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輝則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去了中海雅園,高媛媛已經在那邊等著他了。
門一開,她站在玄關,鄭輝把行李袋放在門口的鞋櫃旁邊,再和她抱了一下,才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客廳里的茶几上擺著一碗剛煮好的面,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蔥花零零散散地飄在湯麵上,熱氣騰騰的。
「剛做的?「
「嗯,這個點你肯定還沒吃飯,剛才看到你的車了,就下了碗面。「
高媛媛跟在後面說:「先吃麵,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鄭輝坐下來,低頭吃麵。
高媛媛坐在對面看著他吃:「好吃嗎?「
「嗯。「
「我爸教的,他說煮麵最重要的是湯底,麵條本身反而不難。我今天很早就買來豬骨熬湯了。「
「難怪比上次好喝。「
高媛媛笑了,眉眼彎彎的。 ……
鄭輝在中海雅園住了兩天,第三天上午,李宗明上門了。
高媛媛去學校了,家裡只有鄭輝一個人。
「老闆,地皮的事情,我這兩天摸了一圈。」
李宗明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取出一沓材料。
+ :
「情況比我想的要複雜一些。」
「怎麼說?」
「買地皮不是有錢就行的,有資質。」
李宗明翻開材料指給他看:「首先,你有一個具有房地產開發資質的公司。
註冊資本、專業人員配備、開發業績,這些都是硬指標。不能隨便註冊個皮包公司就去拿地。」
鄭輝倒是不知道這些,不過這些也是應有之義,他早有心理準備。 「不過也有變通的辦法。」李宗明繼續說道:「現在市面上有不少中介專門做這個生意,買賣皮包公司。
就是已經註冊好具有各種資質證書的空殼公司。註冊資本、驗資報告、營業執照、房地產開發資質,全都是齊全的。
你只需要把這個公司買下來,做一個股權變更,它就變成你的了。」
「多少錢?」
「看資質等級。如果是四級開發資質的小公司,便宜的幾十萬就能拿到。如果要三級以上的,可能要上百萬。」
鄭輝想了一下:「先買一個二級的就行。」
「好,我去找。」
李宗明收拾材料的時候,又補了一句:「老闆,還有一件事。這個房地產公司以後的股權結構,你打算怎麼安排?直接放在你個人名下?」
「不,我另有安排。」鄭輝回答道。
他當然不會把房地產公司直接放在自己名下。
他是公眾人物,而且是一個正在全球範圍內迅速躥升的公眾人物。
+ : 如果被人發現金棕櫚導演、樂壇天王鄭輝名下突然多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再一查發現他在京城囤地,那輿論會炸成什麼樣?
「你先去把皮包公司買好。」鄭輝對李宗明說:「股權結構的事,我來安排。」
李宗明走了之後,鄭輝將要做的事情捋了一遍。
他打算在澳門註冊一家新公司,用這家澳門公司去控股李宗明買來的那個內地房地產皮包公司。
這樣一來,這個房地產公司的股東就不是鄭輝這個自然人,而是一家澳門的投資公司。
不是有心人,根本不會去查一家房地產公司背後的澳門股東是誰。
就算查到了,從澳門公司再往上追溯到鄭輝本人,中間也隔著一層,需要相當的精力和動機。
後面有空他會再註冊幾家公司交叉一遍,香港澳門有專門做這些的人。
這不是完美的隱匿,但已經足夠了。
他不需要做到滴水不漏,只需要做到,不被隨便一個記者或者好事者輕易發現。
後面十二月地皮選定之後,資金的來源他也想好了。
當初他珠海設立了一家公司處理國內磁帶銷售,三張中文專輯在內地的磁帶總銷量已經超過了四千萬盒,國內c也超過了兩百萬張。 扣掉前面買別墅和投資劇組的錢,那家公司的帳面上還有大約一億人民幣的資金。
這筆錢走正規渠道,以外商人民幣再投資的名義,去外匯管理局審批後劃轉進房地產公司。
這樣做的好處是合法合規,經起審計。缺點是流程慢,要排隊等批文。
但他不急,反正地皮從選定到簽約,中間至少有一兩個月的操作窗口。
+ :
一億的資金,前期買地皮綽綽有餘。
後續如果資金不夠,他再從別的渠道補就是了。反正他每個月都有源源不斷的版稅和代言費進帳,現金流完全不是問題。
想通了這些之後,鄭輝拿起電話,打給了他在澳門的律師。
…
李宗明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天,他就找好了一家合適的皮包公司。
是一家註冊在朝陽區的小型房地產開發公司,二級資本,成立兩年多沒做過任何實際業務,營業執照、稅務登記、組織機構代碼證、房地產開發資質證書,一應俱全。
賣方開價三百萬,李宗明讓人談到了一百八十萬。 「老闆,這家公司我查過了,乾淨。沒有債務,沒有訴訟,沒有稅務問題。就是個純粹的空殼,註冊完了就沒動過。」
