響起。
他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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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穿透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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