「行。」鄭輝很乾脆:「走手續吧。」
當天下午,鄭輝和李宗明一起去了工商局,辦理了股權變更手續。
從工商局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澳門那邊的公司註冊也在同步推進,律師傳真過來說再有三到五個工作日就能拿到註冊證書。
等澳門公司註冊完成,再做一次股權穿透變更,整個持股結構就搭建完畢了。
回到中海雅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高媛媛站在廚房裡,正在炒一盤豆乾。
聽到門響,她回過頭來:「回來了?」
「嗯。」
+ :
「洗手吃飯,菜馬上好。」 鄭輝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兩菜一湯,清炒小白菜、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湯。
高媛媛把最後一盤荷蘭豆炒豆乾端上來,在他對面坐下。
「輝哥,你這兩天忙什麼呢?每天早出晚歸的。」
「處理點公司的事。」
「什麼事?」
「註冊公司、辦手續,挺無聊的。」
高媛媛也沒再追問,給他盛了一碗湯。
吃完飯,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鄭輝忽然開口:「媛媛。」
「嗯?」
「我後天要去廈門了。」
高媛媛正拿著遙控器換台的手頓了一下。 「這麼快?」
「劇組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不能再拖。演員都到位了,我再不過去就耽誤進度。」
高媛媛把遙控器放下,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 :
「十二月初應該能回來兩天。不過待不了太久,後面要去北美跑奧斯卡的公關活動。」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明年二三月份,金球獎和奧斯卡的頒獎季,到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去。」
「我也去?」高媛媛有些意外。
「你是《爆裂鼓手》的女主角,頒獎季的活動你當然要到場。到時候紅毯、派對、採訪,都出席。」
高媛媛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安排。」
「你在廈門的時候,記照顧好自己。」
她叮囑道:「多喝水,別光顧著拍戲不吃飯。我會經常打電話給何岩,看你有沒有好好休息。」 鄭輝伸手攬了攬她的肩:「知道了,管家婆。」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鄭輝轉頭說起了另一件事:
「媛媛,《那些年》後面上映了,你的知名度肯定會比現在高很多。到時候出門被人認出來、被跟拍,這些事情都會越來越多。」
他看著她:「我手下有幾個訓練好的女保鏢,已經安排了兩個過來。
以後你出行,上學、逛街、回家看你爸媽,這兩個人輪流跟著你。開車接送也是她們的活兒。」
「之前安排給你的那兩個男保鏢也留著,做機動。在京城,有什麼突發情況隨時可以叫。」
高媛媛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 :
鄭輝沒等她回話,直接拿起電話叫了林大山。
幾分鐘後,兩個身材結實的年輕女人出現在客廳門口。 「老闆。」
鄭輝示意她們進來,對高媛媛介紹道:「這位是趙敏,這位是周琳,以後她們輪流跟著你。」
「這一層另外三套房子我也買下來了。她們住你這套隔壁,有需要喊一聲就到,男保鏢在對面那套。」
高媛媛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等兩個女保鏢退出去之後,她才看著鄭輝說道:「你這簡直是把我當金絲雀養了是吧?整層樓都是你的人,我住在中間,前後左右全是保鏢…「
「這是提前準備,《那些年》上映之後,你肯定會比現在更火。你現在習慣了,比以後出了問題再臨時抓瞎要好。」
他頓了頓:「而且也就再忍半年,等你專升本考試過了,就可以不用天天去學校了。到時候以實習的名義在外面跑,自由度會大很多。」
高媛媛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好吧,聽你的。」
……
10月26號,廈門,鄭輝抵達《浪漫滿屋》劇組。
當天下午,王副總也從廣州飛過來,和鄭輝一起召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
到場的記者不少,既有本地的廈門日報、海峽都市報的記者,也有從京城、廣州專程趕來的娛樂媒體。
發布會的布置很簡潔,背景板上印著《浪漫滿屋》的劇名和主創信息,鄭輝和范彬彬坐在台上主位,王副總坐在旁邊,陳志強和幾個主要演員分列兩側。 主持人做了簡短的開場之後,鄭輝拿起桌上話筒。
「今天正式宣布,我和范彬彬主演的電視劇《浪漫滿屋》正式開機。」
「這是一個關於大明星和普通女孩的故事。講的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因為陰差陽錯住進了同一棟房子,從互相嫌棄到慢慢了解對方、喜歡上對方的過程。」
+ :
「二十集,現代都市偶像劇。如果順利的話,年後就能播出。大家敬請期待。」
台下的記者們先是一陣快門聲。
然後問題就來了。
第一個問題,正面的。
「鄭輝,恭喜你!《爆裂鼓手》剛剛被電影局選中參與今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角逐,請問你對此有什麼感想?」
鄭輝回答道:「說實話,還挺意外的。感謝電影局的信任,我會繼續努力。」
第二個問題,有點刁鑽。
一個娛樂記者站起來,笑著問道:「鄭輝,你給范彬彬做了專輯,又從大銀幕上下來,陪她拍電視劇,是不是對范彬彬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才會這麼盡心盡力?」 鄭輝看了那個記者一眼後回答:「我和彬彬關係早就說過了,這裡不過多贅述。至於這部電視劇,這是我想給國內的青春都市劇立的一個標杆。」
「我們國內不缺好看的電視劇,但青春都市劇這個類型,一直沒有一部真正拿出手的標杆作品。我想試試看。」
「而且這部劇是和珠影廠合作拍的。王副總以前在白天鵝出版社的時候,在我被拒絕後幫我出版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張專輯。這份人情我一直記著,這次合作,也是還人情。」
說完,他側頭看了王副總一眼。
王副總連忙接話:「鄭輝太客氣了。他的第一張專輯《倔強》的質量大家也都知道,太好了。
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的出版社幫他發行。我反而要感謝他當年選了白天鵝出版社,讓白天鵝重新煥發了生機。」
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之後,鄭輝看了一下時間,起身結束了發布會。
「大家有什麼問題,後續可以聯繫劇組的宣傳對接。今天就到這裡,謝謝大家。」
掌聲、快門聲。
+ :
發布會結束,劇組正式進入拍攝。
…… 拍攝從十月底一直持續到十二月初。
早在十月份,第20屆金雞獎公布了提名名單。
鄭輝的《爆裂鼓手》赫然在列,一口氣拿下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編劇、最佳攝影、最佳音樂七項重量級提名。
十一月底,金雞獎頒獎典禮在南寧舉行。
處於高強度拍攝和剪輯中的鄭輝,抽出了兩天時間飛往南寧出席。
當晚的頒獎禮上,《橫空出世》和《生死抉擇》拿下了最佳故事片。
但這並不妨礙鄭輝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他先是斬獲了最佳導演處女作獎,緊接著拿下了最佳音樂獎。
張國立憑藉魔鬼導師一角順利摘最佳男配角。
而在最重磅的幾個獎項中,鄭輝與張藝謀並列獲了最佳導演,又與陳道明並列斬獲了最佳男主角。
雖然提名中的最佳編劇和最佳攝影遺憾落選,但鄭輝依然是這一屆金雞獎事實上最大的贏家,名副其實的大橫掃。
鄭輝的風光無限,讓另一個人心裡極為不痛快,那就是馮大炮。 原歷史上,這一屆金雞獎馮大炮因為顆粒無收,炮轟金雞獎評委是和觀眾對立的。
但現在,這話他硬生生憋在了肚子裡沒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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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爆裂鼓手》不僅拿了獎,票房更是高達六千多萬,把他那部票房三千萬的《一聲嘆息》按在地上倍殺。
他要是敢說評委不顧觀眾,別人一句人家票房是你兩倍就能把他噎死。
但馮大炮終究是不服氣、不爽。
在接受記者採訪時,他語氣酸溜溜地開炮:「《爆裂鼓手》票房高?那是中影捧的!一開始拷貝就給砸了八百個下去,換誰沒有這待遇?我要是有八百個拷貝,我也能拿那麼高票房。」
說到獎項,他更是滿臉不屑:「學院派瞧不上我們這些拍老百姓故事的,這不很正常嗎?
人家背後站著的是北電,那幫老教授、老資格護犢子護緊,徒子徒孫遍布評委席。
有整個北電在後面撐腰,能不給自己人發獎?
我一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就算票房再高,在人家眼裡也是不入流的草台班子!
而且我拍的都是小老百姓的柴米油鹽,人家拍的是藝術。打那什麼…爵士鼓,多洋氣啊! 還有什麼金棕櫚加持,外來的和尚就是好念經嘛。
再說了,人家身世多坎坷,新聞鋪天蓋地的,這年頭觀眾和評委還有媒體不就吃這種苦情戲的紅利嗎?我是學不來。」
馮大炮這話隱晦地嘲諷了鄭輝孤兒的身世,酸他靠賣慘博同情。
鄭輝聽完這些話,並沒有拿《一聲嘆息》去反擊。
其實他大可以嘲諷一句:「《一聲嘆息》的男主角是個大作家,地位可比我電影裡打鼓的窮學生高多了,這也叫小老百姓?」
但他沒說,因為那個大作家的扮演者也是張國立,他多少給剛在自己電影裡拿了獎的張國立留幾分顏面。
面對媒體的追問,鄭輝回應:「我現在正在拍一部關於學生的電影。
這次就拍單純的普通學生,不打鼓,不學藝術,也不去參與什麼國外的電影節評獎。
就是一部面向大眾的純商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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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對著鏡頭微微一笑:「要不,馮導咱們明年再比比?您可以拿您最拿手的馮氏喜劇來。」
這話傳到馮大炮耳朵里,氣他渾身血液都要炸開了。 他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標籤就是票房高、老百姓喜愛,更是被媒體捧為賀歲片之父。現在倒好,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直接騎到他頭上挑釁了。
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馮大炮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比比就比比!」
這場隔空交火在媒體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但鄭輝並沒有過多理會。從南寧回來後,他立刻恢復了非人的工作強度。白天拍戲,晚上剪輯。
今年,索尼推出了-f900高清數字攝像機,它的出現意味著拍攝內容可以直接以數位訊號的形式存儲起來。
《大宅門》這部電視劇就是由這個設備拍的。
有了這個,鄭輝就可以邊拍邊剪。
在劇組,陳志強跟在旁邊,不多嘴,不問廢話,只在鄭輝開口之後才插一句,這個人選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閉嘴,也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口。
亞視影視學院的幾個學生輪流跟著,做助理場記,同時把能記錄的東西都記下來。
鄭輝不怎麼專門給他們講,就讓他們跟著看,看怎麼布光,看攝影師的機位選擇,看他調整演員走位時說的那幾句話裡面包著什麼邏輯。
影視行業這東西,講一百遍課本,不如跟著一個懂的人拍一部戲。
鄭輝把小柯也叫來了。
不是來演什麼,就是在劇組坐著看,觀摩,感受節奏,構思配樂。 《浪漫滿屋》的配樂鄭輝已經有了方向,輕快、甜,帶一點跳動,但該憂傷的地方憂傷起來,不能一路甜到底。只有對比,甜味才顯出來。
他和小柯大致說了說,小柯坐在監視器旁邊,拿著個小本子,有時候看著畫面皺眉,有時候突然低頭寫兩行。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往前走,別墅里的光線從早到晚在鏡頭裡變換。
+ :
十二月三號,最後一場戲殺青。
場記板一合,片場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范彬彬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就笑著和身邊的顏丹晨擁抱。
鄭輝站在監視器後面,沒有和他們慶祝。他沒有太多的感慨,因為活兒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已經在拍攝期間完成了大部分粗剪,但精剪、調色、配樂、配音,這些後期工作全部還在等著他。
當天晚上,他帶著粗剪好的素材硬碟,坐上了飛往廣州的航班。
目的地,珠影廠。
那裡有他需要的後期製作設備和場地。 接下來的五天,他幾乎住在了剪輯室里。
精剪、調色、聲音設計。
小柯也帶著寫好的配樂m趕到了廣州,兩個人在錄音棚里反覆打磨每一段音樂的長度、音色和情緒落點。
後期的配音也在同步推進,范彬彬和別的演員都專門回來補了錄音,珠影廠的配音組做後期處理,一道一道走下來。
十二月八號,大體的後期完成了。
鄭輝在機房裡最後把整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一幀停住,他摘下耳機,放在桌上。
夠了。
不是完美,但對於一部偶像劇來說,已經遠遠超過應該在的水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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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乾淨,節奏快,兩個主演的狀態都在線,配樂踩著情緒走,不喧賓奪主,該有的全有了。
他把樣品拷好,讓何岩裝進包里,第二天準備飛京城。
央視那邊,還等著看片。 + :